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少，但是頭腦清醒，我的酒量還不錯。到快12點的時候，馮斯遠帶著我告別。一路上有些借酒發瘋，直接拒絕馮斯遠送我回家的要求。

“我都沒有去過你家。”說這話的時候真的臉發燒。

“遠山，回家。”馮斯遠對著駕駛座上的陳遠山說道，之後側頭看我，“喝多了睡會兒，一會兒到。”說著把我的頭掰過去放在他的肩上。九月的天氣已經漸涼，我整個人借勢縮在他的懷裏，看看他腕上的手表，幾秒鐘過後就是12點。1、2、3……

“生日快樂！”起身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都能感覺到他嘴角放大的笑意，原來，每個人都渴望被記得。

“到了。”

“冷，你抱我。”耍賴，我醉了。馮斯遠拿起外套蓋在我身上，回頭囑咐了陳遠山幾句，抱著我下車——進電梯——開門。這是第一次來馮斯遠的住處，在這棟大樓的高層，是覆式二樓。他直接抱我上樓來到主臥，放在床上，之後轉身從衣櫃裏拿出他的居家服“先湊合穿著，自己能洗澡麽？我在外面等你。”我點點頭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腳步有些虛浮，頭腦卻很清楚，洗幹凈臉上的妝，沖了個熱水澡，有些犯難——我是穿這件居家服還是裹著浴巾出去？拔拔頭發，先吹幹再說。水霧模糊了鏡子，用手擦出一片，裏面映出我的臉，兩團紅暈落在我的臉頰，恐怕從19歲的時候我就偷偷幻想著這一天，我們是正常的適齡男女，兩個人在一起從身到心的融合都必不可少，付出這輩子最寶貴的東西之一，心是忐忑的，是緊張的，但也是期待的。身上有水珠滑下來，用毛巾擦擦，裹著浴巾走了出去。

馮斯遠坐在沙發上似乎睡著了，赤著腳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他擡頭看著我，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很快恢覆如常，我知道那種眼神裏升起的火焰是什麽，領口早就松開，他或許都沒有發現自己在不自覺的咽口水，有些不自然的站起來，像個害羞的小夥子一樣爬爬頭發，糯糯的說：“你就在這睡，我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那我，那我先過去了。”

真是忍不住要笑出聲來。拽住他的胳膊，用醉酒的口氣假裝道：“這這麽大，我害怕，你等我睡了再過去好不好？”

“你害怕？和人打架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害怕！你知不知道自己喝醉了？這是在玩火。”聲音低了下去，看著我，像是要確認我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態。

“好吧，我沒醉。”真是投降了，明顯的邀請都看不出。

“我是在對你發出邀請你沒感覺到？還是你覺得我是在逗你玩？你不樂意算了。”說完轉身，馮斯遠從後面抱住我，我們直接倒在床上，我有些哆哆嗦嗦的去解他的衣服扣子，他握住我的手，看著我：“我在想你會不會半路反悔把我一腳踢開？”

“要是你現在反悔，信不信我真的會折斷你的手？”還沒說完馮斯遠的就欺身上來，唇重重的壓了上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浴巾不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分開了腿，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的距離縮短為負數……

事情發展到此時應該算塵埃落定，如果說過去的馮斯遠是我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那麽現在，他站在了我人生中一個標志性的位置。

第二天醒來腰真的很酸，看著馮斯遠，一直以身體強健自居的我感覺心肝都顫了顫。最後不得不武力威脅，現在想想，我這十幾年的道行沒用在壞人身上，十次有九次到是用在了馮斯遠身上。

“生日快樂，對於禮物還滿意不？”躺在他的懷裏撒嬌問道。

“禮物？哦，馬馬虎虎。”

“哎，看來我這個馬馬虎虎的得另找去處了。”

“你要去找誰？”翻臉了？心裏暗自竊笑，目前我怕是已經歸入到私有物品之列了，作為一個稱職的女友，男友生日這天是不是應該做頓飯表達一下誠意？這個念頭很快被打消，實在是沒有什麽力氣，叫外送服務比較實際。

“你還真在想去找誰。”彈了額頭一下，沒少用力。

“我餓！”

“我也餓，要不要……”這個意思我懂，但是，但是……生日怎麽能這麽過呢，又不是新婚，哈哈，新婚。

馮斯遠的屋子缺乏明媚的色彩，這是參觀結束後得到的結論，有些迫不及待，想讓這裏煥發些生氣。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咱們去哪？”

“逛街。”

“咦，你們男人不是最討厭逛街什麽的了麽。”

“有需要買的。”

“什麽？你不會讓陳遠山送來。”

“你的東西他選合適麽？”

“我的東西？”這下有些吃驚了，我需要什麽？

“難道你不打算搬來？”馮斯遠放下水杯，看著我。暈，這是要同居！

“當然，我也可以去你那。”

“可是我們又沒結婚……”不過現在大學開始都同居了，就一般情況下來說，昨天開了那樣的頭，恐怕以後緊接著23456到很多都會出現，偶爾同居也沒什麽，嘿嘿。

“早晚會結的。”

“我就是隨口說說。”

“那不要結了。”

“你敢！”說完我們嬉鬧在一起。馮斯遠是個個人意志很強烈的人，走在街上，逛得都是家居和裝飾店，讓馮斯遠和過去的生活告別是目前我的大計劃，粉色、綠色、黃色這些暖色系要占據生活的方方面面，從湯匙、碗筷做起。

馮斯遠時不時插幾句意見，對我的行為完全默認，這點讓我越來越滿意，既不吹毛求茲，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怪癖——

“哥，你怎麽就沒點什麽獨特的愛好？你們這類人不是應該細節很註重，完全忍受不了別人對你的生活橫加指點，你怎麽一點奇怪的，不是，是一點高大上的要求都沒有？”

“因為這不是我的生活，是我們的生活，你有權對我們的生活指指點點。不過，我現在擔心你拉低我的品味。”說著對我特別喜歡的小豬抱枕努努嘴。

“我這才是正常人的品味，只有性格孤僻心裏變態的人才會只喜歡黑白色，看來你以前的生活真是沒有一點點色彩可言，放心，讓你重見這個多彩世界的任務交給我。”點點他的胸口，我基本胸有成竹，不知道怎麽，最近我的自信爆棚，我甚至覺得馮斯遠沒我簡直活不下去。

高高興興的拎著大包小包回家，瞬間有種新婚夫妻的錯覺。

“哥，我們像不像剛結婚的？快，過來合照。”故意做了個可愛的表情，對相片裏的自己格外滿意，馮斯遠特別鄙視這種自拍的行為，不過他也不能幸免，我把他的手機屏保換成了我們的合照，搶過手機自拍了很多張存在裏面，馮斯遠一臉無奈，轉身去了書房。

“這樣你想我的時候就可以看看啦。”自言自語道。突然，有電話進來，我正在拍照，下意識接通，屏住呼吸，這可別是什麽重要客戶，疾步走向書房。

“嘉嘉，是我。”是女人，不自覺地放慢腳步，“我，我回來了，見個面吧。”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觸到側鍵掛掉電話。

“怎麽了？”馮斯遠走出房門，看我對著手機發呆，問道。

“哎呀，怎麽辦，剛才有人給你打電話，不小心接通，對方也沒說話，我又不小心掛掉了。”

“是誰？”馮斯遠接過手機翻看起來。

“不知道，陌生號碼，你快點回一個。”說完故作輕松地回去收拾東西，耳朵豎的高高的。

“餵……恩……什麽時候……在哪……”這算是約好了麽？

“是誰啊，剛沒有說話，這次說了啊。”裝作不經意問。

“一個朋友，從國外回來，希望和我見一面。”

“哦，真是餓了，壽星，晚上做面給你吃。”岔開話題，應該是想多了，有幾個異性朋友很正常。我的手藝馬馬虎虎，做碗面的本事還是有的。

正忙著，馮斯遠從身後抱住我，淘氣，感覺到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間，擱在肩上的下巴一動一動地，莫名緊張起來，女人的直覺很可怕，剛才電話裏的怕是他的前女友或者是更加讓人擔憂的——他曾經愛過而不得的女人。我不是沖動的人，一個25歲的女人要是在一些認知上鉆牛角尖多半不會幸福。

“餵，你這樣我還怎麽做飯，快出去。”推他出去，專心做起飯來，一定要做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子。

馮斯遠對我的壽面還算滿意，飯後像老夫老妻一樣，我枕在他的腿上看電視，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把水果餵給我，來者不拒。

“我要是胖了怎麽辦？”

“胖了啊，胖了我只好——”

“你只好什麽？你可別想著找個瘦子，你知道的，女俠心情不好的時候難免會做出一些比如說讓人脫臼什麽的——餵，你幹嘛——”他低下頭來，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子，起來也不是，躺著更尷尬。

“女俠，你打算卸我那只胳膊。”說著便吻了下來。從昨天以後我就知道，在這樣一個密閉的空間裏，吻永遠只是前奏。

“嗚嗚嗚~”電話在茶幾上震動，像是一種嗚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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