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智鬥傳銷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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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陸瀾波都有一種寢食難安的感覺,他沒有胃口,也睡不著覺,他閉起眼睛就會想起秦銘昶,也會想起父母,他渴望秦銘昶,但是內心又有一個聲音在阻止他。

早晨下了夜班的陸瀾波回到出租屋,他簡單洗了個澡,看見二姑的洗頭水,他想起了秦銘昶,不自覺的笑了起來。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他的點點滴滴就會不自覺的契合你的日常,讓你在不經意間想起他,心頭一陣溫暖,這就是愛情美好的地方,細小卻迷人。

陸瀾波想給秦銘昶打電話問他要不要洗頭水,他剛拿起手機,二姑的電話就來了。

“波波,快來賓館三樓會議室找我,快!”電話中,二姑的聲音很急迫。陸瀾波還沒細問,二姑的電話已經掛斷。

幾天沒聯系二姑,陸瀾波還以為她早已經回到了石巖。

保險培訓能有什麽事?陸瀾波有些懷疑。加上二姑一向愛誇張一些事情,陸瀾波並不著急,他有些慢吞吞的套了件衛衣。

他打車來到了二姑住的賓館,一進大廳就已經聽見了嘈雜的聲音。陸瀾波立馬沖上三樓。只見會議上開著門,外面站著幾個保安,裏面已經亂成一鍋粥。

“你們這些騙子,把錢給我們。”不斷有人喊著。

陸瀾波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了二姑的火紅色風衣,他撥開人群,用力擠了過去。

此時的二姑早已沒了原來的神采奕奕,她頭發蓬亂,臉也通紅。

“波波,你可算來了!這群人不把返點給我們!”二姑有些歇斯底裏的說道。

陸瀾波從二姑斷斷續續的講訴中才知道,這哪裏是什麽保險培訓。是洗發水培訓,當初賣洗發水的廠家說每賣出一瓶,返點15%,結果培訓結束,他們也不提返點的事,反而要求每個加盟商必須再囤10箱洗發水。

參加洗發水培訓的人大概有50多人,大家都很激動,不斷有人想往演講臺上沖。臺上的洗發水廠商代表站在臺上聲嘶力竭的喊道:“想要返點,先把貨配了,每人至少十箱,不然別想走。”

陸瀾波也沒想到一瓶洗發水這麽暴利,他環顧四周,廠商的態度讓他覺得這簡直就是邪教,陸瀾波頭一熱,覺得再這麽吵下去也沒用,他大聲說道:“這就是騙子,我們大家別和他們理論了,直接報警。”

臺上的代表聽見了,冷笑道:“你還想告我?你有什麽證據。這幾天免費讓你們住賓館,管你們飯,你們都忘了?走也可以,你們的入會費我可是不會退的。”

“大家走啊,去警察局,這就是一騙子。”陸瀾波拉著二姑就往外走。

門口廠家雇的保安阻撓陸瀾波離開,陸瀾波伸出手去推旁邊的保安,他的手卻被身材魁梧的保安反擒住,陸瀾波掙脫不開,這是旁邊一名保安朝陸瀾波上身踹了一腳,陸瀾波猛的跪倒在地。他立馬雙手撐地爬了起來,擡起胳膊肘朝對面的保安撞了上去,對面的保安一個踉蹌坐在地上。現場一片混亂,大家和保安撕扯在一起,陸瀾波也不知道怎麽,他只聽見“咣當”一聲,就倒地不起了。他身後的保安拿著一根警棍大概也沒想到陸瀾波會昏倒。

不知誰喊了一句“殺人了!”人群才漸漸安靜下來。

陸瀾波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面好像有人抱著他,又好像有人在哭,這些人的面部輪廓漸漸清晰。他猛的驚醒,發現身邊圍著二姑、張哥和秦銘昶。他低頭看看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套進了病號服躺在了病床上。

“睜眼了,睜眼了。”張紹傑叫了起來,“我去叫大夫。”

陸瀾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二姑沖了過來,緊緊抱著他。“波波,你可嚇死我了。”陸瀾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看看秦銘昶,只見秦銘昶眼睛竟有點紅。娘們兒兮兮,他想到,沒想到他還挺關心我,陸瀾波忽然很開心。

“秦主任,你快看看,這孩子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失憶了?”二姑看陸瀾波沒有回應,目光又不知道怎麽直通通的盯著一處,韓劇的失憶片段湧入二姑的腦海,她頓感大事不妙。

秦銘昶也被二姑的話嚇到了,他猛地抓住陸瀾波輸液的手,還未開口。

“那個,我沒事,我怎麽在這裏啊?”陸瀾波趕忙開口。

這時,張紹傑已經帶著醫生進來,體型有些彪悍的神外醫生檢查了一下陸瀾波,中氣十足地說道:“我是神外的張宏江,經過檢查,你有腦震蕩皮下血腫,身體有一些軟組織挫傷,需要輸幾天液。”他又朝秦銘昶滿不在乎地說道:“老秦,我就說沒事吧,你看你剛才嚇的。他就是腦中線偏移了,我也能給他掰回來。現在就讓他臥床靜養吧,好了趕緊走。這個月我們科又因為病床周轉率被罰了。”

張宏江的話簡單明了,翻譯過來就是好了趕緊滾。

他又對秦銘昶說道:“晚上去不去游泳?”

秦銘昶搖搖頭。

張宏江一臉無奈的走後,陸瀾波躺在床上,他這才感覺頭暈乎乎的,又有些疼,他覺得腦子很亂便索性閉眼不再去想什麽。

他聽見秦銘昶輕聲說道:“張紹傑,麻煩你帶二姑去餐廳吃飯,這裏有我就行了。”

一會兒,他聽見關門聲。

陸瀾波睜眼,秦銘昶筆直的坐在他身邊,還緊緊握著他的手。見他醒了,輕聲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陸瀾波搖搖頭,半天說了一句:“沒想到老子被偷襲了!我可是打過三十個人的群架的人啊。”

“你少用點腦子想這些吧,趕緊休息。你父母坐高鐵下午就到。”秦銘昶看著他,剛才緊張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嗯,你回去忙吧,我沒事。”

秦銘昶看出陸瀾波是擔心他父母看出什麽,也不再說什麽,他點點頭,又給陸瀾波掖掖被角。

陸瀾波很想對秦銘昶說些什麽,但是他現在能說什麽呢?陸瀾波一向覺得自己是什麽肉麻話都能說出口的。他看著秦銘昶離開的修長背影,居然有種心疼的感覺,最終他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下午陸父陸母趕到病房,陸母很心疼陸瀾波,一直問東問西。而陸父還有一如既往的嚴肅,他一到病房就開始批評陸瀾波不講究策略,只會硬碰硬,逞匹夫之勇。病房的低分低到了冰點,陸瀾波有些不服氣的描述當時的情況,但是陸父並不聽,對陸瀾波依舊沒什麽好臉色。

一會兒,李澤鵬、袁欣、張藜藜提了各種慰問品來看陸瀾波。袁欣是個自來熟,很快就“阿姨、叔叔”的叫個不停,陸父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陸瀾波看著他們,心裏卻有點想秦銘昶,現在的秦銘昶在幹什麽?他下班了嗎?是不是回家繼續畫畫了?還是去了小花園擺弄他的花草?然而這樣的心思他不能告訴任何人。陸瀾波小心翼翼的守護著自己的這點小心思,他有點想秦銘昶。

陸父陸母在嘉陽市陪了陸瀾波5天,見兒子已經恢覆的差不多,就準備帶著二姑回石巖去。陸母想讓陸瀾波也回石巖繼續休息,但是陸瀾波推說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想跟他們三人回去。

陸母嘆口氣,一副兒大不由娘的表情。陸父卻說:“你兒子這麽大了,又是醫生,你別瞎操心了。”

陸父陸母走後,張紹傑帶著李澤鵬、袁欣又浩浩蕩蕩來到陸瀾波的病房。

“孩兒們,你們又來晨昏定省啊。”陸瀾波頭已經好了很多,還開起了他們三個的玩笑。

“波娘娘吉祥。你開看你都上咱醫院的新聞了。”袁欣掏出手機讓陸瀾波看,《我院實習醫生勇鬥傳銷窩點》。

“這都什麽啊,咱醫院的宣傳科真是沒事幹了。別的醫生為醫院盡職盡責他不去宣傳,我這點丟人事還給我傳的哪裏都是?”陸瀾波因為被偷襲,並不覺得自己英勇。

“小陸啊,你天天說你打過一個30人的群架,你這次怎麽被偷襲了?”李澤鵬隨意拿起一個香蕉,一邊剝皮一邊開玩笑說道。

“唉,好漢不提當年勇,最近醫院有啥新聞沒?還有這香蕉不是你買給我的嗎?怎麽你每次來都得吃!”陸瀾波在病房憋了好幾天,無聊得很。

“有啊,本小姐有男朋友了。”袁欣搶先宣布道。

“哇,誰會看上你啊,佩服佩服。這位仁兄必定骨骼輕奇,審美獨特。”陸瀾波來了精神。

“我就不告訴你。”袁欣賭氣似的說道。

“秦主任怎麽最近沒來?”張紹傑問道,“你不知道啊,那天多虧了他。你二姑到了醫院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也是巧了,她正好在門診大廳遇見了秦銘昶。秦主任可真夠意思,幫著你辦住院,陪你做核磁,跑前跑後,比你姑還著急。安頓好你住院,他才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過來。”

“他可能是忙吧。”陸瀾波被打暈以後並不知道後面的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見秦銘昶了,今天被張哥這麽一說起,陸瀾波更想秦銘昶了,他想立刻見到秦銘昶,可是見到秦銘昶,他該說什麽呢?

“你和秦主任真是一對好基友啊。”袁欣重重的說道,臉上一副大仇得報的表情。

陸瀾波晚上給父母打電話報了平安,有些無聊。

這時,他聽見敲門聲,來人竟真是他想見又害怕見到的秦銘昶。

秦銘昶坐在他身邊,伸手摸摸他的頭,目光很是憐愛。

陸瀾波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這幾天想好了一肚子的話這會兒都說不出來。半晌說了句:“謝謝。”

秦銘昶搖搖頭:“你沒事就好。”

倆人都不再說話,好像任何聲音都會破壞了現在的氣氛。

半晌,秦銘昶站起來,猶豫了一下,低身吻吻陸瀾波的額頭。

“後天你出院,我來接你吧,你在我家休息幾天。”

“那張哥他們那邊......”陸瀾波有些猶豫,他轉念一想,他讓我住他家,可是我是個不能劇烈運動也不能情緒波動的病人啊,怎麽給張哥、李澤鵬解釋自己出院了不回出租屋?

“你就說你回石巖了。”秦銘昶好像是已經想好了一切。

“嗯。”陸瀾波想了想,又結結巴巴的問了一句:“我的病號服是你給我換的?”陸瀾波憋了好幾天。

”嗯,該看的都看了。好了,探視時間快結束了,我走了。後天上午來接你出院。”秦銘昶說完,就推門走了。

什麽叫該看的都看了?陸瀾波本來應該靜養,被秦銘昶這句話搞得心緒不寧,覺得好笑又好氣。他努力回想著自己出事那天到底穿的哪條內褲?算了,他閉上眼睛,安心等秦銘昶後天接自己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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