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寒皺眉道：“阿離！現在不是使性子的時候，若黑袍人夥同厲幽趁這個時候闖入人界怎麽辦？你身上本就有傷……”

段離笑的篤定：“放心, 厲幽來不了。”

雲寒猛地一怔, 目光牢牢鎖在段離臉上, 他問道：“什麽意思？難道你有所發現？”

段離同樣也在看雲寒，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想知道？那跟我打一場。”

雲寒無奈道：“帝君，別鬧了。”

“誰鬧？”段離挑眉道：“雲卿家, 請註意你的言辭, 怎可跟本座如此說話。”

雲寒：“……”

他深吸一口氣, “好, 不過事先說好, 帝君若是輸了，就跟我回棲梧殿養傷, 下面的事交給我跟孟春。”

段離一笑：“那得等你贏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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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嵐正在柴房和面, 就感到外面忽然起了狂風，連天色都變了，一片血紅, 似是火在燒。

柴房裏很多人都跑出去看熱鬧, 楚嵐也被拉了出去。

只見遠方天際風雲翻滾，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一位廚娘頂著狂風慌張道：“這、這是怎麽了？該不會是魔族打進來了吧？”

此言一出, 眾人都慌了，楚嵐道：“你們別慌, 我沒感覺到魔氣，應該只是天氣變化。”

“不。”最先開口的那位廚娘道：“天現異象, 我看不是吉兆，咱麽天昭門不會有什麽……”

“呸呸呸。”身旁的人忙捂住她的嘴，“這種話可別亂說。”

那位廚娘也反應過來，忙擺擺手：“唔唔唔……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老天爺，我方才是亂說的，當不得真的，當不得真。”

楚嵐笑著搖搖頭，轉身回房繼續忙活去了。

外面的天氣也確實如楚嵐說的那樣，沒過多久就安靜下來，又過了一會兒，段離回來了。

楚嵐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師尊，雲仙君呢？”

段離往石桌前一坐，道：“他回去了，我的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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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寒走了，但第二天，碧靈仙君來了。

楚嵐很是納悶，這是怎麽了？

段離打著呵欠翻看著膝上的書，懶洋洋地對走近的碧靈仙君道：“查出什麽了？”

“還沒。”

段離瞇了一下眼睛：“沒查出來還敢來我面前晃悠？討打嗎？”

碧靈仙君笑道：“這什麽都沒查出來，是好事啊，說明觀瀾仙洲是幹凈的。倒是你，你這邊有什麽進展？”

段離往龍騰峰的方向看了一眼：“沒發現可疑的痕跡。”

碧靈仙君在段離身邊坐了下來：“我聽阿寒說，你有了發現。那厲幽當真不能來人界？”

“不是不能來，是暫時不能。”

“可以呀。”碧靈仙君笑道：“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

段離道：“本座這等天才，跟你這種粗人說，你能懂？”

碧靈仙君不樂意了，正準備說話就聽段離道：“你不用找話題，今天到底來幹嘛的？直說。”

“直說？我可不敢。”碧靈仙君道：“阿寒昨天不是被你揍了？那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

段離不承認：“我們只是切磋。”

碧靈仙君道：“你騙鬼呢，你一個傷患，阿寒他敢打你？肯定是你單方面施暴。”

段離將書一合，瞇起眼睛道：“所以，你今日也是來討打的？”

見他真有動手的架勢，碧靈仙君忙跳了起來，他說：“我們這也是為你好啊，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回去安心養傷，小嵐兒我幫你照顧？”

段離重新靠回去：“我留在這兒，也不全是為了他。放心，我有分寸。”

碧靈仙君翻了個白眼，心說你有個屁的分寸。

他知道是勸不動了，也不再廢話——反正他今日，也不是來找段離的。

碧靈仙君悄悄行到僻靜的地方，看了一眼閉上眼睛的段離，低聲哼道：“真以為我治不了你？”本君有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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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練習結束，楚嵐往柴房去的時候，中途被人攔住了。

看著忽然出現在面前的碧靈仙君，楚嵐有些茫然地道：“仙君，您不是已經走了嗎？”

碧靈仙君神秘地沖他招招手：“我那是為了麻痹敵人。來，小嵐兒，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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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峰一處僻靜的所在，楚嵐皺眉道：“您說什麽？我師尊有舊疾？什麽時候受的傷？”

碧靈仙君設了個小型結界，將兩人圍在裏面，他低聲道：“你別急，不是受傷，就是胎裏帶出來的毛病。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每過個千八百年的，有一段時間會比較虛弱。”

楚嵐皺眉道：“不能治？”

“這個、這個治不了。”碧靈仙君眼神飄忽，“反正就是……哎呀！”

他忽然跳起來，塞了幾包東西給楚嵐，急急忙忙道：“總之你記得把藥煎了，他要是不喝，你就逼他喝，這藥一定得吃。記住了啊。”說著，急匆匆的跑了，好像生怕楚嵐再繼續問下去似的。

楚嵐捏著那藥包，眉頭緊鎖。這幾天他也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他也問了，段離只說被他們吵得有的乏 ，不礙事。

當天，段離用完午飯小半個時辰後，楚嵐提著食盒敲開了他的房門。

段離疑惑道：“不是剛吃過飯嗎？嵐兒，你迷糊了？”

楚嵐沒說話，打開食盒，將裏面的東西端出來放到段離面前。

苦澀的藥香撲鼻而來，段離身體往後一仰，不確定地問：“這是？”

“是藥。”楚嵐面無表情道：“碧靈仙君特意送來的。”

段離：“……”就知道那混蛋如此輕易放棄，肯定有貓膩。

他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正準備說的時候，一擡頭，就見楚嵐眼眶通紅的看著他。

段離一下子就卡了殼。

楚嵐盯著段離，咬牙道：“師尊不舒服，為什麽不告訴嵐兒？若碧靈仙君不說，您是不是準備一直瞞著我”

段離道：“我……”

楚嵐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在師尊眼裏，是不是一直把嵐兒當成小孩子？師尊，我已經長大了，您能不能……稍微信任我？”

他能夠忍受一直不知道師尊的真實身份，他不能忍受的是，段離可以幫他擋去任何危險，卻不肯在他面前顯露出絲毫虛弱之態。

這讓他覺得自己無能，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是他一輩子都追不上的。

因為無論什麽時候，在師尊眼裏，他永遠都只是一個孩子。

可孩子，是不能為大人抵擋風霜雨雪的。

到底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徒弟，對上楚嵐發紅的眼睛，段離再做不到像面對雲寒，碧靈仙君時的理不直，氣也壯了，他摸了摸鼻子，放軟了語調：“為師沒有不信任你，就是覺得這是小事……”

“這不是小事。”楚嵐道：“師尊的任何事，都不是小事。”

“好好好。”段離徹底敗下陣來，他哄道：“嵐兒不生氣了，這藥為師喝了就是。”說完果真端起藥碗，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行了吧？”段離將空掉的碗展示給楚嵐看，楚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他沒再說什麽，只抹了把眼睛，將東西收拾好就離開了。

楚嵐關上房門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麽，他重新推開房門，道：“師尊，您好好在房間休息，下午就不用去心湖……”

他忽然收了聲，因為房間內，段離正站在花架前，將一個褐色的水球彈到花盆裏。

楚嵐：“……”

段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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