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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喝酒?老父親冷笑:長不高、變禿子、早衰三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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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舒適的秋夜, 徐徐微風刮過阿房宮外破舊的燈籠, 將那燈籠吹地晃來晃去, 連帶著光影都變得忽明忽暗。

秦王宮殿內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只聽苻堅帶著暴怒與恐懼地厲聲罵道:“好一個目中無人的白起!他身為地宮守將,合該忠於苻氏,誓死守衛長安城, 如今竟推脫寡人之征辟, 不願前來拜見寡人, 這是瞧不起寡人這個秦王嗎?”

“王上息怒, ”王猛磕頭懇求道:“王上,秦國如今還需要地宮之力來抵禦晉人, 白將軍推脫之餘守護長安城之心卻是在的啊, 請王上忍一時之怒, 待長安之圍解除再從長計議!”

苻堅又怎麽不知道這個道理, 如今秦國內四分五裂,他不在的那些日子裏,朝中氏族站位各自要扶持的王子, 鬥得跟烏雞眼似的,正逢內外交困之時,他又如何能因個人喜怒來處置護城將領?

只是到底心裏頭不舒服, 又害怕被攻破城門, 不得不依靠白起。

這種被動接受的感覺太令人厭惡, 讓他想起自己在鄴城受司馬衷侮辱的那些日子。

苻堅心裏打定主意, 一旦長安城之圍解除, 日後他要那目中無人的守將向他俯首稱臣!

窗外漸漸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滴落在屋頂上,伴隨著陣陣腳步聲,苻堅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他在殿內左右渡步,不斷思索著前生與今世的戰事格局,口中如同魔怔一樣不斷地重覆著一句話:“究竟是哪裏錯了?”

雨聲漸大,他不經意地一擡頭,在磅礴大雨之中,看到自己的次子苻暉帶著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逼近。

“王上!暉王子逼宮啊——”前來報信的人被人從身後一刀砍死,那侍人不可置信地倒下,身後是如同虎狼猙獰面目的苻暉:“暉王子?寡人才是秦王!”

另一邊,周扶甩不開嬴政拉著他的手,只能手怪怪地懸浮在空中,他奶聲奶氣地對白起問道:“這裏就是長安城邊防軍所有軍力了嗎?”

白起低頭應是,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周扶,將那幾乎與自己主君一摸一樣的縮小版臉映入心底。

主君小時候就是這樣子的嗎?

啊啊啊啊,小主人有那——麽可愛!

常年跟隨嬴政身後,得賜龍血,為他征伐一切障礙的白起表面上仍然如雕塑一般嚴謹冷酷:“是的,這兒就是長安城守城主力,其中多為主君的兵馬俑。”

白起被小主人萌哭而發紅的脖子隱藏在沈重的盔甲之下,誰都沒發現。

周扶恍然大悟:“難怪慕容垂攻不破,兵馬俑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受傷後還能爬起來再戰,尋常人類如何能比擬。”

“如今就要開城門嗎?”白起低聲問道。

此時此刻的慕容沖,正在主將營帳內急地團團轉,說好的一來一回兩天,如今已是第三天了,主將還未歸來,他自然擔憂周扶的安危,更憂心慕容垂給予的壓力。

這不,慕容垂又來了,慕容沖一個頭兩個大,他已經想不出法子來解釋主將的動向了!

“慕容將軍,大將軍他不在!”慕容沖頭疼地說道:“您別再問我了,我也不知道大將軍究竟去了何處。”

慕容垂興沖沖地進來,被慕容沖一頓搶白說得一楞,他轉楞為喜說道:“大將軍傳信來,讓我們整頓軍隊入長安城,長安城的守軍他已經解決了。”

“啊???”慕容沖呆楞:“他傳信回來了?”

“是啊,徐福道長送的信,是大將軍親筆所寫,”慕容垂興奮地說道:“末將還以為大將軍失蹤了,沒想到他竟隱瞞行蹤前去長安城勸降了守將白起,大將軍之謀略才華世間罕見,不費一兵一卒便拿下長安城,慕容垂自嘆不如!”

慕容垂興高采烈、手舞足蹈,以憧憬與崇拜偶像的態度著迷地不斷讚頌大將軍的英明神武。

慕容沖:……

算了,這位王叔已經被玩壞很久了,他這個正常人還是遠離他比較好,免得被傳染了。

慕容沖想象一下自己變成扶吹的樣子,打了個激靈,差點嚇得把手中劍給弄掉了。

“這是大將軍命徐福道長送來的信件,”慕容垂興奮勁兒過去後,恢覆了他正常的畫風,他嚴肅地將那信件遞給慕容沖,只是眼底的雀躍火焰絲毫不滅。

慕容沖看過信後,當機立斷:“整頓軍隊,即刻入城與將軍匯合!大將軍讓我們發布軍令,白起已降,長安城守軍如今都是自己人,不得再起沖突。”

慕容垂嚴肅地說道:“末將這就去安排。”

周扶等候在白起軍中,掰著手指數時辰:“算上徐福的腳程速度,此刻晉軍該是動身了,再過不久就能到了。”

他明明很一本正經地在謀算,落在他人眼裏卻虎頭虎腦的,小短手,小短腿,頭上頂著呆毛,嚴肅認真的思考模樣像個小大人。

白起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他正待說話,卻聽下屬來報:“將軍,阿房宮中求援!”

白起收斂了表情,他嚴肅拿過秦王苻堅的旨意,轉頭便恭敬地交給了嬴政。

嬴政微微挑眉,嗤笑:“秦王苻堅?被自己兒子逼宮,實在是丟了秦這塊招牌的臉。”

“假秦氣數已盡,主君息怒。”白起低聲說道。

嬴政側頭見周扶好奇地伸著脖子瞄他手中的東西,不甚在意地將苻堅寫的聖旨遞給了他。

秦王聖旨對於如今的周扶來說太大了,他將那旨意放在腿上鋪開,低頭仔細看去。

“苻暉逼宮?苻堅向白起求援,”周扶沈吟半晌,恍然道:“司馬衷的陽謀把苻暉的野心養肥了啊!”

人家都坐上秦王的位置了,滿朝文武都聽他號令,結果不出一個月老爹回來了,一回來就收走他的權利把他降為王子,苻暉當然不服氣了。

“讓他們鬥去吧,”嬴政淡淡地說道:“他們兩敗俱傷,於你滅假秦有好處。”

假秦假秦……看樣子嬴政被那些人膈應到了。

周扶點點頭,將聖旨卷起來:“那就不要理睬他們。”

“是!”

天空即白,雨過天晴,長安城的城門悄聲無息地打開了,萬千裝備精良、精神滿滿的晉軍成群結隊進入了長安城。

城中的百姓龜縮於屋內不願出去,而阿房宮中,弒父奪位的苻暉還沒坐熱王位呢,就被晉軍們給包圍了。

一切塵埃落定,順利地不可思議,慕容沖聽聞苻堅被兒子殺死時並沒有多大的震動,這一世他已經想開了,既然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他與苻堅再無交集,那麽就任他隨風而去吧,此生,與他形同陌路,挺好。

淡漠地走在秦國王宮之中,慕容沖將這阿房宮的破敗看在眼裏,他想到自己上一世占據了此處,在這裏享受了人生中最輝煌的年紀,然後慘烈迎來部下的背叛。

“這地方有毒吧,莫不是受了什麽詛咒,誰住誰倒黴,”慕容沖嘴裏嘀咕著,他回過神來晃了晃腦袋,暗想自己不知不覺竟也被傳染了晉王的怪癖?

司馬衷:我連吐個槽都要被稱為怪癖?這王上做的也太憋屈了。

慕容垂指著周扶,顫聲說道:“大將軍的私生子為何會在秦宮之中!”

白起低頭跟在周扶身邊,猶如忠犬一般,他們看不見嬴政的元神,只當作白起已是向周扶效忠。

慕容垂覺得這很正常,他們大將軍就是有這樣令人心悅誠服的魅力!為他們大將軍守住小主人那再正常不過了。

腦子智商還在線的慕容沖卻察覺到其中極大的違和感,可他又說不上來究竟哪裏不對,他看看一頭鉆入大將軍坑不願爬起來的慕容垂,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上輩子多正常的王叔,怎麽這一世成這樣了?慕容沖惋惜地搖搖頭,他善意地提醒道:“慕容將軍,這不是大將軍的兒子,他就是大將軍。”

慕容垂點點頭,接口稱讚道:“那是,看著孩子與大將軍這麽像,肯定是大將軍的……”

他說不下去了,面對慕容沖怪異的眼神,慕容垂懵了:“他,他怎會是大將軍呢?將軍英明神武,力拔山河,擊退魑魅魍魎不在話下,身高八尺有餘,孔武有力……”

慕容沖猶如看智障的眼神逐漸轉為了同情,他欲言又止:“王叔,瘋得不輕。”

“不!”慕容垂激動道:“大將軍怎會,怎會如此。”幼小!脆弱!還……還……

小小的一團粉團子嫩聲嫩氣地開口了:“還什麽?”

明明是奶氣十足的詢問,卻無端給了慕容垂巨大的壓力,他後背的冷汗嘩嘩地往下冒,整個人腿有些軟,險些跪倒在地。

慕容沖的感覺也不是很好,他緊緊咬著牙關,卻止不住牙齒打顫,甚至不敢直視突然之間攝人心魄的粉團子。

攝人心魄個大頭鬼額!

周扶目瞪口呆,他拉了拉突然之前放冷氣的嬴政,小聲詢問道:“怎麽啦?”

嬴政微挑眉頭,若無其事地挪開了視線,不著痕跡地收回外放的氣勢,催促道:“時辰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自從身邊人覺醒後再沒有被“鬧鐘”盯著的周扶已經是個經常熬夜的夜貓子了,何況“五歲”這個頑皮的年紀,最是好動能折騰,越是半夜他越是興奮地像夜游神。

現在親爹竟然要他去睡覺?!

周扶察覺到嬴政瞇起眼,不容置疑的態度,能夠遇見未來被親爹管束的日子即將到來。

這怎麽可以?!這讓晚上“夜生活豐富”的周扶日子怎麽過?

表面上,求生欲百分百的周扶乖乖地應了,不容置疑地對慕容垂與慕容沖兩位副將進行之後收尾工作的安排。

呼喚來的晉國隱衛都是司馬衷的心腹死士,一個個便是天崩地裂都面不改色的那種,有了這些人處理事情,周扶也就放心放下手裏的事情,揉了揉眼睛,在嬴政滿意的目光中命人收拾了一間屋子睡下,然後周扶悄咪咪地回到了大號。

目前沒有摸透周扶小號規律的嬴政完全不知道熊孩子換了個地方繼續浪去了。

鬥智鬥勇的日子還在後頭,沈浸在這一世兒子乖巧可愛表面的嬴政壓根沒想到那些人在他沈睡期間給周扶灌輸了一些什麽。

秋去冬來,秦國在凜凜秋夜之中迎來了覆滅,而在燕國都城鄴城度日如年的司馬衷,終於鼻涕眼淚一大把地迎回了出征的將軍。

大軍進城之時,滿朝文武相迎接,天天盼望著周扶歸來的晉王翹首以盼,看到領軍的是慕容沖與慕容垂兩人,表情有些詫異。

“寡人的大將軍呢?”晉王迎接了凱旋歸來的將士們,卻不見主將身影,臉色有些不是很好看。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搖搖欲墜。

果然,慕容垂神色扭曲,糾結地扭曲成悲愴的模樣,哀傷道:“王上,大將軍慕容福率軍強攻秦國,英勇犧牲了!”

慕容垂悲哀地念著之前商討好的臺詞,他的表情僵硬演技浮誇,然而此時此刻已經沒人註意這些了。

跟隨在周小史身邊的蕭何聞言臉色大變,大受打擊。

他費勁千辛萬苦來到鄴城,晉王卻說魏王爺此身身份為慕容福,帶軍打仗去了,如今竟是戰死沙場了嗎?

蕭何悲痛欲絕,老天這是在玩他嗎?他與魏王爺就像是一對苦命鴛鴦,此生難以相見了?

司馬衷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啥啥啥?周帝又把自己小號作死了?這才多久就又要砍號重練了?

坐在戰馬上的慕容沖跟隨慕容垂一起下來拜見晉王,他的披風動了動,從內撩開了些許縫隙,鉆出了一個粉團子。

慕容沖將粉團子遞給下方等候的慕容垂,自己也下了戰馬。

慕容垂聲淚俱下:“王上,這是大將軍留下的幼子。”

司馬衷視線下移,與一雙仿佛打了十八倍美顏相機的萌娃眼對上了。

小萌娃笑嘻嘻地看著他,嘴唇輕動:“司馬衷。”

臥槽!我讀書少你別驢我!這分明就是周泰小時候!

司馬衷大受打擊後退一步,突然感覺到腰後一閃,瞬間臉色慘白。

“怎麽了?”小萌娃好奇地見司馬衷獨自在哪兒擺姿勢不動了,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麽鬼。

一雙纖細的手自司馬衷的身後出現,扶著他的腰將他的姿勢擺弄回來。

周扶擡頭,卻是周小史笑意盈盈地望著他,溫柔又可親地向他點點頭。

“先進去吧,之後的慶功宴滿朝文武都會參加,”司馬衷僵硬著說道,他剛才好像把腰給閃了!

“對大將軍遺孤的撫恤,寡人會親自撫養他,”司馬衷堅持說完這些話,冷汗直冒地被周小史扶著回了寢宮內,不多時寢宮內便傳來嗷嗷嗚嗚的慘叫聲:“我的老腰要斷啦!哎喲餵小史你揉輕點兒!”

晉王消失了一會兒,之後又一瘸一拐地由他的內侍執掌攙扶回來了,慶功宴如期舉行,宴席之上,觥籌交錯。

外界的紛紛擾擾沒有影響到周扶所在的小角落,蕭何小心翼翼地湊近據說是魏王遺孤的小不點兒:“你好。”

他這幅猶豫不前的搭訕樣子令周扶大為驚奇,他好笑地將嘴邊的美食咽下,眨眨眼:“蕭大人,別來無恙?”

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小奶娃身上是一件奇怪的事,然而那該死的熟悉感覺,令蕭何嚇得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驚駭道:“您,您是……”

“本王還以為你看出來本王是誰了才來找本王的,”周扶淺笑著小聲說著繞口令,聲音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帶著調侃的意味,熟悉地令蕭何轉驚為喜,熱淚盈眶!

眼看他就要激動地叫出來,周扶抓起一塊糕點就塞進蕭何嘴裏,在他瞪圓眼睛的反應下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蕭何秒懂,意會後點頭微笑,只是他激動地雙手都在發顫,一滴淚水似斷珠,不受控制地自眼眶中落下,落入地上不見了蹤影。

再一擡頭,臉上早已幹凈如初,情緒也全部收斂起來,真好,魏王還活著!無論他變成了什麽樣,這個驚才絕艷風華無雙的人還活著!這對於將魏王視為偶像與明燈的蕭何來說是一針強心劑,心中只剩下狂喜與慶幸。

幸好有姜聖人,幸好王爺是姜聖人的弟子!

蕭何此次是作為晉國使者身份來的燕都,地位超然,他想要坐在大將軍遺孤身邊,晉王不說話,也沒人說什麽。

蕭何其實心中有滿腹的疑問,為何周小史是晉王的內侍執掌,為何他們會知道魏王爺借屍還魂,周小史給他的解釋是姜聖人想了法子來救這位弟子,那麽晉王司馬衷對他們的優待又怎麽說?

大周與晉國,不是開戰狀態嗎?怎麽晉王對他們和顏悅色的,還好似特別懼怕周小史?

“我們到達的第一夜,晉王與周小史談了一夜,”蕭何小聲在周扶耳邊匯報道:“下官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但是第二日起周大人便一直常伴晉王身側不曾回來,王爺,周大人他……”

“讓他去吧,”周扶豎起了耳朵,觀察左右動向,對蕭何耳語道:“你們來到此處一路上也看到了,周晉並無開戰。”

耳邊的風熱熱的,小家夥奶聲奶氣的泡泡音萌煞了蕭何的心,蕭何若有所思著點點頭。

“陛下與晉王,一直都關系親密,”周扶說著,擡眼去看上方的周小史與司馬衷,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怪怪的,是他的錯覺嗎?

周扶暗自疑惑,也說不清其中道道,索性也不想了。

“可晉國拿下了秦燕,版圖將是大周的兩倍!”蕭何急切地提醒道:“王爺,一山不容二虎……”

“我們會處理好此事的,”周扶輕輕搖了搖頭,拿起酒杯,與蕭何共飲:“其中關鍵,蕭大人或許不理解,不過只要有你們這些人才在都不是問題。你可以親身體驗,去意會未來幾年周晉之間的變化。”

嬴政的虛影緊緊盯著周扶小手抓著的酒杯,其中的佳釀一下子被他抽幹了。

周扶仰頭喝下,卻喝了個空。

咦?我的酒呢?

周扶傻乎乎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再喝,又沒喝到。

這要是還不知道有人搞怪才有鬼了,小團子皺起精致小巧的眉頭,瞪向嬴政。

嬴政啞然,俊美的臉龐冷酷無情,他冷冷地說道:“你才多大,就想喝酒?”

為什麽不能喝酒?我早就喝過了!

周扶不高興了,小臉板著,小嘴撅著,明明是同樣冷著臉,卻因為小號十八倍美顏相機的濾鏡楞是像個在鬧脾氣的倔孩子。

嬴政不僅沒因他冷臉生氣,反而被萌到了,心裏暗笑,表面卻氣定神閑地說道:“在你成年之前,這類食物還是別多碰為好,免得到時候長不高。”

偶不,長不高!

這話說的就有些紮心了,周扶想想自己大號至今沒有長成八尺男兒的模樣,蔫巴了。

蕭何見他連喝三杯,忙為他拿過酒杯,口中小聲又關心地勸說道:“王爺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健康的身子,當好好愛護才是,如今您年歲尚小,多喝酒無益,萬一以後長不高可怎麽辦?”

又一句長不高狠狠紮在周扶心口,血淋淋的一刀。

周扶沒精打采地將那壺酒推遠了,憂傷道:“本王不喝就是了。”

小東西明媚又憂傷的模樣看上去非常喜人,逗得嬴政心裏直樂,他大約是找到什麽把柄了,比如說如今的周扶最怕以後長成小矮子?

其實,他們父子之間相隔了一世,又隔了這一世的周扶成長期,嬴政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去與周扶相處。

政務,為人處事,都有師傅教導了,如今周扶已經成熟,不需要老父親過多插手。生活,有如今忠心耿耿的趙高操持,還有個心細如發的冷清美人褒姒從旁協助,也不需要老父親來操心了。

情愛上,他才五歲!誰敢喪心病狂給個幼崽子送美人嬴政第一個和誰急!

嬴政觀察了幾天周扶大小號在做些什麽,正遺憾又欣慰地嘆息,突然發現哪裏不對勁。

大小號切換,他不休息嗎?

什麽時候腦子裏靈光一閃半夜爬起來寫計劃,亢奮地寫到大清早……

喜歡吃肉,每次要趙高哄了才不情不願地願意吃幾口素的,這是跟誰學的壞習慣?

還有風風火火說風就是雨的行事作風,想到就要馬上去做,絲毫不給自己適應與休整的時間,有時候幾件事情忙起來更是熬夜加班到天亮,到時候又湊夠了一起睡個昏天暗地。

在周扶又“挖坑埋自己”的時候,嬴政憋不住了,他在沈默中爆發了。

長不高!變禿子!早衰長皺紋!三連……

此後,每當周扶飲食不規律,生活不規律,瞎折騰瞎熬夜時,老父親嬴政都會以這套說法來阻止他。弄得周扶懼怕不已,疑神疑鬼地招來醫官問長高生發美容養顏之法,從此開始多吃多運動的規律生活。

嬴政一邊在心裏糾結李卿變了不少,一邊殘忍地將李斯的頭發作為例子列給周扶當前車之鑒。哦對還有張昭的菊花臉,張昭就是年輕時候熬夜太多才四十歲就滿臉皺紋了。

張昭:……

周扶不以為然的表情逐漸被恐懼所替代,嬴政見他如此,有一丟丟心虛:朕是不是太誇大了?瞧把這孩子嚇得。

周扶驚魂未定地說道:“再也不敢以後兩個號切換熬夜工作了,熬夜不僅會變成小矮子,還會變成小禿子!小老頭!太可怕了!”

他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早知道早預防,比起李大人的無可挽回,他現在預防起來還來得及。

老父親見他如此說,算是達到了他想要管教的目地,遺憾地閉上了嘴巴。

嬴政遺憾又心虛:這也,太好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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