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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了。

韓秋水坐起來,也示意她倆也坐到跟前來,就對著春霞小聲說道:“你先說吧。”

春霞聽了就湊到韓秋水跟前小聲說道:”和奴婢一起進府的小姐妹彩兒,現是老夫人院子裏的二等丫環,昨晚她當值,聽她說,“昨晚老夫人對著姑奶奶發火了,把茶盞都摔了,姑奶奶就哭了,她聽著好像說什麽大皇子納妾的,又說姑爺想在京城謀個實缺的,好像又提到了表小姐什麽的,”當時她在隔壁耳房,有些話她們都壓低了聲音,聽不太清。

說到這,春霞停下來,疑惑的對著韓秋水道,“奴婢打聽的也就這些了,不知對姑娘有沒有用。”

韓秋水聽完沒有說話,只是讓春蘭說說她打聽到的消息,春蘭就小聲的對著韓秋水回稟道,“姑娘,奴婢打聽了好幾個老夫人院子裏的人,都說老夫人昨晚跟姑奶奶說話,把跟前的人都打發了,所以大家都不清楚,昨晚老夫人和姑奶奶都說了些什麽。

後來奴婢才從大少爺院子裏的張婆子打聽到,說是姑爺準備留在京城,想走大皇子的路子,進戶部。”

韓秋水聽了,疑惑的問春蘭,“大少爺院子裏的張婆子怎麽知道,老夫人院子裏的事?”春蘭回道,“說是大少爺的奶嬤嬤說漏嘴的,”韓秋水聽了恍然,大少爺的奶嬤嬤是老夫人跟前丁嬤嬤的媳婦,她能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韓秋水心裏亂極子,讓春蘭和春霞回去休息後,就在腦海裏整理,這些打聽到的零碎消息,一會兒也就理出了個頭緒,應該是姑爺李書安外任到期,想留在京城,可又不想當個清閑的小京官,想走大皇子的路子,進戶部,既謀了個有油水的實缺,又靠上了大皇子。

這幾年來韓秋水也了解到,自己穿越來的這個朝代不是歷史上的任何朝代,是個架空年代。

當今皇上有四個皇子,大皇子是李皇後所出,李皇後是皇上登位後所封,皇上還是皇子時所娶發妻是趙王妃,生有一子一女,都在奪位戰中死去。

趙王妃痛失愛子愛女,不堪打擊,在皇上登位後三年病亡,一年後皇上封了有從龍之功的威遠侯的嫡女李氏李貴妃為皇後。

威遠侯是皇上當年的奪位大戰中最大的功臣,故此一直以來皇上對李皇後都很愛重,對李皇後所出的大皇子趙王蕭珞自然也很是看重,近幾年都委派趙王管轄著戶部。

二皇子安王蕭瑯,是趙皇後身邊宮女所出,她母親生他時難產過世,因此宮裏傳聞他是克母的不祥之人,自小不得皇上喜愛,身邊只有個奶嬤嬤照應他,很小就一個人在外開府另住,據傳聞說,他性格孤僻愛好清靜,常年住在南普寺,而且姿容極出眾,有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稱,只是他性格冷清,難以親近。

因皇上對他極為冷淡,在朝廷也只是掛個閑職,因此經常住在南普寺,和住持慧覺大師談論佛經。

不過在韓秋水看來,他一個從小不受寵的皇子,能夠生存下來一定是極有手段和心機的。

三皇子榮王蕭琮,是極受皇上寵愛的孟貴妃所出,孟貴妃的娘家是武安侯府,她所生的三皇子榮王蕭琮,長相脾氣和皇上最為相似,因此也是幾個皇子中最受皇上喜愛的皇子,至今仍住在宮中,手中也掌控著刑部。

四皇子平王蕭玟,是淑妃所出,才八歲,作為皇上最小的兒子,也頗受皇上喜愛。

韓秋水尋思著,皇上已是知天命的年紀,而且隱約的聽二表哥說過,皇上在當年奪位中受了嚴重的傷,留下了病根,近幾年越來越嚴重,而皇上到現在還未立太子,而皇子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大皇子,既是長又是嫡,而且有著寬厚為人的好名聲。

但也說不準,因近幾年皇上對三皇子越見寵愛,而對大皇子卻有諸多不滿,因大皇子寬厚有餘卻能力不足。

所以目前朝中分為兩派,一派支持大皇子,另一派支持三皇子,而目前從姑奶奶李吳氏的舉動來看,李書安是大皇子一派,就算不是也是想靠向大皇子一派,而拉近關系最好的法子,就是聯姻,但大皇子早已有了正妃和側妃,那就只能送個人給大皇子做妾,可李書遠自己家就有個庶女,而且年紀也正好,送自己的庶女進去也更好操控。

“那為什麽姑奶奶李吳氏為什麽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呢?”韓秋水疑惑的皺眉想著,這不合理,韓秋水在房裏轉了兩圈,心頭一動,“除非李書安在大皇子心目中還不夠份量,想拉上吳明清這個皇上跟前的紅人。”

韓秋水這麽一想,心中豁然開朗,“我雖不是吳府的小姐,可我是吳府養大的表小姐,跟吳府的關系還是很親密的,而把我送給大皇子做妾是最好的,既投靠了大皇子,還把皇帝的近臣吳明清拉攏到大皇子的政營,只是吳明清應該不會答應,他本就是皇上的近臣,只要一直忠心於皇上,將來不管是誰當了皇上,都不會拿他怎麽樣,又何必趟這一灘渾水呢,從龍之功是那麽好拿,弄不好就會賠進整個家族,吳明清不會幹這樣的傻事。”

吳老夫人自然也清楚這裏面的歷害,所以昨晚才有老夫人跟姑奶奶鬧得不愉快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籌謀

韓秋水分析完,心裏松了一口氣,心想,“我可不願做人的妾,更何況那還是皇子,這些皇家讓我做正妻,我都不願,更何況是妾,我可不希望以後都生活在勾心鬥角、步步驚心中,我呢,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

可自己生了這樣一副相貌,到那裏都是惹禍的根源,韓秋水想著,“除非自己毀容,可這樣也是行不通的,第一,是舍不得的,女人終究都愛美,有時侯自己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容顏,心裏也是沾沾自喜的,誰不願意有一副美麗的容貌;

第二,是怕疼,自己上輩子就嬌氣,從小嬌生慣養的,這輩子雖然是個孤女,可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自己在自己臉上劃道傷,想想就疼得慌,決不能做這樣的蠢事。

再說了,自己現在是寄人籬下,萬事不由自己做主,當年吳府收留自己,這些年又錦衣玉食的養著自己,雖有老夫人的一點善心在裏面,可吳府的其他人,焉知沒有其他想法呢!誰能說不是想著將來利用自己為吳府謀取利益呢!

現在他們看在自己長相出眾,能夠有點用的份上,還能善待自己,要真毀了容,那就真是一點利用價值都要沒有了,到時光靠吳老夫人的那一點善心,是一點用都沒有的,那時自己還不知會落到什麽境地呢!更何況因了自己這幾年裝病,府裏人的態度已是越來越冷淡了。

而且也不能再裝病了,說不準老夫人心裏已經有些懷疑了,再說自己還有一年多就及笄了,就病了那又怎麽樣?

難不成還能裝一輩子,再說了就是裝病,吳府還能養自己一輩子不成,自己必竟不是她們吳家的女兒,就算是吳家的女兒,為了吳府的利益,該做犧牲的時侯,照樣得做,更何況自己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孤女呢!

古代的女孩最多留到及笄,只是有父母親疼愛的,能盡量為女兒謀個好歸宿,如果是像我這樣的孤女就看,將來嫁給誰,對吳府最有利了。

以前總想著吳家世代書香,不會不顧名聲把我送給人家做妾,可權貴迷人眼,做皇子皇孫的妾就不一這了,就看這一次,如果太子人選擇已經確定大皇子,說不定吳老夫人就同意了,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斃,該怎麽辦,以後的路該怎麽走?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我要好好謀劃一番,說不定能夠尋找到另一條出路。”想到這,韓秋水的臉上才放松了下來。

韓秋水心裏有事,躺在床上思慮了一夜,腦海裏才有了一些頭緒,因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春蘭來侍候韓秋水穿衣洗漱的時候,就看見韓秋水臉色蒼白,一雙眼睛下是濃濃的黑眼圈。

春蘭立刻緊張起來,急急問道:“姑娘,您怎麽了,可是病了,奴婢馬上叫人去請丈夫來?”春蘭說完,不等韓秋水回答,就慌慌張張的準備往門口去叫小丫頭。

韓秋水忙叫住她,皺著眉頭嗔怪道,“你這丫頭,難怪常挨李嬤嬤的罵,總是這麽毛毛躁躁的,我沒事,就是想事情,昨晚沒睡好。”

春蘭聽了韓秋水的話這才松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嘀咕著,“嚇死奴婢了,姑娘再要是病了,李嬤嬤非罵死奴婢不可,姑娘也真是的,現在也不讓奴婢們在屋裏值夜,姑娘又自小就身子不好,萬一晚上有個頭疼腦熱的,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這哪能讓人放心呀!”

韓秋水聽了,心裏一暖,笑著用手指點點她的額頭說道,“好了,知道我們的春蘭最關心姑娘我了,可是春蘭你是花朵一般的小姑娘,怎麽嘮叨起來那麽像李嬤嬤呢!將來你的相公怎麽受得了呀!”

春蘭已經是十四、五歲的大姑娘了,古代女孩懂事早,所以春蘭聽到韓秋水的取笑話,羞的滿臉通紅,生氣的說道,“姑娘真是的,奴婢以後再也不理您了。”

韓秋水一看,春蘭真生氣了,忙笑著哄她,兩個人正笑鬧著,李嬤嬤進來了,這幾年來李嬤嬤身體都不太好,韓秋水只是讓李嬤嬤偶爾指點一下繡坊的繡娘的繡活,屋子裏的事,韓秋水基本上都不讓李嬤嬤侍候了。

但李嬤嬤一向疼愛韓秋水,每天都要來看看韓秋水,心裏才安心,李嬤嬤一進來,看到韓秋水憔悴的臉色,就焦急的問道,“姑娘,是病了嗎?臉色怎麽這麽難看,趕緊躺著,春蘭去請丈夫來。”

韓秋水趕緊拉著李嬤嬤,抱著李嬤嬤撒嬌道,“嬤嬤,我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嬤嬤,不是讓你不用一大早過來侍候的嗎?”

李嬤嬤摸著韓秋水的頭,滿臉慈愛的望著韓秋水說道,“嬤嬤不來看看不放心,你自小體弱,容易受涼生病,你呢年紀小又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昨晚上睡不著,肯定又是思慮太過,等吃過早飯,點上安神香,再好好補補覺,春蘭她們還是年紀小,很多事都不夠細心。”

韓秋水聽著李嬤嬤的嘮叨,心裏暖暖的,李嬤嬤一心都撲在自己身上,對自己從來都是疼愛有加,自己也一定要給她一個幸福的晚年,不能讓她再為自己操心了。

想到這,韓秋水的眼神越加堅定,轉過頭對著春蘭鄭重說道,“你去把春雨叫過來,我有事和你們說。”

春蘭急忙出去把春雨叫了過來,韓秋水又吩咐春蘭到門口守著,李嬤嬤和春雨看韓秋水如此鄭重的樣子,都憂慮的看著她,生怕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韓秋水讓她們坐下,這才低聲說道,“嬤嬤、春雨你們都知道最近府裏對我忽然親近起來,特別是老太太和姑奶奶,忽然對我這麽好,一直讓我很不安,尤其是姑奶奶,以前從未見過面,給府裏寫信也從未提過我,這一來到吳府就對我如此親近,又送了我那麽多貴重的衣服首飾,我打聽過她給珊表姐的,也不見得有我的貴重。

她就是再喜歡我,送的禮物也越不過珊表姐去,必竟珊表姐才是她嫡親的侄女,哪有放著嫡親侄女不疼愛,對一個外三路的親戚套近乎的,更何況姑奶奶是那樣精明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決定

到現在我才真正理清了這一段時間府裏的變化為何了?”

韓秋水一直淡淡神色的臉上,浮起一個譏諷的笑容,接著說道,“姑奶奶想樊上大皇子,樊關系最快最牢靠的方式就是聯姻,而大皇子早已有了正妃和側妃,那就意味著,就算是送一個人到大皇子府也只能是做妾。

當初我想不明白,姑奶奶李吳氏為什麽會選擇上我,必竟我年齡還小,若姑奶奶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去做妾,那她們李家不還有個庶女李思琦,年齡相貌都正合適,而且李思琦必竟是李家的女兒,就是得寵跟她李家也更貼心。

後來才想到姑奶奶是打著一手好盤算,把吳府吳明清這個皇帝的近臣,跟她李家綁在一起,跟大皇子扯上關系,在大皇子心中,才更夠份量,而跟吳府扯上關系,就只有吳紅珊和我這個從小在吳府長大的表小姐,可讓吳紅珊去做妾,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有我,長得出眾,又是一個孤女,能夠給皇子做妾,也算是樊上了富貴,如若得寵,按她們的想法,我還應該對她們感恩戴德,而她們李家既攀上了大皇子,而且還把吳府扯進了大皇子的政營。”

說到這韓秋水冷冷一笑道,“我這樣一個無父無母、無權無勢的孤女,真是誰都可以打我的主意。”

韓秋水說到這,又停頓了下來,努力壓下心中泛起的一股心酸,對著李嬤嬤和春雨,表情嚴肅的說道,“我自小沒了親人,在我心裏李嬤嬤、春蘭、春雨你們就是我最親的人,我今天跟你們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們,我不願意給人當妾,哪怕是皇帝皇子的,妾是什麽?

說難聽點就是小貓小狗一樣的玩意,後宅是女人的天地,光得寵有什麽用,做為沒有地位的妾,像我這樣又沒有父母親族的,就是讓主母打殺了,也不會有人管的。”

李嬤嬤一聽,就急了,含著淚說道,“我可憐的姑娘,無論如何嬤嬤也不能讓你去給人做妾,奴婢去求老夫人。”

春雨也哭著說,“姑娘,實在不行,咱們就離開吳府,無論如果也不能任人擺布。”

韓秋水聽了讚許的笑了,說道,“春雨說得對,我不能任人擺布,雖說吳府養育了我,她們利用我為她們吳府謀取利益,我也不會反對,可我也有我的底線,那就是萬萬不能為妾。

今天我跟你們說這些,就是有了一些主意,想問問你們的意見,其實給大皇子做妾這件事,只是姑奶奶一廂情願的想法,吳老夫人和二老爺吳明清都不可能同意的。”

韓秋水說到這看到李嬤嬤和春雨都松了一口氣,這才又接著道,“給大皇子做妾,老夫人和二老爺吳明清是不會同意的,因為這個時候究竟誰當皇帝,還是未知數,可現在皇上的病日漸嚴重,定儲君的事估計也就在眼前了,

我估計吳明清是想等到皇位的事塵埃落定,再把我送進宮選秀,這樣既不會有風險,又討好了新皇。

以前我總想著,吳府是清貴人家,註重名聲,不會送我去給人做妾,但是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一、我只是吳家的表親,算不得吳府的姑娘;二、進宮侍候皇上,就算做妾也是榮耀的事,不會有人敢嚼舌根。”

韓秋水說到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接著道,“我不瞞你們,無論如何我是不願意與別人為妾,但也更不願意進宮的,宮裏那是吃人的地方,進宮的女人通常只有兩個結果,一、是成為宮裏無數冤魂的一個;二、是磨煉成心狠手辣的劊子手,踩著別人的鮮血,往上爬。

這兩種結果都不是我願意的,你們知道,我無法成為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也不想成為泯滅良知的劊子手,但我也不想做個任人宰割的人。

所以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吳家會不會送我進宮,但這關乎我的一生,我決不能冒這個險,必須要有所準備,這幾天我已經有了一個主意,只是這個想法要實施,有一定的風險,也很艱險。”

說到這韓秋水雙眼望著李嬤嬤,真情流露的說道,“嬤嬤,這麽多年一直是你在我身邊,陪伴著我,照顧著我,雖為主仆,但實為親人,我原想著以後我要好好照顧你,讓你能夠安享晚年,可我要做的這件事,有一定的風險,也不知能不能成,我不想你一把年紀了還跟著我擔驚受怕。

所以我想安排讓你先離開,讓春蘭跟你在一起,方便照顧你。”

說完不等李嬤嬤說話,又對著春雨說道,“春雨,雖你跟在我身邊不如嬤嬤和春蘭長,但我一向沒把你當外人,在我心目中,你和嬤嬤她們一樣,都是我最親近的人,什麽事我也都不瞞你,所以現在我讓你自己做主,你要願意陪在我的身邊,那我們就一起共渡難關,如果你害怕,我也不怪你,我會給你一筆錢,跟要李嬤嬤一樣,把你安排好,也不枉我們主仆一場,我只希望你們以後都過得好。”

李嬤嬤聽韓秋水說完,邊抹著眼淚邊說道,“姑娘,說的什麽話,是嫌棄嬤嬤了嗎?嬤嬤是決不會離開姑娘的,姑娘如果有了什麽事,嬤嬤也不想活了。”

春雨也眼睛紅紅的接過話來說道,“姑娘,除非您不要奴婢了,否則奴婢也決不離開您,您有什麽主意,您就說吧!奴婢自跟了姑娘,就決無二心,更何況姑娘還收留了奴婢哥哥,對奴婢有恩,奴婢就是為姑娘您死了也是甘心的。”

韓秋水聽了,欣慰的笑了,笑著說道,“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走,都決定要跟著我,那我們就一起闖出條路來,也別說什麽死不死的,其實也沒到那地步。”

這時韓秋水的眼睛亮閃閃的,臉上煥發出炫目的光彩,再加上燦爛的笑容,讓人看著目炫神迷,就連春雨看習慣了那張臉,這時也看呆了,直到耳朵邊響起韓秋水聲音“春雨,春雨,”才恍過神來。

韓秋水看著她笑道,“想什麽呢,我剛才是讓你抽空去看看你哥哥,再交待你哥哥打聽一下,看看京城周邊,哪裏有合適的小院子,最重要的是,院子所處的位置,要安全不顯眼,只要價錢合適就可以買下來。”

韓秋水說到這,頓了頓,對著春雨,一臉鄭重的低聲說道,“ 再讓你哥哥打聽一下,有沒有辦法能搞到戶籍。”

春雨聽了,也非常鄭重的點了點頭,對著韓秋水說道,“姑娘,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就去交待我哥哥,買院子的事讓他一定想辦法辦好,戶籍的事讓他想辦法打聽打聽。”

韓秋水交待完這些,這才松了一口氣,雖說這只是一個初步的計劃,還不知能不能順利辦成,但我至少還有一年多的緩沖時間,慢慢的籌謀,只要事情都能按計劃走,雖然會很艱難,但至少還是有希望的,更何況還有嬤嬤她們陪在我的身邊,不是孤軍奮戰。

韓秋水樂觀的想著,“說不定就能過上自己盼望的,雖然平淡但是很溫馨的種田生活。”

這時李嬤嬤走上來,慈愛的摸著韓秋水的頭,心疼的說道,“姑娘,我可憐的姑娘,人家像姑娘這樣的年紀,還在娘懷裏撒嬌呢,可姑娘呢,看著姑娘過得這樣辛苦,要是你祖母地下有知,該多心疼啊!”

韓秋水聽了李嬤嬤的話,想著自己的祖母,也不禁傷感萬分,忍不住抱著李嬤嬤,哽咽著說,“我不苦,我還有李嬤嬤、春雨、春蘭呢!”

說完想到春蘭,對李嬤嬤說道,“對了,嬤嬤這個事先不要對春蘭說,她是急性子,知道了又該著急了。”李嬤嬤聽了讚同的點點頭。

韓秋水知道春蘭的性子,對自己最是忠心性子又急,所以這件事不準備告訴她,反正她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離開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養病

“姑娘,姑奶奶家的二表小姐來了。”春雨掀開簾子,走進屋裏,對屋裏正坐在羅漢床上看書的韓秋水說道。

韓秋水一聽,立馬喜笑顏開的連聲說道,“快,快請表小姐進來。”

韓秋水這幾天都快要煩死了,每天都只能呆在床上,自從上次老太醫來看過了之後,吳老夫人就吩咐了她屋裏的一等丫環福兒,在韓秋水這裏侍候著,這個福兒是個非常謹慎認真的人。

每天吃藥要盯著,韓秋水最怕吃那苦死人的藥了,以前裝病嘛,也都是偷偷倒掉,現在倒好,有福兒盯著,是一碗都不漏,幸好大夫開的都是溫補身子的藥,要不然就這樣喝下去,沒病也喝出病來了,更難受的是也不讓韓秋水下床,只說老夫人吩咐的,“表小姐身體虛弱,不能下地、不能吹風,要好好將養,這樣身體才能好得快。”

總之就是不讓韓秋水下床,你說,這一天到晚的呆在床上不能動,還不得悶死呀!本來韓秋水這個人好靜愛看書,這呆在床上看看書,也還不會那麽難過,可這個福兒是一根筋,就連書也不讓韓秋水看,說這樣傷眼睛,好說歹說才同意,每天讓她看一會兒,這樣的日子讓韓秋水真是度日如年啊!

讓韓秋水自己都巴不得馬上“病”就好了,可問題是韓秋水畢竟裝病裝了這麽些年,這好得太好,就惹人起疑了,萬般無奈只能忍耐,幸好這些天李思琪經常過來看她,有她陪著說說話、下下棋,日子好打發些,所以韓秋水一聽她來了,就非常開心。

“水表妹,今天天氣真好,我剛才在來的路上看前面院子裏的花開了許多,要不我們去看看。”李思琪邊走進屋邊對著韓秋水說道。

韓秋水一聽,眼睛一亮,就眼巴巴的看著福兒,李思琪一看,就撲哧一笑,對著福兒說道,“福兒,水表妹雖說是身子嬌弱,可也應多起來活動活動,再說今天天氣這麽好,讓水表妹出去透透氣,對身體是有益的。”

福兒聽了,面有難色的說道,“琪表小姐說得是,可老夫人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表小姐,讓表小姐不能勞累。”

李思琪聽到這就不耐煩了,訓斥道,“好了,別說那麽多有的沒的,有什麽事我會向外祖母說的。”

福兒看李思琪面上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只得點頭應諾,李思琪可不比韓秋水這個孤女,真得罪了她,老夫人也不會向著自己的。

春雨給韓秋水披上外衣,扶著韓秋水走到院子裏,韓秋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有竹葉的清香,還有淡淡的花香,呼吸著這清新的空氣,再看著書房前碧綠的竹子,韓秋水感覺自己心情也愉悅起來,李思琪拉著韓秋水的手,快步走出院子往前面的小花園走去,邊走邊開心的說著,“出來走走,是不是身子也輕快多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們一起去放風箏,我的風箏放得可好了…。”

韓秋水聽著李思琪歡快而又清脆的話語,滿臉愉悅的笑容,心中卻想著,“姑奶奶那樣精明算計的人,卻能養育出這般熱心善良的女兒,真是不可思議的事,通過這幾天的相處,韓秋水是真心喜歡李思琪,這個活潑開朗的姑娘。

兩人正開心的邊走邊說笑著,遠遠看到迎面走來的吳紅珊、李思琦兩表姐妹,李思琪看了撇撇嘴低聲嘀咕道,“我說這兩天沒看到大姐呢!原來去找珊表姐了,就會拍馬屁。”韓秋水聽了,笑著點點她的額頭,等兩人走近,韓秋水和李思琪對著吳紅珊和李思琦行禮,笑著叫道“珊表姐、大姐。”

李思琦也慌忙行禮,對著李思琪、韓秋水低聲問好。而吳紅珊只是倨傲的擡著下巴,對著李思琪點點頭,然後對著韓秋水說道,“你這個病秧子,今天怎麽出來了。”韓秋水低著頭不說話,只偷偷對她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廝整天就拿鼻孔看人,說話也不討喜,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李思琪聽吳紅珊說話難聽,怕韓秋水聽了,心裏難過,忙岔開話題,對吳紅珊、李思琦笑著說道,“珊表姐、大姐你們要到哪裏去呀!我和水表妹正準備到前面小花園賞花,昨兒我看見前面的紫薇花開得可漂亮了,靠角門邊的一棵桂花樹也開了,可香了,要不我們一起去吧!人多也熱鬧,我那裏有極品紅袍,叫我丫頭去取些來,我們坐到亭裏去,賞賞花喝喝茶,多愜意啊!到時再采些桂花,做桂花糕吃。”

李思琪邊說,邊拉著吳紅珊的手走,李思琪的丫環菊香回屋取茶葉了,李思琪和李思琦住薔薇苑,靠著吳紅珊的紅梅苑,因此離得不遠。因為吳紅珊總是擺出一副高傲看不起人的表情,李思琪也是受父母寵愛長大的,雖她母親交待,多跟吳紅珊交往,和她搞好關系,可來往了幾次,受不了吳紅珊的大小姐脾氣,就不願意和她多來往了。

反而喜歡和韓秋水在一起,覺得韓秋水既溫柔又有耐心,跟她在一起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吳紅珊的丫環書棋跟在吳紅珊的後邊,李思琦帶著她的丫環落後兩步,春雨扶著韓秋水跟在最後面,這時聽到吳紅珊對著李思琪說道,“這幾天怎麽不來找表姐玩了。”

李思琪大眼睛一轉,心想,“我雖不喜歡她,可也不能得罪她。”馬上滿臉討好的笑容說道,“我不是怕老是去找珊表姐,讓珊表姐嫌煩嗎?”

吳紅珊聽了,“哼”了一聲,就沒吱聲了。到了小花園,小花園中的紫微花果然花得美極了,還有木槿、木芙蓉、菊花都開了,這個花園雖小,但在這些花草的裝點下,也很是精致美麗,遠遠看去角門邊果然有一棵桂花樹,開滿一樹金黃的桂花,風吹過來時,滿園子都是桂花的香味。

我們坐在花園的小亭子中,喝茶聊天,賞心悅目的景色,令我們都忘卻了不愉快,我們四個玩得很開心,采了許多桂花回去,做了桂花糕,香甜的桂花糕讓人唇齒留香。

這天之後,我們幾個也經常聚在一起,吳紅珊呢,也不再那麽針對我,我的臉色也隨著身體越來越好,我也開始了對老夫人的早晚請安,從吳老夫人看到我越來越熱衷的眼神,和周圍人看到我越來越驚艷的神色,我知道隨著我容貌的展露,以前平靜的生活將徹底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賞菊宴前奏(一)

日子一天天就這樣滑過,一轉眼的功夫,就到了鎮遠侯舉辦的賞菊宴,現在的我已經“痊愈”的差不多了,自然這樣的宴會,也不可避免的得參加,早就幾日前,二夫人就命人將宴會要穿的衣裙送來了,現吳府依然是吳二夫人掌中饋,這次為參加這次賞菊宴,府裏特地為幾個小姐,新裁了衣裙。

自從要早晚給吳老夫人請安,我就再也睡不成懶覺了,這對幾年來都睡覺睡到自然醒的我來說,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這不一大早給老夫人請過安,我還睡意濃濃的,就又得趕緊梳裝打扮趕著去赴宴。

請安的時侯,老夫人特地叮囑我們幾個,“讓我們幾個要好好著裝打扮,穿著打扮要大方得體,不能失了吳家的體面。”

老夫人都這樣吩咐了,我也不敢在衣著打扮上亂來,也就更不能故意扮醜了,韓秋水只得認命的坐在銅鏡前梳裝打扮,早在幾年前,韓秋水就發現春葉很會梳頭,所以這幾年都是春葉給她梳頭。

韓秋水沒有特意遮掩的皮膚非常好,雪白晶瑩如玉,如墨畫般的柳眉,一雙秋水烏瞳,黑亮的不可思議,似玉石般澄凈,又似琉璃般通透,唇色淡粉,微微撮起,像四月微雨裏的櫻花般誘人,這樣的容色實在是不需要塗脂抹粉的。

因此韓秋水只是往臉上塗了一些香脂,然後吩咐春葉梳個簡單大方的發髻,插一支碧綠鑲桃花的簪子,再戴一支小巧精致的金步搖,然後春葉看了韓秋水一眼,韓秋水知道,自己的首飾實在不多,大多都是老夫人送的,雖說近幾年她繡房賺了一些錢,只是韓秋水寄人籬下,很沒有安全感,只想著多存點錢在手裏,心裏會踏實點。

所以首飾這些東西她從沒有想過置辦。不過韓秋水這幾年裝病,也沒出過門,更沒參加過宴會,日常打扮她也以簡單舒適為主,並不覺著什麽,現在要出門赴宴,才驚覺自己的首飾太少,老夫人送的首飾都有些老氣,不太適合韓秋水,今天頭上戴的還是前段時間姑奶奶送的。

韓秋水苦笑了一下,心道,“坑爹的,不管古代現代,拼的都是權勢、財富。”然後無奈的對春葉道,“再給我戴前幾日,琪表姐送的纓絡耳墜吧!就這樣行了,人家也知道,我只是寄住在吳府的表小姐,穿著打扮上只要大方得體,讓人看著不覺著失禮就行了。”

“是,姑娘。”春葉低聲應諾。

春葉聽著韓秋水的吩咐,給她戴上淡綠色的纓絡耳墜,春雨將前幾日二夫人送來的衣裙,侍候韓秋水穿上,韓秋水換好,攬鏡自照,上身著了一件嫩綠色胸前繡著粉色桃花的衫子,下身一條淺色羅裙,水芙色紗帶束在盈盈一握的腰際,看著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綠牡丹般。

韓秋水難得能坦露容貌的這樣打扮一回,拋開內心的哪些顧慮,心裏還是很開心的,哪個女孩不以自己有一副好容貌而自傲,前世自己只有羨慕別人的你,今生難得自己也能有這樣一副好皮囊,可卻只能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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