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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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酬秋眼睛一亮, 手掌覆上蘇認的腺體,眼睛亮晶晶地看蘇認,沈吟一會兒, 才不解風情道:

“......明明上一秒還在嫌棄我,下一秒又突然說這種話?”

蘇認被他一言戳中, 有些羞悶地垂下臉,不知是害羞還是生理熱, 蒼白的兩頰此時竟泛著櫻花般的淺粉, 炯炯的眼神也渙散。

他的本意,不過是想讓謝酬秋主動些,兩人上個床而已。然而謝酬秋推推搡搡, 將君子作風的姿態擺了個十成十,於是孟浪的話才禁不住出口。

可這人...居然得了便宜,還要賣起乖來。

蘇認只覺自己後頸的那塊腺體,被揉捏,被掐磨,蘇認試圖躲開,謝酬秋反倒不悅, 將他抓得更牢。

“別走, 是你先勾引我的。”謝酬秋道。

蘇認被這恬不知恥的Enigma弄得尷尬蹙眉, 然而心底卻禁不住柔軟一片。

謝酬秋毫無章法的吻落在蘇認的唇角和眼邊。

“......你別親了。”蘇認粗喘著去推謝酬秋的頭,然而這人卻越親越得寸進尺, 順著蘇認高高揚起的下巴,親到喉結, 再一路親到薄薄的襯衣領口。

溫熱的呼吸掃過蘇認的胸口上方, 聲音低沈得厲害:

“我給過你機會。”

“...嗯。”

“是你放棄了。”

易感期的Enigma不會憐香惜玉。

謝酬秋的手勁再也繃不住, 扶著蘇認的後腦, 急迫地將蘇認那張漂亮的臉掰向自己,蘇認被他掐得有些痛,又被他吻得有些癢,一時之間也不知要怎麽做,反倒是有幾分木訥地承受著謝酬秋的動作。

惶然之間,蘇認只覺痛楚漸漸消失,而自己的後頸也不再犯熱發痛,與此同時,連心臟的疼痛和肌肉的不適也漸漸褪去。

蘇認便知道,此時的自己或許不再是Omega了。

宋溫暖的聲音,響起在蘇認的腦海裏:“唔,蘇蘇,你要的程序開好了,下一步我需要做什麽?”

蘇認看向房間的門口,已經趴了幾個鬼鬼祟祟的系統住民,探頭探腦地密切監視著屋內的動靜,一時之間,蘇認有些臉熱:

“啟動13號程序,通知系統住民,去離診所最遠的學生活動室,三十分鐘後,準備分發生活物資和抑制劑。”

“唔,調虎離山啊?——那你們呢?”

一道盛大的金光,從蘇認的胸口處綻開,不知何時,蘇認將金晚更的空間系統,轉接到了自己的身上:“我們到系統空間裏面去。”

**

十分鐘後,系統空間。

一張殘破的小鐵床上,似乎無法容納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而因著某人的魯莽,鐵床也發出吱嘎吱嘎地刺耳聲音。

蘇認手指微微痙攣著,緊緊抓住床單,沒有激素作用,好處是不再太會受到Enigma信息素的影響,壞處則是身體變得幹澀異常。沒過一會兒,蘇認便難受得有些喘不上氣。

疼。

實在是太疼了。

蘇認的臉色煞白,試圖從謝酬秋的懷裏逃脫出來,然而還是被拽著腳腕拉回去,最後,謝酬秋幹脆用一根沾了血的鎖鏈,將蘇認的手腳拷在了鐵床上。

蘇認微微一楞,下一秒,他的身體便像是被劈開一般,從尾椎到肩胛,疼得鉆心刻骨。

而謝酬秋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神智,霧藍色的眼睛裏,泛著深情的水光,執著而瘋狂,發了狠似的。

別無他想。

只想得到。

蘇認有些難堪得撇過臉去,下一瞬,謝酬秋便又掰過他的下巴,半強迫地捏開蘇認的唇舌,與他接了一個檸檬與血腥味相交的吻。

長驅直.入的靈巧唇舌,幾乎舔舐了蘇認口腔中的每一寸,然而卻依舊不饜足一般,繼續蠻橫地抵上蘇認的牙根,伴隨著越來越粗野的動作,謝酬秋望向蘇認發紅的面色,發了狂一般地攻城略.地。

蘇認被吻了太久,大腦都有點缺氧,又被謝酬秋的口水嗆得厲害,承受不住地想要逃離,可緊緊禁錮住自己的,不僅有鈴鈴作響的鎖鏈,更有謝酬秋難以撼動的軀體。

蘇認甚至沒有氣力說話,連出口的拒絕都像是調,情似的嚶嚀,“你,你別親了......”

謝酬秋看向蘇認紅透的耳垂,和眼中盈盈的淚光,仿佛在流淚似的,這才終於將蘇認的唇瓣放開。

一時之間,明顯帶著回音的倉庫間,只聽得到鐵床搖晃的聲音,和壓抑又急促的喘聲。

好半晌。

蘇認疼得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偷偷將謝酬秋向外推搡,然而他的力道微乎其微,手指剛剛碰到謝酬秋緊繃的腰腹,便聽謝酬秋重新貼在自己的耳畔,低沈的聲線很短促地笑了一下:

“......蘇認,你為什麽這麽幹?”

“......什麽?”

蘇認循著謝酬秋的目光望去,只見猙獰的赫紅和無辜的瑩白,絞揉在一處,蘇認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謝酬秋的意思。蘇認只覺,好像自己的人生,從未經歷過如此難堪的時刻。

於是,但見蘇認那雙清矜美麗的墨黑眼眸,幾乎顫動起來,他的牙根咬緊,努力不讓自己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蘇認沈默了好半晌,終於有些難堪地閉上了雙眼,粗啞的聲音勉強捋直了腔調,對謝酬秋說:“還有十分鐘。”

謝酬秋的動作一頓,“什麽十分鐘?”

蘇認的面色漸漸變冷,長眉微蹙,用力推開謝酬秋貼上自己的胸膛,聲音顫抖著道:“...進來的時候就約定好的,三十分鐘停一次。”

謝酬秋的聲音讓人迷醉,這人似乎已經在溫香軟玉裏,徹底喪失了神智將蘇認往床上一懟,耍賴似的將腦袋埋在蘇認的頸邊:“可現在才三分鐘。”

“滾......!哪門子的三分鐘!”

**

系統住民得到系統的指令,據說是有物資分發,便像一堆烏泱泱的蒼蠅,一股腦地飛往緊東頭的學生活動室。

活動室門口,但見剛從床上爬下來的綠頭發Omega女孩,身上還帶著梅悌仁的雪松款信息素味,衣不蔽體地貼在她的新老公的身上,“這裏有物資發?真的假的啊?”

梅悌仁拍攝的手不停,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她,“不知道啊,我感覺現在系統說的,也不能全信,真的是一會兒一個說法。”

綠頭發女孩道:“是啊,我梳理一下哈,自從換了系統,最早之前在喇叭上廣播的,是一個傻不拉幾的童聲,後來......我們腦子裏,又出現一個想讓我們去犯罪的陰森森的男聲;再後來,蘇認又說他變成了系統管理員;而現在......又是最初的這個崽崽音命令我們去領物資——到底搞什麽啊?我不明白。”

“這有什麽不明白的,”梅悌仁漫不經心道,“你可以把系統理解為一個政.權,或者是一個被爭奪的寶物,易主了幾次唄。”

女孩憂心忡忡地眨眨眼睛,“那我們...還能回去麽?這次說要發物資,真的是真的?”

前面從活動室裏出來的人,喜極而泣地抱緊了手中的塑料袋,嚷嚷著:“領到了領到了,操,太他媽的感人了,每人兩大板抑制劑,雞蛋,還有牛奶面包!”

這人話音一落,原本還在排隊的人群瞬間嘩然。

梅悌仁趕忙攔下那個吆喝著的小哥,將鏡頭對準,詢問道更細節的問題:“怎麽樣,物資足夠多麽?”

“這我不知道,他們是從一個密閉的窗口裏,往外吐物資的,我們從外面看不到裏面。”

“那每個人的物資一樣嗎?”

“應該是一樣的吧,塑料袋一樣,看不出什麽差別,裏面的東西應該也差不多?”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那需要登記ID再領嗎?”

“嘶,這當然是要的啊——不然有人重覆排隊怎麽辦。”

梅悌仁點頭稱是,正打算將拍攝好的視頻,直接上傳到抖乎上,給還沒到活動室的系統住民傳遞點新消息,就聽乍然一聲巨響,校園裏的喇叭裏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系統已發現第一個殺人犯,系統已發現第一個殺人犯:ID南啟明,ID南啟明,清除數據中,請稍後。”

崽崽音話音一落,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向著物資領取窗口看去,但見一個身穿戴帽衫,邋裏邋遢的Omega男生,已然顫抖著跪坐在地,他用雙手捂住雙眼,因而看不清神色,但是ID檢驗處,赫然寫著一個血紅色的ID:

南啟明(殺人犯)。

靠近他的排隊人,瑟縮著往後退了兩步,一群人將這人圍成一個圈兒,而偌大的活動室中,所有的竊竊私語統統消失,只留南啟明不可置信地啜泣。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蘇認......蘇認我求求你,放了我......”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只是按照他說的規範去做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的聲音顫抖,背影蕭索,然而卻沒有博得任何同情。

約莫一分鐘後,南啟明的身體終於出現了變化。

只見他像被抽掉了魂魄,又抽掉了骨骼,於是只剩下一灘爛泥似的皮肉,他的戴帽衫軟塌塌地落下,而一張酷似蘇認的側臉,暴露在空氣中,漸漸的,脂粉花白,妝容褪去,顯現出一張平凡卻駭人的面孔,連帶著柔軟的身體一道,肉眼可見地迅速腐爛,然後蒸騰。

一個離得近的Alpha驚得眼睛都直了,他張了張嘴,突然大叫道:“啊,這個人!我想起來了!——我操!?”

旁邊的Omega問道:“啥啥啥?你認識他?還是知道他殺了誰麽?”

“不是不是,”Alpha指著南啟明頸後的一塊紅斑,“我記得這塊紅斑!蘇老師被一個Alpha上的視頻,咳咳,我看了N遍,你們說,這人像不像視頻裏的那個’蘇老師’?!”

“臥槽,你別說,別的咱不敢確定,但這塊斑還真是一模一樣啊?——我的個乖乖,那這人......不會是冒充蘇認,去拍的那視頻的吧?”

圍觀的系統住民們統統楞住,神色覆雜地看向不遠處,地上僅剩的一灘衣服,和濃重的韭菜味。

誰能想到,只在說話的功夫,一個大活人的身體,便已經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呢。

系統音的崽崽聲繼續響起:

“ID:南啟明(殺人犯),數據清理完成,請不要驚慌,遵守法律法規,繼續排隊領取物資哦。”

**

與此同時,系統空間。

謝酬秋將蘇認懟在櫃子上,兩人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而蘇認只覺,在自己近三十年的生活裏,很少會出現如此時這般尷尬和崩潰的時刻。因為現在的他,或許有資格去回答那個壁虎裏的帖子——《一邊被搞,一邊幹活,是種什麽樣的體驗》?

果然,無論謝酬秋平時的自制力有多好,作為一個處於交.配狀態的Enigma,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的。

謝酬秋的狀態實在不太妙,因為謝酬秋顯然是陷入在初嘗禁果的甜頭裏,全然忘我地沈醉在蘇認的身體之中,將蘇認搖得像一只風雨中飄搖擺蕩的小船。

蘇認緊抓著貨櫃,任謝酬秋並從身後,順著他鬢邊淺淺的淚漬,吻到他的頸部。

蘇認的脖頸間,蒙上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帶著白芷餘韻的香甜,可是,準確來說,那裏已經不該存在腺體了。

可謝酬秋......

似乎沒有發現。

於是,蘇認只覺這人將高挺的鼻梁,貼在自己的“腺體”上,想咬又不舍得咬,像貼又不太敢貼,與其撞擊時的動作完全不匹配,好像一條護食的小狗。

謝酬秋很少有這樣溫情的時候,不,準確說是膩人,像不懂事的潛意識。

蘇認難以忍受地悶哼一聲,回頭去望謝酬秋,便見謝酬秋定定地看向自己的脖子,眼神有些迷惑,不知道要怎麽下口一般,於是身體的動作便愈發不饒人的莽撞。

蘇認只覺一種...堪稱巨大的羞恥感。

太糟了。

自已以前也不是這樣沒原則,可是...謝酬秋總在刷新他的羞恥心下限一般。

蘇認閉了閉眼睛,忍無可忍地咬緊牙根,沈吟了好半晌,才厲聲問道:“你有完沒完?快點滾開!”

謝酬秋完全無視了蘇認的問題,低沈磁性的聲線,緩緩沈沈地問道:

“蘇認...我可以咬你的腺體麽?”

下一章標記,註意評論區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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