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不見

關燈
夜漸漸深了,大廳內的燈還亮著。

眾人輕聲細語談論了許久。

期間,蘇蕓林主動提出,要跟著進京。蘇夫人不同意,不想讓女兒去京城。

蘇蕓林拿定了主意的事情,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她勸說了父親和叔伯,從家族繁榮考慮,從後宮蘇扶的受寵程度議論。

她最後道:“爺爺,叔伯,爹,如今後位空懸,康嬪有孕。若是康嬪生下皇子,說不定就是下一代帝王。”這話,也只敢在家裏當著家人說。

這是一個機緣,弄不好還要冒一些風險。

但是,面對這個誘惑,誰也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蘇家在江南繁衍至今,已經到了頭兒,再爭上游,務必要往京城發展!

當初,蘇連有舍得讓女兒進宮選秀,那群人裏都是些無背景的女子,說是選秀,但大部分都要為奴為俾。誰能想到,蘇扶竟然成了那上千女子當中唯一的幸運兒。

那次,才叫賭。

他們現在面對的境況,比那個要好上很多。

如今皇上年輕,怕是還沒有立太子的心思,也未必有立後的心思。等皇上有了這些心思,他們還要和京城那些大家族爭鬥,和宮裏那些娘娘們爭搶。日後,皇上還會有許多女人,許多子嗣。誰都有可能成為太子,誰都有可能成為皇後。

可這些,並不影響他們有一個好的開局。

其實,大家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孰輕孰重,要如何選擇,似乎並不難。

只是這件事,實在不算是小事。

蘇老太爺睜開了眼睛,“既然你們都同意,那就這麽辦吧。蕓林收拾收拾,明日和他們一同啟程。”說完,他笑了,“蕓林去了京城,一切可看著辦,爺爺給你這個底氣和權力。”

就像是讓孫女多喝水好好吃飯一樣,將這件事定了下來。

蘇蕓林頷首,“還請長輩們放心,蕓林心中有數,會看著辦的。”

有些事,也並不是死的。

先要去看看康嬪到底如何才行。

若是無論如何都扶不上墻的,也實在沒有必要折騰。

他們對蘇扶的印象不多,就是一個乖巧站在角落的女孩兒,看起來很柔順,缺少主見,也不夠堅強,不像是他們蘇家的女兒。

蘇老太爺笑道:“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咱們家裏的人。”蘇連有一家,已經進了嫡系,“能幫襯多少,必定要幫襯多少。如果實在不行,咱們 也不會放棄此事。”

眾人明白了什麽。

蘇蕓林第一個聽明白的。如果蘇扶不成,他們蘇家也無法再安然無恙地退出來,只能繼續走下去。至於怎麽走下去……

蘇蕓林心裏暗暗有了主意,只是現在一切都還太早。

總要先見一見再說。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也就這樣了。

蘇家經歷的事,也沒有幾件是小的,做就是了!

大廳裏的人很快散了,蘇蕓林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讓丫鬟收拾東西。

蘇蕓林要帶的東西不多,蘇家在京城早就有落腳點,宅子也有兩座,她去了住那兒就行,需要的東西到了京城再買就是。

她要帶上的,都是在京城裏也買不到的東西。

比如前朝書畫大家的畫作,都是千金難求的名畫,或者是聞名已久卻找不到的孤本,又或者是稀罕的夜明珠……

“大小姐,咱們為何要帶上這些?萬一路上出點事,丟了怎麽辦?”這些東西,好多都不是蘇蕓林的,是蘇蕓林剛剛和蘇連城說了幾句話之後,蘇連城派人送來的。

貼身丫鬟采露看見這些東西,便有了壓力,擔心自己會弄丟。

“來傳聖旨的禦駕,誰敢騷擾?”蘇蕓林失笑,“再者,這些東西很有用。”

“每一件都價值不凡呢。”采露雖然沒見過這幾件寶貝,但是也不是眼皮子淺的,大小姐說有用那就一定是有用。大小姐開了口,老爺就讓人送來了,可見老爺對大小姐也是信任的。

只是,到底有什麽用……采露跟著蘇蕓林的時間不算長。蘇蕓林大歸後,之前伺候的那些人便被蘇蕓林打發了,或是配人過好日子去了,或是有留在姑爺那邊的。

采露是新派到她身邊伺候的,才跟了她半年。蘇蕓林喜清凈,身邊只留一人伺候起居。

蘇蕓林笑笑,“雖然價值不凡,可是不用,便和廢紙、破盆沒有什麽區別。只有讓它們發揮作用,才算是值得。”

次日,剛剛抵達碼頭的大船又航行起來。

蘇公公不敢耽擱,就算蘇連城挽留讓他休息幾日都沒成,他要盡快帶康嬪的父母回京,康嬪娘娘可還惦記著呢。康嬪娘娘惦記著,皇上就會記掛在心上。皇上記掛著,福全公公就會盤算著他的行程。

剛過了午時,大船已經航行起來。

……

蘇扶正在算日子。

身邊無墨陪著她閑話,無墨道:“算算日子,怎麽也要再過半個月,慢了要近一個月,老爺和太太才能到京城。”

蘇扶點頭,“是啊,也不知道招兒和雲軒會不會一同跟來。”

“老爺和太太都來,小小姐和少爺一定也會來的。”無墨笑道。

蘇招,是蘇扶的妹妹,蘇雲軒是弟弟。

正說著話的功夫,圓喜踏進門來,一臉的欲言又止。

蘇扶一看圓喜的臉色,便明白了什麽,眉頭輕輕蹙起,“他又來了?”

“嗯。”圓喜低著頭,吞吞吐吐道:“還是偷偷來的,說只要看您一眼,哪怕不說話,看一眼就成。”

“不成,我都說了,要為太後祈福,這期間不見皇上的。”蘇扶雙手下意識握在一起,眼睛往院門口的方向看,卻又悄悄的。

這幾日,朱允項常來看望,還是悄悄的,不讓人知道,可是蘇扶怎麽也不同意,不見他。

圓喜嘴皮子都磨破了,無墨的口水都要說幹了,也沒用。

圓喜道:“娘娘,鄭才人是怎麽勸您呢?您當時可深以為然呢,怎麽……”圓喜多少有些不忍。她畢竟伺候皇上多年,雖然她現在照顧蘇扶盡心盡力,可對皇上的那份關切還是一樣的。

蘇扶沈吟片刻,道:“你們是不是真以為我如此狠心?”她也是沒有辦法。

圓喜和無墨滿臉困惑,“娘娘什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