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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假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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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坐在主位的老爺含笑道:“我不用你伺候,事實上需要你伺候的另有其人,只要你伺候好他,讓他迷住你,我必有重禮再謝。”他說著將一個大大的銀元拿出來,放在了鵑姑的手心裏,“可好?”

鵑姑看著巴掌裏的銀元,第一時間不是歡喜,反而有些擔憂,“不知是什麽樣的人?”

“放心,不會害你。”周聰明道,“不語先生,你可知道?”

“他?”鵑姑有些驚訝,眼睛一轉,便將那銀元收了起來,“妾願意一試,只是成不成的不敢保證。”

周聰明笑道,“成或不成,這銀元都歸你。希望你能盡力,畢竟後面的獎賞才是真的。”

周聰明說完,不等她回答便站起來,又取了一個錢袋子,扔到桌子上,“你們最近辛苦了,今日就松快松快吧。”這是他對馬三說的,“我回去了,你們留下。”

他知道,他在這裏,馬三他們是不敢亂來的。

“爺!”鵑姑見他要走,開口問道:“奴家什麽時候去?”

“你方便的時候。”

“奴家現在就方便。”鵑姑連忙說道。這般迫切,似乎勢在必得,“若是那不語先生,奴家這身衣裳是不合適的,不如我自己的那套衣裳合適。”

周聰明擺擺手,猶自去了。

馬三想了想,道:“七九,你先在這裏玩,我帶著鵑姑走一趟,若是事成了我再回來享受。”還是大人的事情重要。

鵑姑疑惑看過來,馬三笑笑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哦,原來如此!”鵑姑點點頭,“奴家曉得了。少爺,您可真壞。”

馬三撓撓頭,“既然如此,咱們就走吧。”

馮七九在後面招呼,“早點回來啊!給你留著姑娘。”

鵑姑換回了平日裏穿的衣裳,算不得粗布麻衣,卻也差不太多了,看起來就是一般的婦人,只是這婦人頗有幾分……馬三想了想,大人口中所說的欲望?

他是不喜歡這樣的,哪如嬌滴滴的小美人,但是大人卻說那老家夥大概會喜歡這種。大人不好此道,卻明白這些,馬三更加敬仰了。

兩人來到了不語先生家門外,那扇門歪歪扭扭,破破的,顯然是有些年頭,房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大概是要等人上門求字求評,所以並不閂門。

鵑姑往裏瞅了一眼,院子裏並不幹凈整潔,放著不少亂七八糟沒用的破爛東西,她忍不住捂住鼻子,“窮得只剩下風骨了。”

馬三聽了,忍不住笑道:“鵑姑說的好,我記住這句話了。”要和大人念叨一句。

鵑姑輕笑一聲,“那位爺所說的賞賜,可是真的?”

“你放心,定會讓你滿意的。”馬三撇撇嘴,“不過,你可要有分寸。”

鵑姑笑了,“好歹我也是風月場上摸爬滾打下來的,爺找我真是找對了。那群丫頭們或許不成,我卻知道要如何做的。這些男人啊……”欲語還休。

馬三尷尬一笑,“那我就在這裏等你的好消息了。”

只見鵑姑逼出了一些眼淚來,挺直了胸背,有些正氣淩然道:“我要找不語先生評評理。”然後便踏進了房門去。

馬三輕輕一笑,在墻角蹲下,等待的同時想知道能不能聽到裏面的動靜。

可是聽了半天,什麽也沒聽到。

一盞茶的功夫,鵑姑扭著腰出來了,走到門口吐了一口唾沫,這才朝著馬三過來。

“沒成?“馬三問道。

鵑姑淡淡一笑,弄了下頭發,“成了。”

成了?這才多大會兒功夫?而且半點聲音沒有!

鵑姑道:“不瞞少爺,那老東西一開始看見我,眼睛都不敢往我身上看,後來還不是像個爛泥一樣往人身上粘,還總是念叨‘別出聲,別出聲’,生怕讓別人聽見似得。”

“這……”真的假的?

鵑姑見他還不信,談道:“沒想到,這老東西還是個雛,哪裏能有多長時間。您放心,為了爺的事兒,我總要把這件事辦好,跟您說一聲讓您放心,我還要回去呢。如此才能讓他不忘我啊。”

馬三尷尬一笑,“那就好。”

看著鵑姑扭著屁.股又進了院子。

“沒想到那老東西,這麽容易就範。大概盼著這一日盼了一輩子了吧。還說什麽天下沒有能夠滿足他要求的女子,如今一個鵑姑竟然就將他輕松擺平了。真是,這人的嘴這人的話可不能信啊。若是旁的,誰會想到去勾引這頗有風骨的先生?大人厲害,真是將人心看透了呢。”馬三嘲笑一聲,又蹲了一會兒,突然聽見裏面的動靜,這才信了那鵑姑沒有說謊。好了,明日白天就有分曉了。他站起來,往迎春院去。

天亮時分,馬三登門,來尋周聰明。

一見面,直接就匯報了。

周聰明也有點驚訝,沒想到那鵑姑第一次登門就成功了,“這不語先生,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馬三笑了笑,“是啊,失望啊失望。”

“你跟那鵑姑說,只這一次算不得成,還要看日後呢。”周聰明說道。

“是,馬三明白。總要讓那老東西離不開鵑姑。”

周聰明又拿了一塊銀元,“給鵑姑。最終的賞還在後頭。”

所謂的幾日,也不過是三日而已。不語先生見鵑姑不來,竟主動找到了她的家裏,偷偷摸摸的樣子滑稽又可笑,但盡管如此卻一直等在鵑姑的家門口。

遠遠看著鵑姑買菜回來,那瘦得皮包骨的老東西眼睛發亮,再也瞧不出小心翼翼來。

……

“什麽?”鄭夫人摔碎了一個茶碗,不是氣得,完全是嚇得,“不語先生竟然……竟然……”他的風骨呢?天下女子沒有能入他眼的啊!

怎麽能和一個從青樓裏出來的女子混到一起。

媽媽也是一臉仿佛受了羞辱的樣子,“聽說天天等在門口,一等就是一天,大概是兩人鬧了別扭,一看見那女人就貼過去求饒,說了好多惡心的話,還和那女人一起進了屋子,一待就是一整宿。”

說完了,呸呸呸幾聲,覺得臟了自己的嘴。

鄭夫人依舊楞楞的,“那樣的人,怎麽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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