凡煙小說

第0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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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死了好多天,但是由於屍體保存完好,所以李寒寒解刨起來特別順利。

不過順利是順利,只是……那個解刨的手法有些、有些詭異。

三個小時後,克裏斯再次回到負一層解刨室,伸出拇指按在識別儀上,待顯示綠光後,面前銀色大門打開。

他挪步進去,然後身形僵住。

解刨臺在整個實驗室的中心位置,四周全是一些儀器和各種試劑,在銀光下泛著紅紅綠綠的光澤,解刨臺上放著一具屍體,屍體旁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解剖師,一切顯示都很正常,如果忽略一些細節的話。

克裏斯將目光從那個揮著手術刀忙碌的白色身影上轉開,一盆深綠色的植物放在孫立頭邊,植物的葉子如巴掌般大小,濃密的葉子完完全全遮住了孫立的頭部。

從克裏斯這個角度來看,那個解刨臺上橫放的就是一具無頭屍,目光移開,然後再次回到那個揮著手術刀的白影身上。

纖細的身子微微彎曲,一雙白嫩嫩的手上戴著醫用橡膠手套,藍色的醫用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留一雙閃亮亮眼睛露在外面。

突然孫立的一條腿彈起來,克裏斯一楞,待看清後他雙眉擰緊,只見那個毫無所覺的家夥拿著一把鑷子移動到屍體屁股旁,拇指和中指分開撐起手底下的東西。

然後那雙黑亮亮的眼睛閃過濃濃的鄙夷,嘴中還不知嘟囔了些什麽。

克裏斯剛上前一步又楞住,只見孫立的整個身子都半坐了起來,被植物擋住的腦袋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

而那個家夥還拿著鑷子左戳戳右戳戳,完全沒發現他如今的姿勢都跑到屍體懷中去了。

克裏斯寒著一張臉快步走過去將那個家夥拉開,屍體失去力道‘砰’的一聲再次倒在解刨臺上。

“你在幹什麽!”這句包含質問的語氣中滿是緊繃。

正沈寂在解刨中的李寒寒猛然被人拉開,還沒反應上來就聽到一聲壓抑著火氣的質問,心裏的憤怒因子又冒了出來。

“媽的!你眼睛是得了腫瘤還是青光眼啊!沒看見老子在解刨屍體啊!我告訴你,老子也不是那麽沒脾氣的,惹毛了就是你家小克裏我也給你解刨了去,啊!混蛋!你放我下來……”

眾人黑線,這都快讓人家斷子絕孫了還叫沒脾氣?

克裏斯黑著臉提起李寒寒後衣領就向外走去。

“啊,混蛋,還不放我下來,老子又不是你家皮卡丘,你幹嘛像拎貓咪似的將我提起來?”看著人家沒反應,李寒寒頓了頓語氣,“好了,這也就算了,老子大人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你幹嘛還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老子身上又沒有虱子……”說道最後語氣似乎還有一些小委屈。

李寒寒還沒嘟囔完就被扔進了一個浴盆中,一個沒防備就被滿池子的熱水嗆住。

他剛從池子中爬起來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攥住,接著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快速消失,最後就剩下了身下的那件皮卡丘小內褲。

李寒寒一掙紮讓內褲的一角微微皺起,好像調皮的皮卡丘突然向那個剝他衣服的男人眨眼睛。

“餵餵餵!大哥,我錯了行不行,那個您手下留情啊,這件內褲就這一件,您撕壞了我可是要和你拼命的哦!”

李寒寒深知力量懸殊,所以他趕緊很沒志氣的選擇哀兵政策,一副委屈的樣子,像是被大貓遺棄的小貓咪。

克裏斯這才註意到被李寒寒緊緊護住的小褲褲,金黃的顏色有些小刺目,特別是包裹住渾圓屁股上的小動物,突然,陰寒的臉色變得就有些怪異。

李寒寒趁機滑溜的溜了出去,靠在池子內側,一臉防備!

克裏斯收起臉上的怪異,對上那雙小兔子般畏縮的大眼睛,右手食指一勾,意圖很明顯,後者則是狠狠搖著頭,像撥浪鼓似的。

“過來!”

“不要!”

“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你威脅我!”

克裏斯沈默,然後動手開始扯自己脖子上的領帶,李寒寒睜大眼睛看著在自己面前表演脫衣舞秀的強壯男人快速將自己剝光然後迅速向他撲來。

“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啊啊啊!”

“閉嘴!”

“我閉嘴你就放過我嗎?”

“休想!”

“啊啊啊啊,救命啊!”淒喊聲繼續。

“閉嘴!”

“我閉嘴你就放過我嗎?”淒喊聲停止換成商量的語氣。

“休想!”

“啊啊啊啊,救命啊!”淒其喊聲再次繼續!

……

十幾分鐘後



“你不累嗎?”

“累啊!”亂嚎的那個家夥趴在眼前光滑的肩膀上不停喘氣。

“那還喊嗎?”

“那你現在要放過我嗎?”

“休想!”

“啊啊啊啊,救命啊!”淒喊聲再次響起。

“唔……”

淒喊聲突然卡在半空消失,低頭一看,那張犀利的小嘴巴被一只薄唇狠狠的堵住!

“◎$#々○∞?$※……”

良久後,浴室歸於平靜,只見那個家夥渾身光溜溜的被抹上白花花的泡沫,纖細的身子無力氣的軟在人家懷中,一雙眼睛瞇成一條縫,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而那條皮卡丘小褲褲早就被扔在了旁邊孤零零的躺著。

又過了十幾分鐘,那個被洗的白嫩嫩香噴噴的家夥被人裹上浴巾抱出浴室,埋在男子肩膀的一雙黑眼睛骨碌碌的亂轉。

一看就是在打著壞主意!

又過了十幾分鐘,一身清爽的李寒寒穿著一身白色毛衣和一條牛仔褲盤腿坐在雪白的沙發上,手上抱著一杯熱牛奶,雙眼緊緊盯著對面那個在電腦上不停敲打的男人。

神情有些陰森森!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杯子中的熱牛奶變成了冷牛奶,李寒寒還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盯著還在不停敲打的男人。

陰森森的表情浮起一抹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後。

“看夠了嗎?”

李寒寒抿嘴看著男人收起手邊的筆記本,然後起身向他走來。

黑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轉的更快。

“我想吃日本壽司!”他看著男人答非所問。

男人揚眉,然後一聲不吭的拿起電話吩咐,“準備一份日本壽司。”

“我要三文魚的!”他補充。

男人看了他一眼,對著電話說道,“做三文魚的。”

然後李寒寒就見男子收了線,挪步向他走來。

男子一身白色的襯衫,襯衫上脖子處的幾枚扣子打開著,露出裏面麥色的鎖骨和一部分胸肌,袖子被男子折到肘部,強壯的手臂毫無遮掩的漏了出來,最後在配上那一張完美的臉,簡直就是個萬人迷,完美的不可思議!

李寒寒心想,真是個妖孽!

沙發凹陷的感覺讓李寒寒知道,這個男子坐到了他旁邊。

他轉頭就看見這個男人手中不知何時拿了本雜志,斜靠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雜志封面單調的很平凡,只有兩個男人斜靠在一起,笑的一臉騷包,這讓李寒寒有些好奇,探頭就看了過去。

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也是古人的至理名言,只是李寒寒沒來得及領悟。

入目是一張大的圖片,圖片中也是兩個男人,不過這兩個男人就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內褲,李寒寒一瞬間有些疑惑,還以為是拍的內褲廣告。

然後他接著往下看去,下面有有幾行漢字,他沒來的及看漢字的內容就被下面的插圖吸引了去。

克裏斯看了眼突然竄過來的小腦袋,雜志大大方方的攤開,毫無遮掩的意思。

他滿含趣味的看著身邊的家夥在看清圖片的內容時,臉色、耳朵、脖子按照順序一寸寸浮上一抹紅嫣,粉粉嫩嫩,可愛中透著誘惑。

突然。

“啊啊啊啊啊啊……死變態!”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喊聲在安靜的沙發上響起,隨後伴隨著沙發呼呼的搖擺聲。

“我掐死你這個變態!!!”

此時李寒寒騎在克裏斯腰上,臉色爆紅!

“先生,你要的三文魚壽司已經做好……”傭人的聲音卡在了喉嚨。

李寒寒雖然怒在心頭,但是理智還在,所以當傭人的聲音響起時,他身子立馬僵住,然後慢慢的將自己的屁股從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腰上移開。

三秒一個動作,待他徹底端正的坐到沙發上時已經過了一分鐘了。

他看著傭人手上的三文魚壽司,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了,放下吧。”

不愧是訓練有素的傭人,一瞬間的詫異後臉色馬上恢覆正常,放下壽司後就轉身離開,離開時還不忘幫他們拉上客廳的大門。

克裏斯含笑的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李寒寒,拿起一塊壽司遞到他嘴邊,“喏,不是餓了嗎,來張口。”

李寒寒將目光挪到壽司上停頓了幾秒,然後轉到壽司盤子旁邊的紅色小碗中,碗中的灰色糊狀物體讓他嘴角慢慢扯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他乖巧的張開嘴巴吃掉嘴邊遞過來的壽司,然後笑瞇瞇的看著面前滿臉含笑的男子,慢慢的湊了過去。右手則是快速從盤子中拿起一塊壽司在旁邊紅色的小碗中用力的蘸了蘸。

待他離男子嘴巴還有五公分時停下,然後開口,“中國人講求禮尚往來,所以……”語氣一頓,右手則快速將手中壽司塞進男子詫異的口中,嘴裏則幸災樂禍道,“所以我也餵你一塊,怎麽樣,老子餵的壽司美味吧?!”

克裏斯還來不及眨眼,一股濃烈辛辣刺激的芥末就在他口鼻中散開,一時間嗆得他眼睛通紅,口鼻窒息,眩暈感直接沖向後腦。

“哈哈哈哈……活該!誰讓你欺負老子!”

李寒寒幸災樂禍的看著倒在沙發上不停咳嗽的男人,心裏憋得氣終於出了一些。

這次後導致克裏斯見著壽司就滿臉慘白,也成了李寒寒取笑他的樂趣。

壽司事件結束後,克裏斯就沒在鬧過李寒寒,一個乖乖的解刨屍體,一個則是安安靜靜的閱覽手中各種文件。

除過吃飯時間,兩人幾乎沒見過面,就是偶然間碰到,李寒寒也是扭頭哼的一聲轉身離開。

平靜無聊的日子過了三天。

這一天李寒寒早上起來後感覺自己渾身無力,腦袋一陣陣抽疼,以為昨晚熬夜久了,睡眠不足就沒在意。

此時恰巧克裏斯有事不在,李寒寒喝了一些瘦肉粥就起身往實驗室去,本來這個實驗室就只有克裏斯一個能打開,之後為了方便也就采取了李寒寒指紋,所以他現在可以自由出入這個實驗室,這件事讓他興奮了好幾天。

站在解刨臺,他拿起手中的數據對著電腦中再次顯示的數據,眉頭擰起,眼中有些疑惑。

“怎麽會這樣?”

李寒寒再次拿著棉拭子從孫立口腔中取出一些分泌物放入堿性溶液中,觀察溶液顏色變化,不到一分鐘,紅色的液體變成無色,李寒寒詫異,然後再次調整電腦中的數據。

直到數據穩定,李寒寒緊凝的眉頭才松開,轉頭看向躺在解刨臺上一動不動的孫立。

孫立全身還保持著完整,不過細心來看就發現他胸部和四肢有些明顯的切痕,能看出來這些切痕雖然範圍大,但是卻不明顯,由此可見解刨之人手法的精煉!

李寒寒對著孫立嘆了口氣,然後將屍體再次放入玻璃容器中,順手拿起手中解刨結果走出實驗室。

待在實驗室看不出來,不過等李寒寒出來後發現天氣已經黑了,他腦袋暈乎乎的想,原來不知不覺他已經在實驗室呆了一天,而且除過早餐沒吃一口東西。

實驗室隔音又有指紋才能進來,所以傭人看他沒出來,心裏著急也沒辦法,所以就給克裏斯大了電話。

克裏斯此時正在英國總公司開會,看著助理拿著手機站在會議室門口徘徊的樣子眉頭有些緊皺。

雖然不悅,但是還是讓助理進來。

這個助理是一個純西方的高挑美女,一頭波浪長卷金發披在身後,合體的職業裝襯的身材玲瓏有致,完美S曲線,莫不讓人垂涎。

“什麽事?”克裏斯開口。

助理將手機遞到克裏斯面前,“總裁,您中國別墅中的傭人打電話來,聽語氣好像比較急。”

克裏斯心裏的不好預感一閃而過,一般情況下如果沒有極其重要的事情,他是禁止傭人撥打他私人手機。

看來那只好動的貓兒又闖了什麽禍。

他剛接起電話就聽到手機那邊傭人著急的聲音,“先生,李先生進到實驗室一天都沒出來了,也沒吃任何東西,我們……啊……李先生你怎麽了?!”

克裏斯話還沒說就聽傭人急切的聲音,然後就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一時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會議桌上各個分總司的總裁全是膽戰心驚,看著自家老總臉上那是在稱不上好的表情,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

此時李寒寒剛走出實驗室就感覺頭疼欲裂,眼前東西晃晃悠悠,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失去意識之前他嘴中還在嘟囔,“該死的克裏斯,讓你把老子一個人扔到這裏!!”

英國,克裏斯黑著臉走出會議室直奔機場,身後則跟著那個身材火辣的助理。

李寒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

三天中,李寒寒的意識模模糊糊,只感覺自己的身子沈重的一直往下掉,四肢酸軟不受他控制,四處一片白茫茫。

他大喊出聲,卻感覺聲音似乎打到了軟綿綿的棉花中,有去無回。

心裏著急卻無能為力。

夢裏他喊的越大聲,胸口的悶痛越強烈,壓得他幾乎快要窒息。

就在他身子似乎要沈入黑暗中時,一聲低沈的黯啞嗓音刺入意識。

寒寒醒醒,不要再睡了。

是誰?是誰在喊著寒寒?

寒寒快醒了。

爸爸是你嗎?是你在喊寒寒嗎?

寒寒

低沈的嗓音滿是著急,到了李寒寒耳中似乎想到了很久之前爸爸的聲音。

他突然心裏一酸,爸爸,寒寒好難受,胸口好痛,寒寒是不是要死了?

寒寒

喊他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遠,李寒寒心中著急,猛地一用力就將自己的身子往上提。

突然,一道白光刺入眼中,李寒寒感覺眼中刺痛,不過喊他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他費力的睜開眼睛,目光所見之處全是熟悉的白色,親切的白色。

這裏不是他上班的克裏醫院嗎?

咦?他不是在別墅實驗室嗎?什麽時候回來了?

轉動眼球,第一個映入眼中的就是一張有些憔悴卻依然很欠扁的完美臉孔。

“寒寒,你醒了?!”那張面孔少了平日的冷漠,多了些驚喜。

李寒寒無法動彈,只能眨了眨眼睛。

克裏斯看著李寒寒恢覆了一些精神,心裏一松,臉色的驚喜化去,變的危險。

“知道自己肺部不好,感冒了怎麽不知道吃藥?!”

李寒寒如果有力氣真想翻個白眼,這個男人變臉真的是比翻書還快。

他試著張口,發現喉嚨幹癢的難受,下一刻就見一杯水遞到了他嘴邊。

喝水之前他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心裏疑惑,這個男人怎麽知道我想喝水,難道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克裏斯從他那轉動的骨碌碌的雙眼中就看出了他心裏的小小心思。

“喝!”

李寒寒翻白眼,果然是食肉性雄性動物,如此溫柔的事情都能辦成威脅利誘強逼的事情,果然是剝削階級的表達形式!

李寒寒感覺自己的喉嚨不難受時,開口,“我在克裏斯醫院?”

克裏斯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

“那我大福叔來看過我沒?”李寒寒緊跟著問。

話落,難得看見克裏斯沈默,就在李寒寒等的不耐煩時,克裏斯開口,“這裏是國外的克裏斯醫院。”

李寒寒瞬間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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