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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驚喜!釐王為愛情怒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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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周先祖實行井田制開始, 全國土地一切收歸周天子所有,然而隨著世代變遷,公田逐漸減少,私田則增加, 你們這些盜取了朕田地的小偷, 還不快把朕的土地還回來!

其實在華夏歷史上,西周是奴隸制社會, 周井田制就說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而土地私有制在法律上得到承認是在進入封建社會以後才開始,也就是秦商鞅變法於法律上承認了土地私有制,這才廢除了井田制。

如今周帝同樣廢除了井田制,實行公田制,規定公田不得隨意買賣, 奴婢奴仆不可隨意砍殺販賣。

周帝做錯了嗎?沒有, 周帝做的事歸祖制, 是符合周先祖做法的事情, 可世家能接受嗎?

不能!

“陛下,如今時代日新月異,怎可回歸祖制?時人都在進步, 王朝怎可倒退行走啊!”

“朕也沒說要倒退行走,這不是在先祖之制上有所改變嗎?”

反對的人臉色鐵青,可是這改變, 廢除奴仆買賣, 是要廢除奴隸制度!

“朕意已決, 如今朕以贖買的方式收歸公田已是給你們面子,莫要得寸進尺,若再有人一再頂撞於朕,其土地無償沒收歸公!”

幾大世家族人面面相視,都看到了對面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陛下幾時有過如此強硬的做派!

迎面頂上權臣世家,陛下是瘋了,豁出去拿他們開刀啊!

世家絕不會沈默!世家忍不住了,為了土地掀桿而起!

散朝後,王莽遞交上書,請求面見周帝。

一陣子沒有見過周帝,王莽有些恍惚,總覺得周帝似乎有哪裏不太一樣了,似乎比曾經更威嚴,也更有帝王氣度了,他上前跪拜道:“臣王莽見過陛下。”

周帝還是一如既往愛笑,笑容純良無害,“舅舅最近可還好?朕聽聞王家內亂,舅舅還是保重身體重要呀!”

王莽說道:“多謝陛下關心。”

“賜坐,舅舅起來吧”,周帝揮了揮手,讓王莽坐下休息,坐在上首詢問道:“舅舅找朕是有何事?”

王莽僵了一下,看著寬和仁善微笑的周帝,他的心裏一陣陣發涼,他沒有問王振軍為何回回到王家,王英又為何會閑賦在家,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看不透眼前這個少年。

“陛下真的決定收歸天下私田為公田?”王莽鄭重地詢問道:“其中會有何後果陛下可清楚?”

“有何後果?不過多幾個人盯著朕屁股下的位置罷了,”周帝輕笑:“朕等著他們。”

王莽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位少年,他不可置信地說道:“陛下是要......”

“噓——舅舅,知道了太多不好,”周帝比了個手勢,眨眨眼:“朕什麽都沒想,朕只想要大周繁榮昌盛。”

王莽瞬間失去了言語,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原來一切的寬和仁慈,不過是假象罷了!

陛下是要逼著逆賊跳出來,將他們一網打盡啊!

“朕認為,舅舅的才華不善於管賬,倒是於修路建設頗有獨到的見解,否則也不會研制出了三合土的配方不是?”周帝軟軟地說道:“既然舅舅都來請求朕了,朕便如你所願,讓你去新成立的工部好好歷練。”

莫名其妙降了一級,王莽懵了,“臣,臣並未請求。”

“朕聽說王家叔伯們當年分到的田產不少,”周帝打斷了王莽的話,“王家老太太年事已高,不適合做家主了,朕給舅舅一些人手,只要舅舅幫朕把田產收回來,朕便答應了你的請求又何妨?”

言下之意,你若幫朕回收公田,朕便給你軍隊,扶持你做新的家主。

王莽靜靜地坐在座位上,手上茶杯中的水都冷了還依舊捧在手裏,他在緊張。

他想到緊緊相逼的母親和弟弟,恨不能撕咬下他身上一塊肉的叔伯,還有回到家後一心養老不再過問窗外事的王振軍與王英,而他貼心可人的長女,如今已經動身,在去周皇陵的路上了。

他驚慌地環顧身邊,發現竟是一個人都沒了,真正的成為了孤家寡人一個!

“舅舅考慮的如何了?”侍從為周帝沏上熱茶,周帝悠閑地接過,潤了潤嗓子。

王莽動了動唇,短短兩個月,角色對換,他甚至是不知幾時開始掉入的陷阱,是從老太妃被他所迫將詡兒接入宮開始?還是自他身為司金處尚義開始?

周帝給他畫了個美麗的大餅在前方吊著,而他則傻乎乎地拋下一切一門心思要吃啃這塊大餅。

開弓已無回頭路,他如今騎虎難下,若要保住如今的權勢地位,就必須依仗周帝的幫助!

王家局勢險惡,沒了王英的幫助,他已快抵擋不住來自王豐等人的壓力。

王莽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臣,遵旨!”

王莽走後,周扶坐在禦案上發呆,一會兒撓撓後腦勺,一會人皺眉深思。

“陛下?”

“不會這麽簡單的,”周扶喃喃道,“還有幕後之人,我就不信這麽大矛盾擺在這邊,他會什麽都不幹!”

此後幾天,周帝派下去的人手相應將周王都內的散田依依收攏,周般老老實實將周家田地上交,王莽有了周扶派遣的軍隊,依次將反抗的叔伯們鎮壓,一切似乎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幾個宗室王爺,仗著自己周天子血脈的身份在倚老賣老,死活不肯將大好的莊田上交。

“陛下,釐王上書,請求面聖。”

釐王?終於按耐不住了嗎?

周扶瞇了瞇眼:“宣。”

釐王算是周扶的表叔,也就是先帝的表弟,其已逝的父親昭王乃太先帝最倚重的弟弟,掌管十萬兵權,守護周王都的安危。目前為止對於周扶威脅最大的,就是這位掌兵十萬的釐王圉!

第一次見到這位手握實權的表叔,周扶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釐王身寬體胖,有著肉嘟嘟的雙下巴,因為他還沒覺醒,周扶沒能看到他長什麽樣子。

周扶剛要開口客道客道,試探一下這位表叔是來幹嘛的?

釐王卻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口中高呼道:“陛下!臣懇請陛下為臣賜婚!”

周扶手一抖,被他這大嗓門嚇一跳。

趙高也被釐王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了。

嘿兄弟?你不是來和陛下硬剛土地所有權的嗎?

周扶緩了一緩,詢問道:“賜婚?釐王表叔是想要迎娶哪家女子?”

是了,這位表叔至今還未娶妃,是周王都活生生的鉆石王老五,如果這是一部穿越言情小說,妥妥的男主男配背景。

“懇請陛下為臣與都尉陽賜婚,臣與陽兩情相悅,臣只願一生與陽白頭共老,求陛下成全!”釐王激動地跪拜道。

周扶一時沒反應過來,請求賜婚是好事,大部分帝王是會答應的,釐王那麽激動做什麽?

趙高想通了其中關鍵,他湊到周扶耳邊,低聲提醒道:“陛下,都尉在軍中職階不低,且必定是男子。”

周扶抽了抽嘴角,“釐王為何不自己私下迎娶陽呢?”反而將事情鬧大,還鬧到周帝面前。

釐王眼淚縱橫:“老王妃不同意,卻是要傷害到陽,臣無可奈何,只得尋求陛下賜婚一途。”

“男子相戀為世俗所不容,你是想讓朕來替你抵抗世俗的壓力?”周扶淡淡地說道。

給你賜婚,結果麻煩和黑鍋都讓我背?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若不能與陽在一起,臣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釐王悲哀地說道。

“你若與陽成婚,日後還會迎娶妾室嗎?男子為妃,你那後院會亂成什麽樣?”周扶感覺這釐王腦子有點一根筋通到底的樣子。

“傳宗接待自有臣的親弟無忌,臣孤獨一身,如今終於找到一心人,只願與陽長相廝守。”

周扶:“......”

知道你是真愛,饒了我吧,沒見我剛點爆世家那堆火,現在還來個要求添油加醋的,你是嫌亂子還不夠大?

“昭王妃不同意,釐王莫非還要擰過母親不成?你可知這樣是為不孝?”

“臣徘徊於愛情與孝道之間,痛苦難以自拔,母親一再逼迫,暗害於陽,臣無能,不能保護好愛人,臣也不孝,無法孝順母親愛護弟弟。”釐王自責流淚,他高聲道:“臣,臣願剝去爵位,將王位襲承給臣弟無忌!”

究竟是怎樣的美人能把一個掌權者給迷惑成這樣?

趙高咋舌,目瞪口呆,心裏直嘆長見識了。

周扶心頭跳了跳,他朝著趙高挪挪嘴,示意他看釐王。

趙高疑惑。

周扶:看,肥羊!

趙高臉色變了變,比著口型:您確定?

周扶歪歪頭,覺得自己趁火打劫好像也太壞了,於是他打算再換個法子勸勸釐王,做一回好心人:“釐王也莫要氣著老王妃,她也是為了你好啊!她是生怕你被人騙了。“

“陽他才華過人,文武雙全,本就在軍中有職階,以他的能力,日後便是做個將軍都是可以的,他有什麽可騙我的?”釐王激動地說道,“他肯嫁給我為妃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我還覺得委屈他了呢!”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道歉道:“陛下恕罪,是臣太激動了。”

好吧,總之在他眼中,那叫做陽的是千般好萬般好,周扶又換個說法道:“好男兒誰不想著建功立業?釐王說他文武雙全?那麽若是真的愛他,你便不能阻礙他日後的前途啊!”

言下之意,若是真是想通過歪門邪道晉升的男寵,時日久了也就原形畢露了,到時候釐王能看清這個人,也會想和他分開的。

釐王一聽,正是這個理,陽那麽好那麽厲害,他怎麽能因為私心而將他拘在後宅之中呢?

釐王腦子一熱,脫口而出:“臣請求陛下賜婚,將臣要嫁給陽!”

臥槽!

周扶目瞪口呆。

“陛下!臣可以不要王位,日後王府便有臣的弟弟無忌繼承便是母親也不會拒絕的!無忌已有嫡子,而臣是絕不會碰任何女子的!”

我大概是能知道你真愛的心有多偉大了,周扶撫了撫被他一舉一動驚到的小心臟。

如果有一只肥羊哭哭啼啼地跑你面前晃,你是宰還是不宰?

周扶又不傻,白花花十萬的軍隊啊!

“你當真是為了陽願意奉獻一切?”周扶再次確定道,“哪怕失去你的所有?”

“哪怕失去所有,臣也要這一世與陽長相廝守!”釐王鏗鏘有力地說道。

早在見到陽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們會互相屬於彼此,他堅信,自己上一世也必定與陽是恩愛的一對,否則怎會對他如此熟悉,如此依賴,如此親近到恨不能掏心掏肺呢!

“既然如此,交出你手中的十萬軍隊,朕便替你賜婚,”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是周扶趁火打劫,是肥羊自己上門不撈一把大的對不起這天降餡餅的機會!

釐王楞了,“軍隊?”

釐王完全忘記自己還是統領了當年昭王留下軍隊的實權王爺,他做事平庸,人也不是很聰明,約莫是母親當年生產時將智商都生給了弟弟,以至於釐王雖然占嫡占長,在才華上卻完全被弟弟的資質碾壓,以至於一直活在弟弟的光環下。

他手裏還有十萬軍隊?釐王腦子沒轉過彎兒來,他回想了一下,還真是。

“這,如何才能上交給陛下呢?”釐王懵懵地詢問道。

“你平時如何號令那些人的?”周扶無奈了,“便是連信物都沒有?”

“好像是有的,”釐王回想了一下,他低頭,把腰帶上的牌子摘下來遞給周帝,就這麽把昭王遺留下的十萬大軍給拱手讓人了。

這傻孩子還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東西究竟代表了什麽。

“你把大軍旗下的各大領將都召集,去完成一下兵權的交接,”周扶揮揮手,讓人帶釐王去辦手續。

釐王眼巴巴看著周帝,跪在地上不起來:“陛下,賜婚。”

周扶扶額,拿起筆刷刷地寫下詔書,遞給他。

“現在不準發布出去,等一個月後朕會親自下旨!如今新喪太妃的儀仗隊剛出周王都,現在就想辦婚事像什麽樣子?”周扶嚴厲地說道:“你若想要和你那陽攜手到老,這兩日小心低調地做人,免得叫人抓著把柄攻訐於你。”

釐王接過這紙筆詔令,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高大的身軀憨憨厚厚的:“臣多謝陛下恩典。”

釐王心滿意足地跟著趙高離去辦手續,白得十萬軍隊,說實話周扶自己都有點懵,他盯著手裏的牌子,一頭霧水:“這算什麽事啊?”

白紙黑字的賜個婚,白拿兵權再收人家王位,這好像有點不厚道。

周扶摸了摸下巴,問邊上的內侍道:“都尉之上,是何職階?”

“回陛下,都尉之上為校尉。”

“這樣,”都尉掌幾十至幾百人,校尉則以千數計,周扶大筆一揮,升都尉陽為校尉,此後又擬定聖旨一封,升釐王為釐親王,為釐親王與校尉陽賜婚,寫完後他將聖旨塞在禦案之下暫時不動。

太陽漸漸落山,黃昏之色橘紅艷麗,雲與陽交融成美妙的霞光。

趙高踏著晚霞歸來,臉上是輕松的喜悅:“陛下,辦成了。”

周扶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之上揉揉禦案寫字久了有些酸疼的胳膊。

“走吧,隨朕出去一下,有些事還需要去布置一下,”周扶伸了個懶腰,笑容滿面,帶著少年人的自信與活潑。

趙高欣然應允,無論前方是天堂還是地獄,他都會與他一起前進。

周扶去換了身衣服,往溫馨村的方向去。

趙高不解,不解就直接問出來:“陛下不是要去周家嗎?”

“朕去周家做什麽,朕助周般給予周家眾人的威懾與壓力,一次就夠,多了就疲了,”周扶隨口說道,他撓了撓頭,向趙高眨眨眼:“朕等著他們按耐不住跳呢!”

他這次過來,是要來找荊克他們的,周扶來到荊軻的小樓,見優憐正在幫荊軻收拾屋子,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樣子。

周扶看得一楞一楞:“優憐,你怎麽在這裏?”

高漸離回頭,見是之前那受夠了蘭沁園的小少爺,他放下手裏的木盆子,哈哈一笑:“我來幫荊姑娘收拾一下醫館。”

周扶笑著問道:“怎麽樣,住進溫馨村這幾天還習慣嗎?”

高漸離向他拱手,落落大方地誇讚道:“這溫馨村中老有養幼有教,眾人齊心,猶如世外桃源,公子大義收容流民於此,漸離自嘆弗如,日後公子若有什麽差遣,只管吩咐便是。”

周扶見他,為人處事幹凈利落,還突然之間就說要幫他做事腦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楞了一下:“原來你原本的名字叫漸離嗎?”

“啊,抱歉,”高漸離爽朗道:“在下原名高漸離,優憐只是藝名罷了,兩個名字都能稱呼,公子想怎麽叫都行。”

高漸離!周扶悄悄地捂住了自己差點驚訝張大的嘴巴。

哦天,你不是那個號稱荊軻基友的,同樣是華夏歷史上著名刺客的擊築人嗎?

荊軻刺秦王臨行時,高漸離與太子丹送之於易水河畔,高漸離擊築,荊軻和歌“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後秦滅六國後,因擊築太好被秦王招入宮中,秦王知他是荊軻好友,以防萬一命人將高漸離眼睛弄瞎,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

高漸離往築裏灌鉛,趁秦王聽曲入迷時向他頭部砸去,最後失敗被殺。

周扶晃了晃腦袋,這些知識應該是阿媽塞給他的華夏歷史才是,可他感覺與其他人平平無奇的知識介紹不同,這高漸離刺殺秦王的場景他像是能想象出來似的,仿佛身臨其境過。

周扶暗道一聲奇怪,頭上莫名其妙地翹起來一根呆毛。

趙高的視線落到他那根呆毛之上,糾結不已,他特別手癢,想幫公子把那不聽話的碎頭發給壓下去。

周扶如今見到了高漸離真人,卻是與華夏歷史上記載的有些不一樣。他定了定神,詢問高漸離道:“你可願意日後繼續去蘭沁園表演,當然是有工資的。”

高漸離驚訝道:“蘭沁園的戲臺已經拆了,之後還能有表演嗎?”

提到表演,高漸離有些躍躍欲試,他想要將藝術帶給更多的人。他的一生本事都獻給了藝術,如今在此處與孩子們玩耍,雖然日子過得也算充實,也很開心,可是與他的追求到底不太一樣,他追求舞道極致,戲道的極致,音樂的極致。無論哪一點,只要任何一樣能夠修煉到極致,他便是死也瞑目了。而藝術,是要分享給更多人,是要不斷的表演,才能夠有進步的。

當然,若是能與同行之間進行交流就更好了,只聽周扶說道:“表演自然是可以的呀。”

周扶最初想要為蘭沁園的開業造個勢,來一段慷慨激昂的表演,吸引更多人的目光,現在看高漸離的反應,似乎還能常駐表演?

高漸離自然是答應的,有人庇護著表演再好不過了。

周扶想以後收購青樓那一條街,如今先在這附近開辟一處集市出來,蘭沁園就是一切的開始。

“這廢街內圍的垃圾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也開了一條足夠進出的隱道,你是不知道,如今這種情況已是好了許多,廢街當初可是臭氣熏天。”

“漸離看到了,管事們日夜組織村民前去焚燒,優先處理那些酒樓倒過來的食料,陸陸續續忙了好一陣子,才處理出了如今可供大家生活的內圍。”高漸離笑道。

“不過提起焚燒之事,我有一疑惑,還請公子解惑。”

“什麽疑惑?”

“這焚燒的毒氣是如何做到直沖雲霄的?我觀察它們不會擴散開去對王都民眾造成影響,甚是好奇。”

“那個啊,其中原理主要還是高溫往上跑,冷溫往下沈,而我們將整個垃圾堆積的地方清理成了一個類似於煙囪的地方,煙霧會從煙囪往上直達,這煙囪越高會使得焚燒的毒煙會被吹到很遠,逐漸消散。”周扶解釋了一下。

而就僅僅是這煙囪,花費了他們整個貧民區的力量。

高漸離恍然大悟,他轉口說道:“阿軻如今在樓上,公子要去見他嗎?”

周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高漸離才來了幾天吧,怎麽那麽快就開始叫阿軻了呢?要知道,李建成到現在還只能叫他荊姑娘。

“你繼續忙,我去找荊克。”周扶蹭蹭地往樓上跑。

他身邊的趙高微笑著向高漸離點了點頭,跟隨周扶去了樓上。

高漸離一個恍惚,他仿佛在哪裏見過這個男人,站在威嚴殘暴的秦王身邊,笑面虎似的,實則笑裏藏刀一肚子壞水。

高漸離呆呆地出著神,身邊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想什麽呢?”李建成奇怪道:“一層換洗的床單收好了沒?馬婆婆在催了。”

“秦王,是誰呢?”高漸離喃喃地問道。

“秦王?你是說苻堅?”李建成莫名其妙地回答道。

“怎會?”高漸離回過神來,他晃了晃腦袋:“秦國不是嬴姓?”

李建成的心裏咯噔一下,他上下打量一番高漸離恍惚的神色,面上不動神色地說道:“這倒是不曾聽說過,你是從哪兒聽來的?”他試探地說道。

高漸離眨眨眼,回過神來:“呀!馬婆婆催了嗎?我馬上過去。”說完,他抱起那盆換下來的臟被單就走,留下了被白白撩了一把的李建成。

眼前的人一陣風似的跑走了,李建成傻眼。

周扶去往小樓之上,他路過正在藥房清理草藥的荊軻,與她打了聲招呼便轉而往荊克的屋子跑去。

還沒靠近的屋子,便聽到屋子內嘻嘻哈哈,傳來四人說話的聲音。周扶好奇地拉開門探過頭去,卻見有另外三個面熟的暗衛與荊克在聊天。

荊克如今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能夠自如地做事了,屋內的人註意到一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地從外頭冒出來,驚訝的望了過來。

“陛——”

專註剛要說話,荊克一把拍在他腦袋上,接口說道:“公子。”

周扶點點頭,走進屋內:“你們四個都在此,那正好,我有些事需要你們去做。”

身為暗衛的職業素養令他們四個肅了面容,紛紛拿出屬下面見帝王的姿態。

周扶伸出爪子揮了揮:“放松點,你們這樣被別人看見很不好的。”

周扶說完後,趙高也到了,他為周福關上門,自己等候在門外。

“屬下參加陛下。”四人這才敢小聲說道。

“起吧,在外頭小心一些,還是叫我公子就好。”周扶倒是不在意這些虛的。

“公子剛才說,想讓我等做何事?”豫讓沈著冷靜的問道。

提到事情,周扶坐到椅子上,他正色道:“你們四人之中誰最精於暗殺?”

他們四個互相看了看,專諸搶先說道:“我們全部都有頂尖的身手,其中最勇猛的是隊長,但若要說暗殺,屬下自認身手還算矯健,最善於使用匕首。”

聽到他自賣自誇,曹沫暗罵一聲此人好不要臉!

他上前一步,對周扶說道:“屬下相比專諸更善於變通,論暗殺,屬下也不差的。”

豫讓抽了抽嘴角,這兩人太不要臉了,索性他也豁出去臉皮跟著說道:“屬下善於變裝,無論是何身份,屬下手到擒來。”

荊克張了張嘴,對周扶說道:“公子,屬下才是他們的隊長啊,自然是屬下最厲害了。”

這四人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都覺得自己更厲害,周扶選擇障礙犯了,才看向了技能比較特殊的豫讓,一時想不起來這人叫什麽名字了。

周扶問道:“你是......你剛才說善於變裝?可變到何種地步呢?”

“公子,屬下豫讓,本身精通變裝,易容之上雖然不如荊姑娘,卻也互有探討學習,我們兩人之間各有長處。公子若有需要,便是化作女裝,無論是年輕貌美的娘子,還是老嫗,屬下也是能做到的。”

曹沫聽後氣歪了鼻子,好啊!這豫讓平時一本正經的,如今卻用奇技淫巧吸引公子註意!

周扶這才反應過來,豫讓,不是華夏歷史上那位為了給主公報仇,以漆塗身、吞碳自啞,暗伏於橋下以謀刺趙襄子未遂。最後臨死前。求得趙襄子衣服,拔劍擊斬其衣,以示為主覆仇,最後伏劍自刎的刺客嗎?

而“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就是他說的,豫讓不但做到了士為知己者死,還做到了為主公覆仇而自毀面容。

#這個殺手不太冷#

周扶左右看看發現豫讓這個人平靜無波的,看上去很沈穩、很可靠的樣子。相比起另外兩個人更像個忠誠的拉布拉多,而荊克就不說了,他就一有時候靠譜,有時候脫線的金毛大狗狗,另外兩個人,給周扶的感覺一個油得像泥鰍。一個耿直得像木樁。

周扶又分別詢問了他們,這才知道又是兩個鼎鼎有名的刺客,在場的,一個曹沫一個專諸一個豫讓,再加個疑似荊軻刺秦王刺客的荊克,這樣的刺客天團F4,陣容豪華到閃瞎人眼呀!

如果曹沫真是他所知道的那位歷史上的曹沫的話,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曹劌,留下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典故的著名將才!

“荊克如今身上傷還未痊愈,病假期間就不讓你出任務了,其餘三人一起行動吧,”周扶說道:“給你們十天時間做準備,我要你們在十天之內,殺死晉國大王子,並且嫁禍給晉人,這是新任晉王暗衛的標志,你們可以將它留在現場。”

三人恭敬應是,荊克投以羨慕的目光。他們這個隊伍幾人,暫時因為要保護作為隊長的荊克,已經閑了一陣,如今正無聊的緊,感覺技癢難耐。如今君主器重他們,給他們新的任務,三人頓時喜出望外。

周扶晃了晃眼,恍惚中總感覺眼前有四只狗狗眼冒綠光地伸著舌頭向他要好吃的。

荊克“嫉妒”地盯著那三人的背影,仿佛要將他們一個個燒出個洞來。

周扶囑咐好後便打算離開,他想要去廢街好好逛一逛,看看這些日子以來廢街改造的怎麽樣了。

溫馨村裏鬧哄哄的,一群孩子圍著個野人,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我們帶他過來,應該先帶他去見荊大夫,剛來的人一定要登記的呀!”

“不行,他好臭啊,如果,不他它清洗幹凈,直接帶到荊大夫那邊不好吧?”小女孩吸允著手指,嘟嘟噥噥地說道。

“可是若是讓他去活水那洗澡,接下去我們吃個飯都要用臭水做了,”小男孩的話讓他們都沈默了。

年紀稍大一些的小哥哥,拍開了小女孩的手,小大人似的皺眉道:“你剛去外面摸了臟東西,怎麽能塞進嘴裏呢?”

那小男孩呵斥一聲小女孩,將小女孩說的不敢咬手指了,淚汪汪。

那野人撓撓頭,坐在地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我幾時能吃到飯呢?我快餓死了。”

說完,他便耍無賴一樣躺在地上不動了。

周扶靠近去看,野人的頭發像雜草一樣亂,破破爛爛的衣服,還有許久沒刮的大胡子臉,真是個打扮特殊的白面人!

周扶驚訝道:“這是從哪個山洞裏冒出來的野人呀?”

其中一個小男孩兒見周扶走進,揚起了笑臉:“呀!大哥哥你來啦!”

小男孩知道周扶,還是因為他一直出入荊軻的小樓,那些大人們都叫周扶為公子,都說溫馨村能成現在這樣,都是公子帶來的。他們時常像,那可真是個大人物啊。結果沒想到周扶為人平易近人,每次都笑瞇瞇的,有時候還會帶點心給他們吃,一來二去就和村裏的這些精靈鬼們熟悉了,而周扶也一直都讓他們喊他小哥哥。

“是呀,我剛到沒多久,”周扶說道:“今天我有帶小甜糕,你們要吃嗎?要吃的話趕緊去把自己收拾收拾。”

“好呀好呀,”孩子們高高興興的圍住他,哪知道那倒在地上的男人噌的一下坐了起來,口裏也說道,“好呀好呀,我也要吃!”

周扶詢問那些孩子們,“這個人是誰?”

“他是剛來的,小哥哥,我們在外面街上撿到的他。”

“他好可憐哦,他餓了三天了,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

“外面的人好壞,都欺負他呢!”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說道。

“小甜糕是可以給你們吃,但是你們得去把自己收拾幹凈了,”周扶對他們說道,“活水那兒沒法給他洗,你們誰家能借用大木桶呢?用量去找大管事報銷。”

“來我家吧,”年紀稍大一些的小男孩說道:“我一個人住屋子雖小了一些,前幾日正巧匠師傅幫我家打了個大桶。”

“既然如此,還需要大家一起幫小五打個水。”

有了周扶帶領,小孩兒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呼啦啦地簇擁而去。

周扶也沒想到,不過給了個洗澡桶順便讓野人洗了個澡,這白面人野人就莫名其妙地覺醒了!

那野人豪爽而大方,吃飽了飯,他神采奕奕,穿著粗布麻衣,對周扶拱手道:“多謝公子賞口飯吃,韓信日後一定重重報答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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