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發生了什麽，黎冰沒有一點印象，當意識恢覆，他已經躺在小島的沙灘上，大雨過後，海面恢覆了平靜，可他的心情卻不像頭頂上的那片青天一樣晴空萬裏，頭上有不知名的鳥兒飛過，黎冰試圖翻身坐起，可四肢虛軟得好像不是他的身體。

幾乎本能的伸手探向身後的股骨間，如他所料，股溝處的潛水服撕開了一道巴掌長的口子，j□j的傷口經過海水的侵蝕，像被火灼燒一樣脹痛著。

原本還抱著一絲幻想，現在卻不得不接受事實，他被一條人魚侵犯了，仰躺在沙灘上，屁股接觸到潮濕的海灘，難免痛上加痛，但黎冰不動，他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屁股上，使勁的在海灘上擠壓，試圖祛除身上的腌臜。

“黎冰——”

聽到這久違的呼喊，黎冰終於停下了自虐的舉動，擡頭眺望面前的大海，熟悉的船身出現在視野裏，黎冰被隊友們接上船去。

對於黎冰潛水服破損的情況，隊友們十分好奇，但黎冰一語帶過，沒做太多解釋，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這次的遭遇，恐怕說出來大家只會以為他被海底風暴嚇得精神失常。

傍晚，歸航的途中，黎冰穿著休閑服，站在船頭，看著身後越來越小的島嶼，目光久久不能收回。

“在想什麽？”裏斯本拿著兩罐啤酒來到黎冰身邊，遞給他一罐，笑道：“你今天有點反常，不會是在為潛水服破損的位置害羞吧？”

黎冰喝了一大口啤酒，眺望著海面，不答反問：“你相信那些關於人魚的傳說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著，裏斯本轉頭看向黎冰，笑道：“你愛好潛水不會就是為了尋找人魚吧？”

“你是嗎？”

“我是。”沒想到他會一本正經的這樣回答，黎冰反倒楞住了。裏斯本喝了一口啤酒，看著海面，靜靜道：“記得你問過我，為什麽二十多年一直都只在那麽固定幾個海域裏潛水，當時，我說那是為了懷念海難中去世的父母，其實不僅僅……我是為了找尋人魚。”

“人魚？”

“我之所以能在海難中存活，是因為人魚救了我，他把我送到一艘經過的船上，自己潛進了海中，當時，船上的人都以為他是氣力用盡沈入海底了，可我不相信他會死，他有魚尾，他在海中游動得很快，他不會死，只是回家了。”

裏斯本越說越激動，似乎怕黎冰不信，他言之鑿鑿道：“我曾經抱過他的腰，他腰上有鱗片，我甚至看到他的魚尾在水裏擺動，他托著我，游得很快。”

黎冰神情淡定道：“那時你多大？”

“五歲，已經三十多年了。”說著，裏斯本摸了摸臉，卻難以抹去滿臉的愁緒，“我一直在找他。”

黎冰也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他從事潛水這項運動也有五年了，五年中，去過不少海域卻從來沒有遇見今天這樣的意外。

“我今天見到了一條人魚。”

短短一句話激起裏斯本所有的精神，他激動的抓住黎冰的雙臂，眼睛炯炯的望著他，道：“真的？”

黎冰點頭，道：“那條人魚應該不是救過你的那條，他長得很年輕，就像個二十多歲的人類。”

裏斯本還是很激動，“你真的看見了？”

“看見什麽了？”隊友齊達內好奇的走過來。

裏斯本瞬間變了神情，指著海面道：“黎冰說剛剛有一條鯊魚經過。”

“真的！”齊達內是鯊魚的Fans，潛水也是為了與鯊魚近距離接觸，一聽說有鯊魚，他趕忙沖了過來，太陽已經要接近海平面，餘暉中，海面波光粼粼，哪裏有鯊魚行蹤？

因為齊達內突然出現，兩人沒有再說關於人魚的話題，黎冰是怕大家聯想到潛水服奇怪的破損，至於裏斯本為什麽也隱瞞，他沒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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