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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山壁(初一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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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個s:好像飽飽們覺得前一章都太耗腦了,看網文就應該輕輕松松的哈,小黃鴨就在這章前面先簡單梳理一下第51章 的核心:

簡單來說,就是有三方不同的人,在為自己的目的搞事情:

(暫時明確了的有)

a方:蕭逸雲,江小書,二門主蕭毓

b方:齊楚

c方:六門主蕭岫

蕭岫(c方)想刨了自己老祖宗·大渣攻·蕭寒的祖墳,搞一下科學創新,看看自己能不能當個神仙。(a方)師父和慫慫是維護和諧與正義的,(b方)齊楚則是之前出於某種原因,一直處於在暗中觀察,不時默默插一腳的狀態。

飽飽們有興趣的可以提前猜猜發生的那些事與三方的對應關系?

【以下正文】

“嘩啦!”

剎那間,如潮水般湧來的屍童勢頭一頓,靠近前面的一圈則全部被劍氣攔腰截斷!

齊楚周身氣波凜然,青藍色的衣袍下擺獵獵而動,在他眉心處出現了一枚很淡的小劍印記。

江小書瞠目結舌,被齊楚體內這突然奔湧而出的洶湧靈力震得一懵。

同樣震驚的還有蕭岫。

他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難以置信地審視著這個平日裏到處拈花惹草的二世祖,幾乎懷疑齊楚頭頂盛放的三尺靈光是自己的錯覺。

蕭岫顫聲道,“……你、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齊楚內勾的桃花眼彎了彎,微微含著笑意道,“我是齊楚。”

“——但在此之前……我是祭司明願,是劍靈寒醉!”

祭司明願。

這個在百年前的苗疆如雷貫耳的名字。

他曾經是整個苗疆最有天分的術士,幼時修習術法,不及弱冠就突破到僅次除凡的第二高境。在那時,能達此境界的只有四人,而除了明願,無一不是直至耄耋之年才終得參破的。

也正是如此,縱然他秉性溫雅悲憫,並不適合管理教徒,也依然被推到了祭司的高位上。教中更是自此一派混亂,內外勾結,作下犯上。然而明願卻既束手無策,也無心矯正,他早已物我兩忘,全部心力都放在了術法的修煉上。

“六門主,”齊楚笑吟吟道,“你煉出的這些小娃娃著實有趣,只是在我面前,也難免太不夠看了。”

在明願繼承教派的第六年,教內下屬裏應外合,聯通外人滅了自己的教派,屠殺兩千餘名信徒。祭司明願,更是被活活虐殺,魂魄囚於一只惡鬼降中,淪為血仇的作惡工具百年。

明願的超凡靈力,加上惡鬼降的強烈怨靈,締造出的“新成品”一時無人可擋,專門用於打壓各類異己。常常無聲無息地,一個前一晚還人丁興旺的大家族,到第二日清晨就已經橫屍數百。

隨著“降頭明願”的惡名遠揚,關於這種禁術的各種傳聞一時間也流傳開來,市井弄巷的茶飯談資,說書人的話本子,修習巫蠱的術士耳聞,皆有根據不同需要的不同版本。

此前,蕭岫從別處聽到這個故事,突然間福至心靈,醍醐灌頂,開始嘗試著借用這種方法將修仙術中的屍童與降頭結合,締結出新的品種。

降頭的血毒與惡咒甚至可通過兵器傳遞,再加上屍童肢體的靈敏度,操縱起來殺傷力頓時提高了數倍。

若是這些傀儡小孩是其他人遇上了,難免還會感到棘手,但此刻是與身為原祖的齊楚正面相對上,事態一時變得都不確定起來。

他閑庭信步地走出江小書布下的符咒防禦圈,倨傲的仰起頭,道,“江公子,你可千萬保護好自己——我待會兒再來收拾你。”

江小書:“……”

我就靜靜看你能怎麽裝逼。

齊楚從符咒圈踏出的每一步,足下都生出大片的烈烈火焰,如同是他劈開了地面,一直將地獄的紅蓮之火引出!

空中開始漸漸出現一些色彩斑斕的蝴蝶,姿態蹁躚地飛舞在齊楚身側,亭亭落於他的長發間,肩膀上。他輕輕伸出手,幾只蝶則仿佛是爭搶著落下來,靜靜停在他的指尖。

然而在齊楚身邊這樣溫順討喜的彩蝶,實則卻是幽靈般可怖的索魂手。

它們飛舞著緩緩靠近屍童,屍童全部一動不動,像是迷惑又像沈醉地看著這些蝶,甚至也模仿著齊楚的樣子,笨拙地伸出手來,想要討好這些美麗的動物。蝶翅卻輕輕一閃,巧妙地躲過,繞到了他們身後,在後頸上停下來。

它們從容優雅地舒展開卷曲的口器,緩緩刺入這浮腫蒼白的皮膚……

“噗——!”

突然間,一個盛大的血花驀地炸裂開來,冰冷腐臭的血液直直飛濺上鄰近屍童的臉頰!

屍童們怔了怔,然而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空中飛動的無數蝴蝶全部紛紛落了下來,迅速地一擊得手,眨眼間就將數十個屍童爆成了一灘血漿!

剎那間,屍童紛紛尖叫哀啼,稚嫩的童音又常常戛然而止——消失在身體爆炸的輕噗聲中。

它們如同尋找花蜜的蝴蝶,跋山涉水,穿過山川與河流,卻並未找到自己如願的花朵。一時惱怒,便自己創造,以大地為紙,鮮血為漿,塗抹出一朵朵巨大燦烈的血花!

地面上很快布滿了黑紫的血液,空氣中到處都是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耳邊慘叫不斷,在短短的數分鐘內,齊楚就將這裏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

而他卻仍然是安閑自在的。

齊楚眼眸低垂,專註的擺弄著指尖的蝶翅,嘴角尚且噙著三分笑意,仿佛他是在王府的後花園散步!

他閑散愜意的神態連同著周圍血腥殘暴的景象,一起構成了幅極其詭異可怖的畫面。

江小書心理素質到底不如他,當他再一次被屍童的腐血濺到衣服下擺上後,江小書胃裏的翻湧不適到達了極致。

……怎麽盡是我遇到變態。

江小書捂著嘴想,一個資深虐殺愛好者的蕭逸雲就夠了,還來個齊楚!

他撫了撫袖中的長情,又想,算了,起碼蕭逸雲平時還是很正常很溫柔的,偶爾變態一次,在可接受範圍內。

蕭岫也被這畫面駭住了,一時間汗毛倒豎,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重新更改了密咒。

受到新的命令影響,屍童短暫的騷動後,很快克服了驚恐,紛紛露出森森乳牙,咧嘴笑了起來。

他們彎下腰,一手捂住脖頸,另一只手去沾取地上同伴的鮮血,然後開始伸手捕捉空中的蝴蝶。

那些本來黑血具有極強的腐蝕能力,彩蝶甫一碰到,竟就立刻化為了灰燼!

見如此方法有效,蕭岫重新得意洋洋起來,立刻再次重覆了一邊命令,催促屍童的動作加快。

落腳點減少,蝴蝶們開始試著只在脖頸上入手,卻依然極難。

空中的彩蝶越來越少。

江小書以為情勢不妙,心中焦急,又不敢在蕭岫和齊楚二人面前直接拔出長情。

他再次取出聆聲球,想要聯系蕭逸雲,卻缺乏齊楚豐沛強大的靈力,始終無法突破蕭岫的結界。

“蕭逸雲不行啊,”齊楚回頭笑道,“他不知道你在這兒嗎,為何來得如此之慢。”

江小書心道,我都沒覺得他來的慢,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齊楚突然從指間催出三寸劍氣,看也不看,反手就將妄圖從自己身後襲擊的屍童釘死在地上!

他終於轉過身,手指輕輕一動,將停在指尖的蝴蝶驅到空中,兩手一合,施出一個新的術法。

齊楚的十根手指上出現了無數纏繞不清的絲線。

這些絲線的終端系在他手指上,另一端則消失在遠處的數百只屍童身上。

齊楚微微笑著勾了勾手指,一部分屍童立馬瀕死地掙紮起來,沒有眼黑的眼眶劇烈凸出,喉嚨間發出“哦、呃”的模糊聲。

“咕嚕。”

終於,在極度繃緊下,一顆腦袋滾落下來。緊接著,兩顆,三顆……

其中混雜著的,還有胳膊,腿之類的殘肢。

齊楚如同操縱布偶的傀儡師,將不聽話的小人一一拆卸開來。

江小書默默觀戰,心道以後回去了,一定要告訴齊小狗他哥有多多才多藝。

時機差不多成熟,齊楚眼眸一沈,勾動彎曲不斷的左手手指突然停了下來。

蕭岫從某種意義上算是文人,一見如此激烈的場面難免提心吊膽,一時間全部精力都投了進去,絲毫沒有註意到在他身後的山壁上,有一只全身系滿絲線的屍童,扭曲著身姿慢慢爬了上去。

“滋啦——”

蕭岫背後猛地傳來激痛,如同被貼上了一塊烙鐵!他無比震驚地回過頭,只見一個小小的蒼白軀體立在他身後,屍童的一只左手按在蕭岫背上,而另一只手則詭異地向胳膊肘完全相反的外側拐去。

一擊得手,蕭岫背上立馬以那只手印為中心,飛快地向周圍泛起一圈圈灰綠色!

“嘻嘻嘻。”

屍童艱難地吐出串零碎的笑聲,在齊楚的控制下,他的骨骼早已扭曲到了極限,現今完成了“任務”,立刻分散成數塊,黑血橫流,萎靡在地。

蕭岫驚恐大叫:“啊——!!!”

他一聲未發完,突然猛地扼住自己喉嚨,發出艱難的,“咕嚕咕嚕”的模糊聲,緩緩跪倒下去。

江小書看見齊楚周身光芒大放,頭頂靈光沖到甚至三尺有餘,純透漫溢,幾乎比得上蕭逸雲完全暴走時的狀態!

……如果他不是學的巫蠱,而是修仙之術,所能達到的造詣想必也一定是空前絕後的吧?

齊楚十指蜷曲,如瀑黑發散至腰間,衣袖與下擺獵獵作響,說不出的神聖高潔。

江小書已經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王府世子“齊楚”的影子了,或者說,此時,他就是明願!

擒賊先擒王,明願活捉了蕭岫,現在他只需要微微昂首,倨傲地環視了一圈剩餘的屍童,淡淡下令道,“殺。”

站在血泊裏的屍童怔了怔,但又很快被這種來自同類的,強大的壓迫力所懾服,麻木地臣服於明願。

他們緩緩擡起手,又準又狠地將尖利的手指刺進同伴的身體!經“降頭化”的處理後,他們牙齒變得尖銳鋒利,甚至可以直接咬進彼此的喉嚨。

最初的猶豫後,降頭的惡靈被漸漸喚醒,腐血的味道令他們興奮,幾乎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方才還黑壓壓一片的屍童,就已經所剩無幾。

地面上積出黑血的小窪,從高處緩緩流向低處,到處都是屍童們彼此啃噬之後,留下的殘肢斷體。

江小書手心的符咒被汗濕了,之前是為齊楚擔心,之後是為自己擔心——齊楚隱藏如此之深,現今一朝全部暴露在自己面前,等他收拾完屍童,會如何對付自己?

僅僅用符咒是肯定不行的,要不再用長情開個掛,告訴他其實自己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然後倆人交換完彼此的小秘密,拉個勾,對個誓,合作愉快?

系統:[我估計不行,畢竟這麽傻的只有你一個人。]

江小書:[……]多年不上線,為什麽一上線就互相傷害。

齊楚道:“住手。”

他最後留下了幾個屍童,號令他們爬上山坡去,把挺屍在哪兒的蕭岫拖下來。

蕭岫既然操縱得了屍童,想必對這種含毒量升高了的加強版是有所準備的,無奈碰上的是齊楚,他只稍微做了些變動,蕭岫就翻船了。

屍毒發作極快,灰綠色依然蔓延到了蕭岫面上,連眼珠都變得渾濁了,只要再進一步,屍毒進入腦內,蕭岫就可以完成另一種意義上的不老不死了。

齊楚居高臨下地睨著蕭岫,看他為了求生瘋狂地拉扯自己衣角,醜態畢現。

齊楚冷然道,“千錯萬錯,你不該將主意打到蕭毓和銘兒身上。”

蕭岫不停地痛苦搖頭。

從一開始,被襲擊的所有人都是蕭毓與蕭逸雲的門徒,一步步逐漸上升,甚至發展到關門弟子齊銘與江小書!

齊楚道:“是他讓你這麽做的?”

蕭岫一楞,似乎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應當點頭還是搖頭。

江小書沒想到像他這樣唯利是圖的人,還會有為了旁人,讓自己生命處於危險中的時候。

齊楚又問了一遍:“是不是他?”

蕭岫沒有回答,他只是“呃呃”地嗚咽著,不斷地拉扯齊楚衣袍下擺,那裏浸透了屍童的黑血,已經將他兩手侵蝕得發爛!

齊楚驀然大怒,竟飛起一腳將蕭岫踹飛出去!

他牙齒咬的咯啦咯啦響,難以抑制地恨聲道,“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引狼入室!”

江小書聽到此,漸漸猜測到齊楚說的人是誰。

……若他記得不錯,當初將秦墨了引薦入蕭門的,正是齊楚。

只是秦墨了一介小倌,怎麽都不像有野心的樣子,若這一切真是他所謂,他圖的又是什麽?

齊楚極緩地向蕭岫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腐臭的黑血裏。他手中漸漸出現了柄無形的光劍,淡藍冰寒,劍氣逼人。

齊楚向下俯視著蕭岫,似乎已然在審視一個沒有生命力的死人。

“用孩子煉降頭,”齊楚平靜地說,“我很惡心你。”

死神將近,蕭岫瘋狂掙紮求饒,拼命向往後退,卻被守在兩側的屍童踢了回來。

齊楚厭惡地看了他最後一眼,冷漠地轉過頭去,手中劍氣猛地逼近——

“啊——!!!”

“噌——刺啦——”

然而突然從遠處飛來另一柄長劍,將齊楚的劍氣生生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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