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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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換好衣服, 剛走出房間到走廊,就聽見了自樓下傳來的亂的呼喊聲。

“主公大人!快來!”站在欄桿邊往下望,可以看見亂, 和泉守, 堀川,清光他們都已經換好冬裝在樓下候著了。

已經覆蓋了一層薄雪的庭院中,亂的粉紅,博多的亮金, 和泉守的深紅,堀川的藏藍, 獅子王的明黃,清光的正紅,還有安定的碧青,像是散開塗抹的顏料,在這一片純白中顯得存在感十足,也方便極了辨認, 一眼就能找到身影,對上號。

“馬、馬上就來!”我按著欄桿,心情也受感染的雀躍起來,盡力大聲的回應了亂, 轉頭拉住三日月的手, 準備往下跑時, 餘光卻在庭院的一角捕捉到了一點紅色。

那點紅色過於的小,不像是衣服, 記憶裏也沒有買過紅色帽子,是我看錯了嗎?我還未來得及多想,身體就再度熟悉的一輕,被三日月抱了起來。

同剛才抱我上樓一樣的抱法。他的臂彎平穩結實,另一只手牢牢圈著我的腰,而我則像剛才一樣抱著他的頭。

就算我沒有抱住他的頭,他抱著我,我也不會摔下去。我忽然沒由來的冒出這個想法。

靠著庭院的走廊上,一期哥與藥研正在交談著什麽,退站在邊上,穿著毛絨絨的白色外套,低著腦袋看圍在他的腳邊的小老虎們一下一下的扒拉他靴子上的毛球兒。

“主殿。”一期哥上前一步,把我從三日月懷裏抱到地上,替我重新系好了有些散開的圍巾:“為了防止主殿感冒,出去玩之前先喝下藥研做的預防感冒的藥吧。”

“雖然味道不太好,但是藥效應該沒有問題的,今天喝一次,明天喝一次,基本上這段時間就不會感冒了。”藥研推了推眼鏡,從口袋拿出一管深紫色的藥水放到了我手上。

在感動之餘忽然感到有點不妙。

我看看註視著我的藥研,又看了看笑容一如既往溫柔的一期哥,一期哥摸摸我的腦袋,語氣溫和:“感冒會很難受的,主殿。”

我沈思兩秒,到底還是打開蓋子,盡力一口直接喝掉了所有藥水,然而咽下去後,舌面上殘留的難以名狀的味道還是讓人忍不住皺起了鼻子。

剛低著腦袋看小老虎的退擡起頭,揉揉沒被頭發遮住的另一只眼睛,皺著鼻子,對上了我的目光。

“主公大人,主公大人!”亂小跑過來,粉灰格子紋的貝雷帽與金橙色的長發上都沾了些細碎的雪花,他的臉紅撲撲的,他歪頭看了看一臉苦相的我,又扭頭看了看皺著鼻子的退,還有說著還要去找小夜鯰尾與信濃物吉的藥研和一期哥,深有感觸般的點了點腦袋。

不知道為什麽,一貫喜歡湊熱鬧的鶴丸一直不見人影,好像從下午開始他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圍觀了後來的小夜,信濃,物吉,還有到底沒逃過的鯰尾也喝下預防感冒的藥水後不久,我們便一同去了櫻花樹所在的山坡。

雪已經下了有一段時間,每走一步走能在覆蓋了層雪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細碎的雪映著春末夏初留下的蔥郁,便顯出了一種極為特別的美感來。

越是靠近櫻花樹所在的山坡,雪間淺粉色的櫻花瓣就越是多,走到櫻花樹下時,便看見一地雪白疊著一地櫻色,雪落一層一處,花也疊落一層一處。

這雪下得極細,像是凝聚在星星上又掉落下來的冰霜,滿樹團團簇簇的櫻花色澤淡淺,每一朵花都攢著雪,每一落花離去的所在都有全新的花苞綻放。我們來到樹下時,一陣風揚起吹過,那團簇著的花枝便輕輕搖晃了起來,而後,那霜雪便覆著花,花便乘著雪,在半空中化作雪花四散飛舞了起來。

“是雪花呀。”我聽見站在我身邊的退對身邊的物吉這樣說,然後看見他抱著小老虎,露出了非常開心的笑容。

風連著風吹了一陣又一陣,終於停了下來,但櫻花樹的枝幹卻仍然抖動著,灑下大片大片的花瓣,然後便看見卡著一堆積雪的枝幹猛地搖晃了一下,令那一大團雪瞬間落下來,落在了湊近去看的小狐丸和鯰尾身上,埋了小狐丸大半個身子,幾乎要把鯰尾埋起來。

白色與淺粉色之間忽然出現一抹紅色,又一團雪落下在地上碎開後,一身白的鶴丸出現在我們面前,從棉衣口袋裏拿出一頂紅色的帽子戴在了頭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嚇到了嗎?”藥研找了半天沒找到的鶴丸看起來開心得不得了,似乎頗有成就感。

原來之前餘光看見的紅色影子是鶴丸啊。我恍然大悟,同時看見鯰尾終於就著小狐丸的手從雪堆裏爬了出來。

“嚇到了。”我老老實實點頭,然後在小狐丸和鯰尾一左一右架住鶴丸胳膊時捂住了眼睛。

“驚嚇極了,所以我們來玩打雪仗吧。”鯰尾語氣友好。

“我覺得可以。”我聽見小狐丸發出讚許的聲音。

鶴丸的‘我覺得布星’我只聽見了一半,然後我就聽見了什麽被扔到雪堆裏的聲音。

……

三個人的‘打雪仗’很快就演變成了一群人的打雪仗,從來只在書上和游戲裏看過打雪仗,認為打雪仗是有點浪漫的游戲的我終於對這游戲有了真切真實的體會。

原來打雪仗並不是只拿雪球砸人,或是說這種方式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來回砸了一會兒後,情況因為積得更厚的雪與消失又重新回歸戰場的博多帶來的水桶變成了用水桶裝雪潑人,又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和隊友合作把對手架起來扔到雪裏,最後則變成了不管是不是隊友,先扔雪裏再說。

作為裁判的我坐在樹幹上,摸摸腦袋上的雪,感覺這比鶴丸的惡作劇更教人感到驚嚇。

下一秒,我忽然感到手一沈,側過頭去,之前離開的三日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來了。他站在樹幹的旁邊,我坐在樹的枝幹上,他的頭正好同我的胸口平行,我只要側過身,就能抱住他的腦袋。

“由佳。”他叫我名字,朝我伸出手。

我乖乖靠過去,湊近他,但在我伸出手抱住他前,他便一手把住我的腰,一手按住我的後腦勺,輕輕咬住了我的嘴唇。

大家在樹前面打雪仗,我靠著樹,側著俯身在樹後與三日月接吻。雪落在我與他微微顫動的睫毛與眼皮上,輕輕磨蹭著的鼻尖,還有緊緊貼著的嘴唇間,化作冰涼的水滴,可我卻一點都不覺得涼,只感覺我與他觸碰的地方熱得仿佛要融化。

一吻畢,我的大腦幾乎快因為他與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感變成一灘漿糊,我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臉蛋發燙,呼出的熱氣都好像帶著顫音。他按著我後腦勺的手慢慢轉移到我的嘴邊,帶著點雪水涼意的有點粗糙的大拇指摩挲了會我的嘴唇,然後慢慢收了回去。

他將我擺正,恢覆成之前靠著樹幹坐著的姿勢,那只摩挲過我嘴唇的手將一顆圓球形狀的糖果放到了我手心。

接著,他步子一邁,幾步走到了樹的前面,一腳踏入戰局:“哈哈哈哈哈,雖然很有意思,但到晚餐時間了呢。”

“主上也一定很餓了吧。”他走到我面前,把我從樹幹上抱下來,用一句話就輕易結束了完全沒有停下來趨勢的雪仗。

我就這麽被三日月一路抱回了餐廳,連洗手都是被他握著洗的。

晚餐是壽喜鍋,但在吃壽喜鍋之前,燭臺切一反平時下午茶和飯後才能吃甜點習慣的為我們端來了一疊之前沒做過的,應該是餅幹的甜食。

“本來應該早點端出來的,但是大家難得玩得這麽投入,就沒有叫大家回來。”因為要準備料理緣故而表示下次再去看雪花的燭臺切一邊用夾子將這點心夾到我們剛回來的每個人面前的甜食碟上一邊道出了沒有去的真正原因:“午飯後聽見物吉他們說遺憾不能見到雪,想到之前食譜書裏提到過的這款叫雪吻餅幹的點心,介紹說吃起來像親吻雪一樣,就想著雖然不能做出雪,但是做這樣的點心也不錯,下午就在廚房試著做了幾次,雖然快試出成功成品時候,主公就很了不起的帶回來了真正的雪,但一邊玩真正的雪,一邊吃吃起來好像親吻雪的點心應該也不錯吧。”

“我,我沒有,我只是去買了景趣而已……”只是買景趣,並不是了不起,雖然我很開心可以讓大家高興,但是我所做的事情並不能得到這樣過譽的誇獎。

“謝謝……光忠先生。”物吉眼眶有點紅,然後露出了溫柔幹凈得像是天使的笑容:“我會加油給大家,給主公大人帶來好運的!”

“啊,我知道物吉沒問題的”燭臺切拍拍物吉的頭,又出乎我意料的摸了摸我的頭:“主公做了讓大家這樣開心的事情,就是很了不起的。”

“好了,快嘗嘗吧,做了抹茶味和原味,吃完點心過一會就要吃真正的晚餐了,光忠特制湯底的壽喜鍋哦!”

似乎是厚切烤制出來的圓形餅幹躺在放甜食的小白瓷碟裏,從約一厘米厚的側面看可以看出它們分別擁有非常漂亮的奶綠色與杏黃色,表面上撒了一層雪般細膩潔白的糖粉。我伸出手,捏著它沒有沾糖粉的側面放到嘴前,輕輕咬了一口。

糖粉不僅裹了餅幹的正面也裹住了餅幹的背面,不知道用了什麽過篩的手法,糖粉沒有融化黏著在餅幹上,也沒有散開的意思,一口咬下去像是親吻上了在花瓣上淺淺攢了一層的雪,輕盈的甜與後續餅幹的酥軟混合在一起,真的像是親吻了雪,又親吻了雪下柔軟的花瓣。

“好好吃。”我與物吉異口同聲。

作者有話要說:

通宵碼字後因為和朋友之前約好了出去逛了一天,回家走路都是恍惚的,然後導致這章碼了半天(捂臉)

還記得剛來本丸的物吉嗎?還有最開始的由佳,本丸的大家可以幸福,可以很開心的相處,是因為大家都是超棒的人,由佳改變了本丸,本丸也改變了由佳,他們彼此都讓彼此更幸福。

而對我來說,我希望我的小說給大家帶來了一點治愈或快樂,因為大家對我的留言,收藏,訂閱,地雷,或是點擊都給了我快樂和治愈,信心。

謝謝你們看我寫的小說。

然後為了不猝死我去睡覺了!大家晚安,下一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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