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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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審神者就是完全不用和人類接觸的工作。——因為姐姐如此信誓旦旦的安利,我放棄偶爾需要和編輯見面的小說家的工作,在姐姐的引推下成為了時之政府的審神者。

但是,所謂的審神者並不是除鬼的職業吧?我站在破敗褪色的大門前,環顧荒涼陰森的四周景物和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被打開,發出令人擔憂質量的吱吱聲,映入眼簾的庭院空曠,奇怪的臺子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不遠處的走廊上還有疑似血跡的黑褐色的大片濺射狀痕跡,臺階掉落著一片布,像是衣服的袖子部分。

這已經不是預感好不好的問題了,而是下一秒就好像要被伽耶子吃掉的問題了吧。

“……滾出去。”淩厲的刀鋒擦過我的頭發,抵在我的脖子邊上帶來微微的刺痛,而做出這件事的竟然不是我想象中披頭散發的厲鬼而是一個,人!?

不是說好,說好,說好這份工作不用和人接觸嗎?!我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並非聲帶有任何問題,而是……做不到,我看著那雙屬於人類的冷漠又厭惡的淡金色眼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一下子全部浮現出來。

冷漠的,厭惡的,嫌棄的,失望的……

不說話的話,會死吧,但就算如此,我也還是……無法在這樣的目光下發出哪怕一個音節。

“這是新的審神者,如果再死亡一名審神者,這個本丸的刀劍就將全部被刀解,包括你的弟弟們。”

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度出現的小狐貍忽然跳到我的肩上,說了這麽一番話。

那個青年停頓幾秒後終於收回刀,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摸摸脖子上還在滲血的傷口,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再一摸後背竟也全被冷汗沾濕了,心臟跳得飛快,傷口的刺痛在極端恐懼的心情下變得麻木。

“不是說,審神者不用接觸人類嗎。”我問小狐貍。

小狐貍蹭著我沒受傷的脖子,發出軟軟糯糯的可愛人聲:“他們可不是人哦,只是刀劍化成的付喪神而已啦。”

即使這樣說,我也沒辦法把他們當做刀劍看待啊。回想起剛才那個付喪神眼中的殺意,我就不禁顫抖了一下,在原地蹉跎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從背包裏拿出了畫畫用的白板和簽字筆,低著腦袋抱著畫板走向破敗的屋子。

“只要挺過最開始,之後就不用和付喪神們接觸了。”小狐貍這樣安慰我,卻令我更加緊張起來。

那麽,面對慘痛的現實吧。

我打開門,險些被迎面刺來的刀紮個對穿。

對不起我可能還沒準備好面對這麽慘痛刺激的現實現在辭職離開還來得及嗎?

“真是嚇到我了呢。”那個人,不,那個白發的付喪神笑道,聲音輕快卻讓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新任的審神者。”

屋子裏的青年,正太神情各異,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那冰冷的殺意與惡意。我不著痕跡的掠過角落正太的臉,有些訝然他眼中令我感到熟悉的——主動付出卻遭遇深深傷害留下的大概能被成為恐懼的情緒。

這裏每一個有自我意識的都不正常,包括我,然而是沒有人能得到拯救的。

我忽然了悟為什麽姐姐再三重覆我適合這裏。

原來姐姐也認為我是無可救藥的嗎,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是新任審神者,請多指教。’我拿筆的手在顫抖,寫出來的字比以往還要歪曲醜陋,但我還是沒做任何修改的舉起白板遮住了自己的臉。

按照ACG游戲的套路,應該是有治愈系的善良女主來拯救一切的,可是並沒有,來到這裏的只有同樣無法面對過去傷害,而且比他們要無用糟糕得多的我,還真是抱歉了。

我又慢慢的放下白板,看了看他們手中破損的刀身,回憶著之前所看的審神者上任手冊繼續往白板上寫字:‘請讓我先為各位手入吧。’

沒有人理我,我舉了很久直到手酸也沒有人理我。

習慣了被無視,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他們會壞掉吧,我是沒有關系的……

“那,那麻煩你了。”“退!?”那個正太掙脫青發男人的手走到了我面前,白皙的臉上遍布細碎的傷口,僅露出的一只蜂蜜色澤的眼睛怯懦不安的註視著我,一瞬間我仿佛在與自己對視:“一期哥,沒、沒事的,那、那個這是,我的本體。”

我小心翼翼接過他遞過來的短刀和刀鞘,幾乎已經要碎掉了,甚至有點點銹斑,似乎稍微一用力就會被折斷,按照正常流程是不太好了吧?我沒猶豫多久便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使用了手冊上標註的最快捷直接也最消耗靈力的修覆方法。

身體裏的靈力順著脈絡一點一點流向手心註入刀身,沒有睜開眼睛我也奇異般的可以感受到刀身上的碎紋在慢慢地恢覆平整,銹斑也逐漸消失……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把短刀已經如新鍛出來一般閃閃發光了,白發正太也像被施展了什麽魔法一樣不僅傷口痊愈,衣服也變得嶄新。

“……謝、謝謝您。”他楞住半響,快要哭出來的向我道了謝。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被這樣鄭重的道謝。

我感到臉上熱得厲害,趕緊把短刀還給他,在白板上寫下‘沒關系’舉到他面前也擋住我的臉。

‘各位的刀,也請由我手入吧。’半響後我才急匆匆寫上新的內容再次舉起。

他們看著我,臉上仍然沒什麽表情,被這樣註視的我臉上的熱度漸漸消退,有些加速的心跳也回歸為原來正常的頻率。

要冷靜要克制,不要妄想。

我在妄想著什麽呢?

“那爺爺我就麻煩您照顧了。”我慢慢放下白板,忐忑不安的擡起頭。

那是我存活至今所見過的最美麗的眼睛。

你見過深邃夜空和黎明將明未明的天空完美相接的景象嗎?見過明黃澄澈的新月呈一雙出現嗎?我於此刻見到前者與後者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眼中。

他的目光也是醉人的,冷淡又溫和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到底是如何才能在一個人的眼中出現呢?

我花了很大力氣才回過神重重的點下頭,接過他損傷程度不比剛才短刀輕的太刀。

和他本人一樣美麗的太刀,即使遍布裂開的傷痕也足以用美麗讚譽。我似乎從電視上看過這把刀的模樣。

是國寶,名叫……三日月宗近?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啊求評論,相信我,這篇真的治愈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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