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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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在自己身上的辛巴抱到沙發上,摸摸辛巴的肚子。

“兒子你餓了麽?我給你熱飯去。”

他起身去廚房,拿出林玉澤準備的貓飯,上蒸鍋,又拉開冷凍櫃第二格抽屜,想著自己今天是吃餃子還是抄手,或者蒸一份粉蒸排骨下凡;這都是林玉澤出差前準備好凍在冰箱裏的,一天吃一頓的話,應該能撐到林玉澤出差回來。

“誒誒誒!你冰箱裏有這麽多好吃的?全是小林做的吧。”雷一跟了過來,腦袋差點塞進抽屜裏,胥文睿恨不得立馬關上冰箱門。

最後林玉澤準備的食物大半都被雷一拿出來熱熟端上桌,胥文睿秉著絕不能讓雷一多吃的原則,和雷一搶食,吃完雷一心滿意足地回家了,胥文睿看著空了一大半的冰箱心情很糟糕……

晚上和林玉澤打電話,林玉澤覺得他聲音聽著沒啥精神。

“你加班還沒結束麽?註意身體,記得按時吃飯。”

說道吃飯他又想起今天的事,忍不住同林玉澤抱怨,

“你做的食物被雷一吃了大半,我本來想省著點吃的。”

“你怎麽跟孩子似的,還護食啊,”林玉澤笑道。

“那是你做給我吃的。”胥文睿不滿地嘟囔。

“我回來了再給你做就是啦。”

“可是還有好久,這才剛過了十天呢……”

真的還要等好久,胥文睿沒啥精神,第二天泡咖啡燙了手,想給林玉澤發個微信求安慰又怕他擔心,最後只能作罷。

平日裏工作效率也大大降低,常盯著一個地方發呆,以前他總是嘲笑那些談異地戀,茶飯不思工作沒勁的朋友,說他們太過感性被感情左右了思維行動,現在自己也成了這幅模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桌子上有份文件,是各分公司遞交上來的,要來總公司工作鍛煉一年的員工名單,拿起來隨手翻閱,看見了隔壁直轄市公司的名字。

對呀,直轄市那分公司自己也有好久沒去視察過了,要不這次就過去看看吧。

於是周三的時候,直轄市分公司經理誠惶誠恐地迎來了胥文睿,只是經理想不明白,這既不是年初也不是年底總結的日子,分公司也沒有什麽大的項目,老總突然降臨是為哪般,而且,最近直轄市非常熱,氣溫一直居全國榜首。

胥文睿給的理由就是考察工作,在各分公司坐鎮一段時間,直轄市離得最近,就先過來的。

對老總給的理由,經理當然不敢有異議,整理出頂樓最大一間帶套房的辦公司,帶著胥文睿進去,又讓自己秘書去酒店訂房。

胥文睿對於經理的辦事效率還算滿意,跟經理說了會工作的事,讓經理通知各部門主管,明晚他請客吃飯,讓經理幫忙訂飯店,便離開了公司,跟著導航找到了本市的少年宮。

林玉澤下班出來,走出少年宮的大門離開空調房就熱得冒火,直轄市的夏天真是人過的,他被熱得頭昏眼花,只想著趕快回員工宿舍吹空調吃西瓜,洗完澡在和胥文睿聊會天看看辛巴,這是他一天最期盼的時間。

一輛車滑到他跟前,他下意識的往車裏一看,呆住了,胥文睿在車裏沖他一笑,“你怎麽來了?”這真是太大的驚喜。

“先上車,車上說。”

林玉澤拉開車門,見辛巴蹲在副駕駛,他把辛巴抱進懷裏舍不得撒手,親了好久。

“你看見我可沒這麽開心……”胥文睿在旁邊酸酸的來了一句。

“實在是太驚喜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他傾身吻了吻胥文睿的嘴角,笑得眼睛彎起來。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來分公司出差啊。”胥文睿笑著回答,“分公司有事情,我過來處理,差不多要呆兩周半,正好能一起回去。”

在林玉澤驚喜的目光中他發動了車子,

“走吧,帶你去吃火鍋,我知道一家老火鍋味道非常不錯。”

番外四

減肥

胥文睿最近長胖了,這話是雷一說的,他說胥文睿長出了雙下巴。

胥文睿對著鏡子照了好半天,也沒看見自己的雙下巴,倒是腹肌似乎有從六塊變兩塊的趨勢。

似乎真的是長胖了不少,褲子腰帶也變緊了。

要不減減肥?可這真是一項考驗毅力的事,林玉澤做的飯那麽好吃,自己每餐都吃很多,對抗食物的誘惑是最難的事了。

這天晚飯他又吃了好多,吃完看電視,電視裏在打減肥器械的廣告,他才想起自己白天剛說過要減肥。

“減肥?可是你不胖啊?”聽胥文睿這麽說,林玉澤目光將他上下掃了掃,說道。

“這裏,肌肉松了。”胥文睿拉著林玉澤手摸到自己肚子上,讓他捏捏看,“褲子腰圍大了一寸了,再這樣下去腹肌就快沒了。”

林玉澤捏了半天胥文睿肚子,沒發現有他說的肌肉松弛的現象,不過還是配合著說道,“那怎麽辦,要不以後每頓你少吃點?”

“那個,雷一說有個什麽斯德哥爾摩食譜,每頓都吃肉,全是高蛋白低脂肪,能減肥,要不你給我照著那個食譜做做?”

“什麽斯德哥爾摩食譜,是哥本哈根食譜啦!”林玉澤哭笑不得,“好吧,我去網上查查,買好原料給你做。”

哥本哈根食譜網上搜出來一大堆,主要食材是牛排羊排和深海銀鱈魚,搭配蔬菜水果和低脂酸奶以及黑咖啡,沒有碳水化合物,林玉澤打算烤一些全麥面包早餐食用。

去超市買主要的肉類食材,羊排牛肉適量,銀鱈魚買了很多,多吃銀鱈魚總沒壞處。

食譜寫的做法都是最簡單少油的料理方式,銀鱈魚清蒸,牛排用橄欖油煎到七分熟,蔬菜全是白水煮,只放少量的調味鹽和黑胡椒,即便是食材再好再新鮮林玉澤廚藝再好,胥文睿也仍舊覺得如同嚼蠟,吃得很慢,林玉澤見他吃得痛苦邊陪他一起吃飯。

今天晚飯吃得早,晚上八點胥文睿就餓了,灌了兩杯水結果越來越餓,他覺得現在面前放一只烤全羊自己都能全吃下去。

林玉澤看他餓得打焉兒,不忍心,拿出給辛巴做的烤雞胸肉零食給他墊肚子。

第二天,胥文睿就不想吃這食譜了,可也沒辦法,自己說著要吃的減肥食譜,跪著也要吃完。

他吃著沒啥鹽味的銀鱈魚,鱈魚肉很鮮美,但想著要吃十幾天就沒了食欲,辛巴從客廳走了過來,跳上餐椅看他,兩人吃飯時這貓並不愛要吃的,胥文睿想著魚肉沒放鹽,就挑了一小塊餵給辛巴,辛巴沒吃過這東西,聞了一下,用爪子刨了刨魚肉,把爪子擡起來舔舔,忽然眼睛一亮,低頭把那一小塊魚肉一口吃掉。

“喵~”它跳上桌子找胥文睿要食。

“誒?兒子,你喜歡吃這魚肉麽?”胥文睿超級開心,拿了個小碟子從自己碗裏挑了四分之一塊魚肉,又倒了點魚湯,辛巴吃得都不擡頭,碟子被舔得幹幹凈凈,連湯汁都不剩。

一人一貓分食了這塊差不多400g的鱈魚肉,林玉澤過來收桌子看見,簡直哭笑不得。

“辛巴很喜歡吃這個,要不做給它吃得了;哥本哈根食譜我查了一下,副作用嚴重,會傷腎。”胥文睿揉揉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你減肥怎麽辦?”

“這個嘛……多運動吧,每晚吃了飯我倆散步去你家餵貓再走回來。”

最後,哥本哈根食譜減肥法在吃了一天半之後宣告放棄,買回來的鱈魚辛巴吃了一個多月,牛排羊排林玉澤腌制好,叫上雷一,三人一貓去了湖邊燒烤,一天解決完畢。

這之後,胥文睿再也不提減肥這件事了。

番外 懿一 (這是雷一的番外)

雷一原來的名不是這個一字,他是早產兒,他媽媽懷他八個多月時下樓梯滑到,他提前了一個月來到這個世界,俗話說七活八不活,他活了下來,就是身體不好,丁點大小臉兒,哭聲也像貓叫,院子裏差不多時間出生的孩子,一次能喝一瓶奶,他餵好半天才喝下去半瓶還要吐出來幾口,家裏老人擔心得不行,四處打聽找到了一個據說很靈的算命先生,回來就去派出所改了戶口本上原來的名字,改成單名一個懿字。

懿念yi,美好的意思,多用於女孩的名字;一般都有這種說法,男孩子小時候要是身子弱不好養,就取個女孩的名字;這些事雷懿那時還都不懂,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名字很難寫,而且好多人還都不認識。

上幼兒園時一般都會教大家寫自己的名字,這對雷懿來說簡直就是場噩夢,他永遠不能把懿寫得像一個字,三個偏旁部首分得老開,看著像是壹次心。

上小學時小孩都調皮,那時的清宮劇最火的人物還不是現在很忙的雍正和乾隆,而是慈禧太後,慈禧當太後前的封號是懿貴妃,於是雷懿有了個懿貴妃的外號。

他每天上學都被氣得直咳嗽;此時他身體仍舊不好,長得雖比同齡大多數孩子高,但臉色蒼白而瘦弱,咳起來肺部像是在拉風箱,還有季節性哮喘,回家爬個三樓都費勁;不能跑也不能跳,朋友很少,關於童年的大部分記憶都是在吃藥。

直到小學畢業那年寒假,他奶奶帶他去看了一個外貌有些奇怪的老中醫。他記得那個男的背很駝,不能坐著,只能斜靠在椅子上,他覺得這人長得很像自己正在追的漫畫裏的龜仙人;龜仙人用毛筆開方子,上面的字是鬼畫符,方子裏的中藥材有好多奇怪的昆蟲,熬出來的藥帶著股奇怪的臭味,而且非常苦,含一口白糖在嘴裏也喝不下去;但被老爸和爺爺壓著灌下去了幾幅中藥,他的臉色就開始變好,咳嗽也減輕了不少。

就這樣吃了快半年,到夏天小升初考試前,他的身體奇跡般的好了很多,至少可以和同學一樣正常地參加體育考試了。這年冬天,他媽媽又生了個女兒,他有了一個小自己十四歲的妹妹,家裏人逐漸把重心轉投到小女孩的身上,而對他開始放養。

就在這時,雷懿決定把自己的名字改掉,他實在是厭煩了兒時懿貴妃的外號,也寫煩自己筆畫繁多的名字,他想自己的姓的筆畫已經不少了,名就改取個最簡單的,於是靈機一動就想到了一字;回去同老爸說的時候,他爸正在逗自己的小女兒,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給派出所的熟人打了個電話,雷懿自己拿著戶口本就去把名字給改了,從此由雷懿變成了雷一。

身體好了性格也變了,,變得好奇而活潑,甚至是有點多動癥的傾向,什麽事都要去看一眼試一下,今天騎著自行車松開把手沖下大坡,明天就看著電視裏的人想要學滑板;家裏大人想著他童年時大都只能在家呆著,對他現在的行為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和支持,只要不觸犯家規底線,基本上就不怎麽管他。

初二暑假,家裏人帶著小女兒回老宅遷祖墳,雷一要補課留下來看家,他去街口鹵肉店買了兩斤鹵菜,翻出他爸的一瓶茅臺,就著鹵肉把一瓶一斤裝的白酒全喝了,在客廳沙發上昏睡,忘了反鎖大門,被踩過點的小偷撬開了門鎖。

那一晚家屬大院裏被偷了好多家,雷一的家人聞訊提前趕回,發現家裏除了門鎖壞掉以外,什麽也沒丟,雷一也好好的,覺得很奇怪;他爸媽還心大地認為是自己家運氣好。

這夥小偷在一周後被抓住,警察審問時問起這件事,從小偷處才得到正確的答案,原來是小偷撬開鎖剛打開`房門,就聽見呼嚕聲猶如火車呼嘯而過,以為這家人請了個彪形大漢來看家,遂而放棄了這一戶人家,門都沒進,轉身就走了。這件歪打正著的事至今仍會被長輩們在茶餘飯後提起。

初三畢業學會了大麻將,從此家屬大院內的叔叔阿姨,但凡開桌三缺一,只要雷一在家都會叫上他,他一度成為了家屬院內中年婦女的固定麻將搭子,經常出現的畫面就是一夥十幾歲的孩子傍晚在院內空地上玩,一棟樓的某一家窗子開了,一中年婦女探出頭,沖著那夥孩子叫聲雷一,三缺一,雷一就沖小夥伴們揮揮手上樓打麻將去了。

兒時因為身體的原因他書讀得晚,八歲才上小學,一路讀上來普遍比班裏的孩子大上一兩歲,但他天生一張娃娃臉,不說年齡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高二時談了場早戀,還是初戀,姑娘是中學校花,彈鋼琴跳芭蕾,學校的文娛部部長,高中之間的文藝匯演永遠是站中間的那個,即便是有雷一這麽個高富帥的男友追求者仍舊是一大把,重點高中的學生好歹還比較矜持,寫寫情書也就完了,職高的學生每天都堵在校門口,一排摩托車停著讓校花姑娘上去。

也不知是臺灣言情小說看多了,還是乖乖女大都有浪子情節,校花姑娘被職高混混頭子的摩托車載走,甩了雷一。

這大概是雷一長這麽大第一次受挫,以前他雖然身體不好,但也還算順遂,失戀的打擊讓他非常沮喪,去校花姑娘班上堵了兩次人,他不過是想問問自己和職高學生差在哪裏,校花被他問煩了轉頭告訴了自己的現任男友,雷一在晚自習放學後被人堵在了學校附近的小巷子裏,狠揍了一頓,他先天體質弱,即便是病好了也扛不住這頓打,要不是胥文睿一直打他手機循聲來找他,他估計就死在十一月底的這個夜晚了。

他被120送到醫院,大病了一場,肋骨骨折,插進肺部,下了兩道病危,帶了一個多月呼吸機,三個月才能下床。家裏長輩被嚇壞了,忽然發現這幾年光顧著照顧小女兒,忽略了這個身體本就不好的大兒子。

校花很快就被學校開除,舉家搬到了其他城市;參與打架的職高學生全被抓了起來送進了監獄或是少管所;這一切雷一完全不知道,事發後他再也沒有回去上學,只在拍畢業照時去露了個臉,高考時去考場卷子上隨便寫了幾筆,做了個考場三日游。

他爸花錢把他塞進了本市一所全國知名學府的預科班。

出院後他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預科班裏的人大都是家裏有錢有權但成績很差,雷一成天和這些人混在一起,參加各種聚會,通宵玩樂;他長得很好看,身高腿長皮膚好,臉非常小,是正宗的巴掌臉,卻又一雙大大的杏眼,五官精致,鼻子挺直秀氣,嘴唇薄兩邊嘴角上翹,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像只狡黠的貓。

家裏有錢性格活絡,不愛生氣,開得起玩笑,和誰都能玩在一塊,有他在的聚會永遠不會冷場,玩游戲更是生冷不忌,和同性嘴對嘴親吻這種事,上大學那會他做得比已經出櫃的胥文睿還熟練;他這張臉,當然是很受同性歡迎,和他親吻過找上門要追求他的男人不少,不過他一直說自己是直的,親吻不過是玩笑,他大學換了很多個女朋友,炮友也有幾個,不過對於男的,始終是趁著酒意撩一下,然後就跑了。

但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大學的最後一學期,他終於踢到了塊鐵板,不過第二天,他趁著人家還沒醒,跑了,躲去了國外姨媽家;對方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當然是找不到他,且他記得這人早就拿到了常春藤大學的全獎offer,不可能為了找他而耽擱太久;他跟自己媽媽隔著電話厚著臉皮撒嬌,解決了畢業答辯和學位證的問題,玩到八月才回國,果然那人已經走了。

他忽然就對玩樂失了了興趣,以前那幫朋友的邀約也不再去,報了個雅思班學英語,雅思考了6.5,去了澳洲,認真學了三年,拿了雙碩士學位,回國幫自己老爸做事。

一晃,十年過去,這幾年裏,他交過兩個女朋友,都是一年左右就分手;他想著再過段日子,等自己累了,就找個合得來的女人結婚生子,人生也就這樣過了。

當年大學班長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在胥文睿家逗貓,吃著林玉澤自己烤的豬肉脯,決定以後也要找個善廚藝的老婆。

大學同學畢業後大都留在本市,玩得好的同學經常三五個相邀聚會,雷一和班上同學關系大都還算不錯,聚會也去過幾次,這次班長一說他也就答應了;開車到了聚會定下的飯店包廂才發現這一次是畢業十年的聚會,人來得挺齊,他有些心虛,眼睛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沒發現那個人的身影,心才放下來,開始找熟悉的老同學。

同學大都結婚生子了,好些人變化都挺大,要不是每人碗筷跟前放了個名牌,好些人他都不認識了。

吃完飯後的餘興節目老規矩還是去KTV,大大的包房裏,他坐在沙發的角落,冷眼看著如今各有家庭的男女同學唱情歌對唱唱得撕心裂肺,心想著一會自己就找借口提前走人。

這時班長站起來出去接電話,一會門開了,一個人跟在班長後面走了進來,他的心跳猛然加速,那人穿著講究的西裝,比十年前高了一些,身材也健壯了不少,面容完全褪去了稚氣,一時間包廂裏的人都圍了過去,唱歌的女同學更是連話筒都扔了……

他努力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貓著腰溜墻根跑了……

跑出ktv的大門他也不敢回家,攔了輛車去了胥文睿家,砸了半天門把正在做不可描述之事的兩口子給叫了出來,要了林玉澤家的鑰匙,說要讚助一段日子避避風頭,要是有人來問也千萬不要說出去,胥文睿還想再問,他已經揮揮手跑了。

也不知這人是這麽回事,在美國呆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又跑回來了。

不過,這次大概也和十年前一樣吧,自己找個地方多一陣,那人估計也就又回美國了呢……

他這麽想著,抱著枕頭在林玉澤家的床上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PS:雷一的故事會單獨寫新文,現在已經寫了,文名:《壹次心》首發CP,沒有CP賬號可以去我的loft看,id是一夢凡煙本文禁止改變,不授權改變成同人文。

txt文檔由作者本人一夢凡煙整理。

謝謝大家閱讀和喜歡,給大家比心!!!

我們《壹次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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