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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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小夜和獅子王我們便轉而向西前行了, 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第三天抵達了日本曾經的國都——京都城,但一直以來算是清晰的術式指引卻在這個地方徹底失去了效用。

楓婆婆所教予我的這個咒術的原理是通過靈力增強自己對付喪神的感應, 然後又在三日月的幫助下將‘付喪神’這個過大了的範圍縮小到了‘刀劍付喪神’的範圍, 之前我們就是靠著這份指引確認前行方向的,可是現在……術式顯示這座城裏有多個付喪神。

太奇怪了,我下意識地扭過頭想向三日月尋求解惑,卻見他註視著不遠處的京都城, 面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淡淡的懷念。

“哈哈哈哈見到熟悉的地方了呢。”他低下頭來笑道,仿佛剛才懷念的神色不過是我一時眼花產生的錯覺:“主上在為什麽困擾?”

三日月是在京都鍛造出來的啊, 我後知後覺地想起,呆呆楞了幾秒後才在他沒有任何不耐的目光下磕磕絆絆講了一遍術式指引出錯的情況。

“應該是其他審神者的刀劍。”三日月說完這句話後停頓了很久,直到穿過城門一段距離後才將剩下的話道出:“天正十年,京都,本能寺之變,時間和地點都差不多能對上。”

如果可以找到來這裏出陣的刀劍的話, 就能把回去的問題也解決了。這件事讓令我稍稍有些低落的情緒一下子高漲了起來。

然而這份可以稱之為興奮或者是希望的喜悅心情在吃完晚飯,抵達本能寺見到一期哥和他身後的其他刀劍付喪神們時瞬間跌入了低谷。

“主殿?”扶著已經半昏迷過去的疑似秋田藤四郎的一期哥雖然不像一旁其他刀劍們傷痕累累,卻也受傷不輕,眉目間滿是憂色, 在見到我時才舒展開來些許。

“一, 一期哥, 我,我來給你手入。”“比起我, 還請主殿先給秋田……不,是我疏忽了。”

我茫然地在他面前停住腳步,有些不解他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和露出這樣痛苦的神色,已經伸向秋田藤四郎腰間本體的手也被他顫抖著按住了。

再擡頭看他身邊的其他人,也是這樣糾結又痛苦的表情。

“我,我的靈力,足夠為大家手入的。”我試圖伸手,卻被一期哥一點一點地推了回去。

這時候三日月也按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牢牢包進了自己的掌心,以一種冷靜過頭的語氣說出了我從來不知道的‘知識’:“用靈力手入和自己沒有契約關系的刀劍,是會對審神者的身體造成損傷的,主上。”

“即使沒有損傷,也沒有必要為我們手入。”立於一期哥右側和他一起扶著秋田藤四郎的歌仙兼定忽然開口,令我下意識地擡頭,看見他淡紫色的短發一點一點地變成了烈焰般的紅:“較被主人隨意地折斷,還是戰鬥至玉碎更為風雅。”

他暗墮了,可藍綠色的眼睛仍然很清明,我怔怔地看著他松開秋田藤四郎的手,頭也不回的朝著已經燃燒起來的本能寺走去了。

下一秒,叫做秋田藤四郎的男孩子也變成了一捧散發著微光的粉末消失在了一期哥僵在半空中的臂彎中,滿是血跡和銹跡的短刀掉到地上,徹底碎成了好幾段。

一期哥沒有說話,他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維持了半響後才慢慢收回手臂,默不作聲地撿起了地上碎掉的短刀,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似乎很平靜,可即使是我也能清晰感應到他身上那難以言喻的濃重的悲傷。

我忽然想起之前整理倉庫時候,好像在頂層的木盒裏見過類似的銹跡斑斑的碎片。

直到時間溯行軍再一次來襲,一期哥才站起來抽出本體刀沖向了那些形態詭異的怪物,三日月也松開我的手和一直沈默不語的大俱利咖羅同來自身後的怪物們開啟了戰鬥。我抿唇看了眼一心一意與時間溯行軍戰鬥無暇他顧的他們,幾步走到正在努力站起的信濃藤四郎身邊,輕輕握住了他腰間的本體刀。

“您……!”我不知道哪來來的勇氣竟在他發出第一個音節時就用空出的那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將體內的靈力一點一點地輸入到了他滿是裂紋的本體刀中,就像之前為大家所做的那樣,只是……給大家輸送靈力的時候,我不會感到疼痛。

好像無數根細密的針在血管中肆意碰撞般的疼痛,以至於我花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靈力正常輸送,將他的本體修覆完整。

事實上,在修覆完畢後我覺得連站起來都要花費我很大力氣了。

“……”他帶著哭腔的似乎說了什麽,但是我的大腦一片嗡嗡作響,靈力紊亂,仿佛渾身上下的血管都斷掉一樣的痛,即使我努力想要去聽也只能聽見幾個不成詞句的音節。

“沒,沒事的。”我咽下喉口湧出的腥甜,試圖像以前一樣讓自己盡力習慣和無視掉身上的疼痛,然後猶豫著模仿著一期哥過去對我所做的那樣,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酒紅色頭發:“不要擔心。”

為他手入帶來的代價比我想象中更大,可怎麽說呢,我並不感到後悔一類的情緒,如果我沒有給他手入的話,他可能就會像秋田藤四郎一樣碎掉了,我不想讓一期哥更難過了,而且……他剛才的表情,和我最開始所見到的退的表情,是一樣的。

明明承受著許多許多痛苦,卻還是努力微笑起來的表情。我看著緊緊抱住我的他,小心翼翼地又摸了摸他的腦袋。

“您的懷抱真是溫暖……”他擡起頭,紅綠色的眼瞳中流轉著我所不明白的覆雜情感:“您一定經常擁抱您的信濃藤四郎吧。”

我搖搖頭:“我的本丸裏沒有,沒有信濃藤四郎。”

“我是信濃藤四郎。是藤四郎兄弟中最被秘密珍藏著的孩子。”他歪過腦袋站起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卻讓我忍不住有點難過:“如果有機會,真想對你說這句話。”

有了信濃的加入,剩下的時間溯行軍很快就被消滅完畢了,只是不等我站起來為傷勢加重的一期哥他們還有受了輕傷的三日月手入,剛斬下最後一個時間溯行軍的三日月就大步向我走來把我按回到了地上。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乍一看十分平靜,可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明顯說明了他現在的不悅,這是我沒遇見過的狀況,導致我在迷茫了半天後才遲鈍地感到了惶恐。

他生氣了?我該怎麽辦?他會不會討厭我?我無措地註視著那兩輪新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怎麽說才能讓他消氣,比起身體的疼痛,他會討厭我的這個可能性更讓我難過想哭和害怕。

“三日月殿,您嚇到主殿了。”一期哥站到了我身邊。

“……我只是希望您能多愛護自己。”三日月松開按住我肩膀的手,在我以為他會就這樣不悅地走開的時候兀然軟化了面上神情,把我整個兒抱了起來,像抱小孩子一樣的親密極了的抱法。

我靠在他的肩上,不知道自己是該為他沒有生我氣沒有討厭我感到慶幸,還是應該為這過於親密了的動作感到害羞,還好有信濃繞到我面前,稍微轉移了我的註意力。

“一期哥說您們是被時空亂流卷到這裏的,您等會和我們一起回去嗎?還有一期哥,三日月宗近殿。”他伸手勾住我的指尖,本能寺燃燒的火光映在他的眼瞳中,襯得他的眼睛像上好的碧璽般剔透好看。

如果獅子王和小夜都在這邊的話,這個選擇就再好不過了,於是我只能搖搖頭告訴他還有其他夥伴在附近的地方不能趕到。

“只是兩三天的路程的話,沒有問題的。”他湊近我。

“可是,嗯,已經約定好了。”我組織了下語言,將和獅子王還有小夜關於老人的約定盡量清晰易懂的告訴了他。

但我還沒得到他的回覆,三日月就一個轉身面向了信濃,而我的面向則變成了一臉苦笑的一期哥。

“我我,我來,幫您手入吧。”我感到身上的疼痛差不多已經消退,紊亂的靈力也歸於了正常,於是搖晃著對中傷的一期哥伸出了手:“一期哥。”

可他並沒有將腰間的本體刀遞給我,反而伸手按住我的腦袋,輕輕替我按摩起了還有些漲痛的頭:“主殿,您的確過於不愛惜自己了。”

我這樣是不愛惜自己嗎?我不太明白,如果用我這樣一時的痛苦就能換來我喜歡的他們的高興和健康,不是很劃算嗎?只要他們感到幸福的話,我也就能感到幸福了,不管讓我選擇多少次,我都會選擇讓他們感到幸福的選項的,雖然我這樣的人,能做的也只有那一點點微小的貢獻而已,或許連貢獻都稱不上。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考據了一天戰國歷史,最後痛苦地叉掉百科決定瞎幾把寫,如果有時間bug請忽略【心虛的】,以後不寫不擅長的歷史部分啦,考據太痛苦了,你們的執智商不夠。

我好喜歡信濃啊,我想和他抱抱,但是國服沒有信濃好殘念啊,我鏟子都準備好了!然後然後,犬夜叉副本終於要結束了!喜大普奔!之後就可以寫渴望已久的修羅場【劃掉】大家在本丸相親相愛的日常啦!我愛短刀!短刀使我快樂!大家可以猜猜看之後本丸會新增哪兩把短【情】刀【敵】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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