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友誼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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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馬路上的一瞬間,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我也是個女孩子,一個渴望愛和被愛的普通人,天知道我再次見到馮斯遠的時候有多高興,但是我現在真的高興不起來,對一個不喜歡我的人,我付出了尊嚴被踐踏的代價,強者有話語權,但是我就活該被這麽對待?我也是家人手上的明珠,朋友心中的夥伴,我也曾被小心的保護和真誠的對待。

電話響起,是趙曉宇。

“重大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

“餵,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你哭了!”

再也忍不住,蹲在路邊哭起來,我要哭盡我的委屈和我對自己不爭氣的控訴,在這個城市裏,我是那麽的渺小,我的日子本可以過得悠閑不緊張,現在的局面讓我很傷心,卻也是我的選擇,選擇平地,自然輕松行走,選擇高山,自然坎坷不斷,馮斯遠對我來說就是高山,既然把用來仰望的東西當作目標,這點委屈算什麽,我之所以哭,是因為愛情不是事業,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可能我最後的收獲只是——無盡的失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越過了多少帶著疑問目光的行人,終於情緒平覆。

決定不再強求,順其自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悲傷的時候格外想家,清清嗓子,拿出電話,時間接近6點,想了想,撥通了宋先生的電話,幾聲響後電話接起。

“怎麽了?你不會是沒錢想到我了吧。”宋先生的聲傳來,隔著那麽遠的距離,他還有心思和我逗趣,我嘴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你姑娘我現在可是有錢人。”只聽見電話那頭馬女士已經迫不及待搶過電話“宋文文,你還記得你爹媽吶,趕緊給我滾回來,五一你也不回來,一個月打一次電話就行啦?還有,當時就讓你學管理,回家給我幫忙,你倒好,給我學了什麽新聞,學新聞也就算了,畢業了跑去當什麽演員,你就等著氣死我!”

“我親愛的媽媽,你應該關心我的愛情,我的胃,不是罵我。”宋女士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現在到處都是說找沒找著對象的父母,她這麽說我都不知道怎麽反應。

“還愛情,知道你也沒有,說吧,什麽時候回家?”宋女士不愧是推銷過數以萬計的衣服,總是這麽愛抓重點。

“姐,你給我買的智能手表在哪裏?!”手機終於被家裏的魔頭搶走,都能想象宋武武的表情,智能手表這事兒我還真是有點忘記了,中間夾著馬女士讓好好吃飯的呼和,這是我的家啊,我的家那麽好,我卻不在……踢了踢路上的石子,哎呦,居然踢在了腳指頭上!趕緊看看腳,我勒個XXX,居然破了皮,心裏受打擊也就算了,這身體怎麽也傷。

“說吧,怎麽了。”最後,電話還是回到了宋先生手裏。

“爸,我昨天和人打架了。”

“恩,遇到專業的了?”

“阿,是個保鏢。”

“打了沒超過三招吧。”

“這你都知道!”

“不難猜,遇到普通人,你就該說,爸,我把人給打了,遇到專業的,要是厲害的你這兩下子就該和我說,爸,我被人給打了。只有對方學藝不精被你唬住了,你才會說,爸,我和人打架了。”宋先生尖著嗓子的音調把我逗樂了,

“哈哈,爸,我更正,是我把人給打了。不過,爸,我用了你說的借力打力,挺管用的,以前我還覺得我學不會,哎,緊急關頭我就使出來了,直接把對方給嚇倒了”我難掩得意。

“我早和你說過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我早就說過讓你練習是為了自保,不是讓你賣弄。”

“好啦,宋老師,我記得了,你能不能提點建設性意見,我也不想啊,但是不讓他見識見識怎麽能體現您是多麽厲害。”

“少逗我,再和你說一遍,你練武是為了自保,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人知道!”

宋先生在很早以前就和我說過,別人認為你是什麽樣的級別,就會有比你更高的級別出來欺負你,在面對更高級別的對手,如果他了解你,你只有被搓圓捏扁的份兒,而只有意想不到才能在最短的時間震懾對手,贏得寶貴的時間。

“能不能誇我兩句,真沒勁,我能被怎麽啊,又不是愛惹事生非的人,這麽多年不是不讓說就是不讓顯,我學這個幹嘛用。”連我自己都沒發現撅起了嘴,面對老生常談誰也有抱怨的時候。

“文文,女兒家是嬌客知道嗎......”

後面的長篇大論已經震動不了我的神經,因為這時候我內心對於自己的本事還是得意的。

打完家庭電話,心情放松很多,也許是一直在關註別的東西,此刻脫離出來從中午到現在沒吃飯的感覺終於顯現,瞬間疲累無比,即使小區的高樓遙遙在望,卻多一步也不想走。

打車回家-叫份外賣-吃完躺倒-完美。

被門鈴吵醒,天已經全黑,摸索半天手機都沒有找到,門鈴急的像催命,想假裝家裏沒人都不行,在門外的人放棄之前,我放棄了抵抗,下床開門。

紫色長裙,白色紗衣覆古襯衣,一雙帆布鞋,像是個高中生,不是趙曉宇是誰?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你怎麽來了?”她推開我直接走進客廳坐在了沙發上,後面跟著的石園提著箱子也吭哧吭哧走了進來。

“我說你幹什麽去了,電話也不接,敲半天門才開,你這是要累死姐!你個死貨,累死我了,我說趙曉宇,你是大小姐啊,一路上一下都不幫忙。”石園也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活像個受累的長工。

“出門有車,樓道有輪子,坐電梯上來,你還累的好像自己抗上來的一樣。”

“趙曉宇,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拍滅你?”

“你以為我怕你。”

……

我完全傻眼了,這倆人完全無視我,關鍵的關鍵是久別重逢(也就是幾個月)我們不是起碼應該高興的抱在一起嗎?為什麽劇情是這樣!

認命的去拿水給她們“將就下吧。”

“你中午為什麽哭?你知不知道我滿懷欣喜的給你打電話想要告訴你,我26號要來的消息,你到好,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你就給我哭了20多分鐘,最後還莫名其妙的把電話掛了,害得我把來的日期提前了快十天,我好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說吧,怎麽補償我。”趙曉宇斜眼看著我,我也看著她,不知道怎麽了,哇的就哭了。

倆人上來一人握住我一只手,用另一只手幫我擦眼淚,我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投入了溫暖的懷抱,斷斷續續的講了今天發生的事兒,倆人把林萱萱一通罵,把那些旁觀的人一通惡心,有人幫著罵人我心裏別提多舒坦了,這就是友誼,一個偶然的委屈電話就能讓人奔赴千裏之外,正是這雙友誼的手,讓我頓覺自己是如此幸運。

有人說女人之間不存在正真的友誼,她們的攀比心太厲害——比衣服、比鞋子、比房子、比工作、比老公比孩子……但是這不是女人,這是人的劣性。真的友情建立在漫長歲月的真心裏,你過的好她為你高興,你過的不好她為你傷心,你受了委屈她幫你出頭……我想,除非我們三個搶了對方的男人,否則應該到老都會在一起。

原來趙曉宇有了一個到雲海市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工作機會,之前來酒店面試,由於家裏有點急事就沒來找我和石園,這次基本一切收拾停妥,本打算正式上班前幾天來,沒想到出了我的事情。

雖然是小小的崗位,但這樣的平臺也算是機會難得。星級酒店的服務人員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當的,首先語言要過關,像我這樣學了十幾年英語照樣不太會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趙曉宇的英語能力甩了我和石園幾條街,當然,我的編輯策劃能力甩了她們幾條街,石園的設計能力甩了我和趙曉宇幾條街……嘿嘿,術業有專攻嘛。

“那你住我這吧。”

“我們也有宿舍,不過這幾天我會住這,我既然來了,咱們三個可不能像之前一樣了,得有點計劃,每周必須來文文家一次,誰要是敢不來,哼哼~”

“雖然我是個小助理,但是每周見你們一次也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

“我就更沒問題了,我馬上就要待業在家了。”

“你可是簽了合約的,難道林萱萱還能一手遮天?再說了這部戲不是快拍完了嗎,下一部不和她合作不就完了,你得罪的不過是個人,不是一家公司。”趙曉宇對我的失業很不讚同,自然,石園就要比她了解狀況的多。

“她得罪的是個人,還是個非常有名的人,小宇,你不知道,在公司眼中,能創造多少價值,就有多少權利,像林萱萱這種級別,分分鐘捏死,”石園搞笑的做了一個掐脖子的動作,接著說“宋文文。不對啊,趙曉宇,你平時不是愛自己充老大,今天老大的見識怎麽變得淺薄了?”

趙曉宇白了石園一眼“我這不是怕她還哭安慰她呢麽,不管了,我餓了,從下午到現在我就吃點零食。”

“現在幾點了?”

“嘖嘖嘖,怪不得你要失業了,連幾點都不知道了,拿什麽相信你啊,我可憐的宋文文。”我隨手拿起靠枕砸向石園,石園也不甘示弱地回砸我,我們三個就這樣互相嬉笑著、打鬧著……

朋友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存在,讓你忘記煩惱,為你排憂解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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