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關燈
烤魚攤的生意不錯,排了長長一溜隊,等到自己的時候恐怕得一刻鐘後了。蘇泊裏發愁地望著前面隊伍,但是既然是師尊想要,排到天黑又何妨。

蘇泊裏看著老板又加辣醬又加鹽加調料的架勢,揉了揉小奶貓軟乎乎的肚皮,“師尊,那個烤魚加料太多,真不是給貓吃的。”

見小奶貓眼神粘在烤魚上挪不動了,想必也沒聽自己在說什麽。

蘇泊裏心裏默默嘆息,只能到時候囑咐一聲老板了。

等了一個多刻鐘,終於輪到蘇泊裏了,老板包好魚,蘇泊裏伸手去接,然而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搶先接走了。

啊嘞!

桑梓扭頭,怒氣沖沖地瞪著手中拿著(原本屬於)他的烤魚,正在往嘴塞的年輕人。

年輕人被看得一楞,吧唧吧唧把烤魚吞下肚,舔舔手指沖桑梓壞壞一笑。

“沒有了,小貓咪,讓你主人動作利索點喔。”

……不排隊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桑梓再扭回來瞪烤魚老板。

老板尷尬笑笑,“別看我,誰讓人家手快……好好好,下一條烤魚肯定是你的!”

下一條烤魚又被搶走了。

“哎呀,下一條,下一條烤魚絕對是你的!”

下一條依舊是別人的。

桑梓怒,再一再二你還再三呢!幹脆從蘇泊裏懷中跳下來,蹲在老板身邊親自監督。

“誒誒,客人,您的貓跑了!”老板忙道。

“沒事。”

刷醬,撒鹽,外焦內嫩的烤魚噴香地不可思議。

桑梓心裏略激動。

好!這條烤魚是本……

突然,不知從哪裏鉆出個小孩來,放下半塊下品靈石,拿了烤魚一蹦一跳地……跑了。

居然連個熊孩子都敢跟本尊搶吃的……說好這串是本尊的呢?!

小奶貓爪尖寒光一閃,幽幽地盯著老板。

老板訕笑,“這串,這串烤魚絕對是你……啊啊——”

老板摸著臉上的抓痕欲哭無淚,在舔著爪尖,眼中冒綠光的小貓監督下,串魚,翻烤的手卻是沒閑。

蘇泊裏忙抱起師尊,對老板連連彎腰道歉,“真是對不住啊對不住,我這貓……它,它就是頑皮了點,其實本身還挺好的!”

老板摸著下巴點點頭,“是不錯,這水靈靈的大眼,這養得油光水滑的雪色皮毛……又好看又有靈性。要是我,不出三顆中品靈石覺對不賣!”

桑梓又覺得爪子癢癢了。

才三顆?還是中品靈石?

……麻蛋!本尊,本尊有那麽便宜嘛?

至少得三顆上品靈石……上品的!

見小奶貓又擺出一副兇神惡煞模樣,老板嚇得往後縮了縮,抓起調料瓶準備盡數撒在烤魚上,被蘇泊裏阻止後又轉撒了一點細鹽,

“就是兇惡點兒……對了,它是公的吧?”

蘇泊裏面色不喜地點點頭,摟著師尊的手臂又緊了緊,寬袖一抖,將師尊遮得嚴嚴實實。

流氓!缺德!往哪看呢!

桑梓不舒服地扭了扭,把腦袋擠出來。

老板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掌,見這只兇惡的小奶貓正沖他“嘎吱”磨牙,吞了吞口水堅持不懈道,“唉,我說它這麽小一只,怎麽這麽兇呢!誒?是不是到了發情期了?”

“啥?!”

“您是不知道,這貓啊,到了發情期都非常暴躁——特別是公貓,幾乎天天發情!嘖嘖,又撓又拍又咬……戰鬥力簡直能提升到老虎那種級別!”

蘇泊裏手一抖,差點把小奶貓給摔了。

跟師尊情況的確有點像啊!

“那怎麽辦?”

“閹掉!通常閹掉後的小公貓脾氣都會變得溫和許多,而且也不用擔心它亂撒種問題!”

小奶貓本能地夾緊後肢,小爪子亮出鋒利得如同匕首的爪尖。

蘇泊裏摁住懷裏掙紮的師尊,結結巴巴道,“這,這個不擔心……師,它還小,不會發生這種問題的。”

“放心,都這麽大了,可以閹了,早閹早安心!”

蘇泊裏心裏默默摸了把冷汗,心想老板您怎麽比焰虎還嘴欠呢?!若是真閹了師尊……還安心呢,明天心在不在自己胸脯裏還是個問題。

老板把烤魚竹簽上包上油紙遞給蘇泊裏,“啊餵!年輕人不要無視我啊……我知道有家專門給靈獸看病的醫館,聲譽高,手藝好。手起刀落,一刀永絕後患!”

“……”

絕你全家……老板你這絕對是報覆吧?!

蘇泊裏接下烤魚抱著師尊落荒而逃。

……

一路向北,很快又來到了幾日前跟沐雲宗眾弟子一起入住的客棧。

蘇泊裏馬馬虎虎吃了一頓後,見天色已晚,便要了間上房睡覺。

又怕那些喪心病狂的宗門修士追殺過來,蘇泊裏幹脆把房裏的床弄到空間裏,去空間裏睡。

一張床,僅供蘇泊裏跟師尊睡是夠了,但問題是,還有三只妖獸和一只植物眼巴巴望著呢!

蘇泊裏回房間,把橫在床旁邊的軟塌和鋪在地上薄薄的地毯也弄了進來。

蘇泊裏睡在床上,胸口處坐著毛茸茸的師尊。小貓團一滾,滾到桑梓枕頭旁趴著,喉嚨裏還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強烈要求上床睡的桑參被小奶貓倒種進靈草田裏,蹬著兩條白嫩的小腿做生無可戀狀……

金墨閉眼側躺於塌上,一手撐頭,一手不時地捋一捋茗兔背上的兔毛。

焰虎變為原型趴地毯上打呼嚕,被小奶貓一爪子拍醒後,睡不著了,瞇著虎目,抖抖耳朵賊兮兮聽主人跟他師尊聊天。

蘇泊裏悄悄問自家師尊,“您就這麽放心讓金墨跟茗兔睡啊?”

“喵。”

放心,它倆體型和品種早就決定了它倆不會發生什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金墨是蛇,茗兔是兔子,就這麽睡一塊?這萬一金墨蛇性大發把茗兔吃了怎麽辦?明天就剩一堆兔毛……該找誰哭去?”

“喵喵?”

你怎麽確定明天剩的是兔毛不是蛇皮?

金墨摸上兔毛的手一頓。

蘇泊裏來興趣了,“難不成兔子還能把蛇剖了?”

“喵喵。”

看它心情咯。

事實總與想象有較大差距。

人的認識僅限於自己所了解的範圍之內。茗兔身形看上去跟普通兔子差不多,都是長耳朵短尾巴。又通了靈智,一舉一動看上去普通兔子有靈氣地多,總有種乖巧的感覺。

桑梓心裏就錯誤地當做一只呆萌的普通兔子,就算動手抓它時,被它一爪子差點廢了一只手還抱著“它只是嚇怕了”的想法。

隨身空間除了種有幾畝靈草靈樹外,還留有一塊空地。在茗兔住進空間之前,桑梓怕活物不能在空間長時間逗留,就在空地裏設了個禁錮法陣,弄了只對環境敏感的懷孕母靈羊臨時住進去。

住了三天確定沒事後才讓茗兔也弄進去。

結果茗兔住進去的第一個晚上就把母靈羊給咬死了,母靈羊的脖子被它啃食地血肉模糊,肚子被尖銳的爪子剖開,未成型的小靈羊帶著胎盤滑出來。

禁錮法陣進得去出不來,現場被保護地完美無缺,見桑梓來了,它還舔舔嘴角沾的羊血……

然後呢?

……然後空間裏只剩下它一只靈獸了。

這些桑梓當然不會跟蘇泊裏說,蘇泊裏再追問時,眼睛一閉,表示自己要睡覺了。

蘇泊裏摸摸師尊小腦袋,溫柔到不行。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好像感覺到身下床在輕微晃動……晃動?

桑梓偷偷將眼睛瞇成一條縫。

蘇泊裏一邊盯著枕邊(假裝)睡熟了的小奶貓,一邊小心翼翼起身,動作緩慢而輕柔,生怕哪裏不對勁把小奶貓吵醒。

焰虎睡得挺香甜,還打著小呼嚕。

金墨閉著眼側臥榻上,但是沒睡著。察覺到蘇泊裏動作,他只是挑眼看了一下,又不動聲色閉上了。

確認師尊暫時不會醒來,蘇泊裏攏了攏內衫,疾步向存放師尊屍體的小屋走去。

見蘇泊裏走遠了,床上的小奶貓一躍而起,躡手躡爪地跟在他後面。

金墨睜開眼睛瞄了一會兒,猶豫片刻,還是又閉上了眼睛。

——任他們折騰,再怎麽折騰他們也不可能折騰出種來。

隨身空間不分日夜,上方翻湧這層層薄霧,有點像快下暴雨前的濃雲。可以將一切看到清清楚楚,但不刺眼。

小屋當初是桑梓一點點壘起的,建造得並不密實。

旁邊開窗,屋頂漏光。

門是用來防賊的,小屋不需要門,蘇泊裏遠遠便看見躺在小屋中間月白色身影。

蘇泊裏慢慢走過去,手指繳緊衣袖,指尖泛白。

難過是那麽濃烈,像潮水一般,淹沒心臟,淹沒呼吸。

小奶貓偷偷摸摸追上來。

不知是不是隨身空間的緣故,桑梓的屍體並沒有出現腐爛狀況,還保持著自己剛找到時的那副樣子。

蘇泊裏摸著師尊焦黑龜裂、□□出裏面粉色肌肉的臉,眼眶不自覺紅了。

他忍了好久,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最後轉過身,背著師尊屍體小心抽噎起來。

在被送進隨身空間這段時間裏,焰虎和金墨把焚元爐搬到桑梓屍體旁邊,躺在他衣袍上的師尊,看上去有點像即將入火爐的柴火。

桑梓躲在窗下,心裏略覆雜。

主角他這是……戀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