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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剛烤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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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青城感嘆重活一世依舊慘淡收場的時候,一團帶著颶風的重物從上方墜落了下來。

不知道是因為那人會武功還是體積過於龐大,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已經落到與柳青城齊平的位置,並在落地前勾住柳青城的腰,手臂一個用力,將兩人調換了位置。

“轟——”

那團“重物”的動作快而利索,柳青城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耳邊便響起了一陣巨響。

“呃——”伴隨一生微弱的嘆息,有液體飛濺在柳青城臉上。

臉上濕熱的液體使柳青城找回神志。

她沒死。

她平安著地了。

有個倒黴鬼做了她的床墊,以至於她身上沒受一點傷,但被她…壓在身下的那人,似乎不太好…

柳青城的腦回路一環扣一環,她把目前的形式都分析清楚之後,連忙雙手撐地爬了起來,她在地上摸索了一陣,找到火折子,點燃看清眼下的情景——

她看向那個誤打誤撞做了她墊背的人,只一眼,就將她嚇得手裏的火折子掉落在地。

柳青城覺得自己絕對是眼花了,否則那位尊貴的爺怎麽可能在她眼前?她摸索著撿起火折子,點燃後死死的看向地上救了她一命的人。

這人還真是當初她墜崖時的墊背!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這人運氣背,她每次墜崖都能剛好…壓了他。

她探了下帝淩風的脈息,得知他還有口氣,但脈搏虛浮如游絲之後,當機立斷,應該趕快尋找出路,把人送出去,否則耽誤了時辰,恐怕兇多吉少。

柳青城起身打量起了眼前的一切。

這是個洞高難以估量,洞寬逾十丈的溶洞。

洞裏吊掛著形狀各異的鐘乳石,蝙蝠見光後亂了陣腳,胡亂飛旋,發出“咕咕”的叫聲。這聲音配上滴水聲及光影拉長的鐘乳石,詭異得像是到了羅剎地獄,讓人看得心裏發毛。

柳青城將目光落下,看到一片三尺寬的溪流正潺潺的往外流著,如果她沒估算錯的話,順著溪水走,便能走出山洞,到達冷泉湖的上游。

她將周咋環境看清之後也沒那麽慌了。

她將帝淩風扛起來,順著溪流走去。

起初溪水不算大,但越往裏走,河床越寬,而溪水也在河床的寬處…憑空消失了。

柳青城不信怪力亂神之說,她小心的看著腳下走到溪水消失的地方才發現那是個斷崖,溪水並不是消失了,而是跌落到了崖低的谷裏。

她看了下斷崖,高約三丈,這高度不算太大,但配上她的體型以及身上這個掛件,就變成了一個難以逾越的鴻溝。

無奈之下,柳青城把帝淩風放在地上,將衣袍的前襟撕下來蘸水替帝淩風擦了臉,然後找來枯枝燃起一個篝火,去溪水淺灘上摸幾條魚回來烤了起來。

魚肉的芬芳中,帝淩風幽幽醒了過來。

他眼神如刀子一般在柳青城身上搜刮了一陣,柳青城終於有所感應,看向了他。

“爺,你醒了…”柳青城正在吃魚肉,見狀也有些局促,她連忙將另外一條烤好的魚給遞過去,殷勤的介紹道,“這魚剛烤的,味道鮮美,你要不要嘗嘗?”

“啪——”帝淩風擡起虛弱的手臂將柳青城遞來的烤魚打落,他一臉哀怨的瞪著柳青城。

柳青城心虛,本能的互視了帝淩風為什麽會那麽快醒過來。

她滿心都在想,不管過程如何,總之都是這位爺救了她,她現在無法給他醫治就算了,還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吃烤魚,這是不是有點過分?

帝淩風五指收緊攥成拳,他現在惱火的並不是柳青城在他面前吃魚,而是他見柳青城掉進洞裏那一刻,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想清楚,人就跟著跳了下來,並且將人護在懷裏。

這一些列動作稀松平常的就像是本能一樣,無需思考,身體便會作出判斷。

他再聯想起柳青城幫他把傷治好,卻廢了他一身的武功,便篤定自己中了柳青城下的毒,連意識都不再屬於自己了。

想到這,帝淩風喉嚨一陣腥甜,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柳青城嚇得手裏的魚都掉了。

看她兩眼還能看吐血?她的殺傷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不過當務之急並不是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而是看看這位傲嬌的爺是不是被她氣出毛病了。

柳青城檢查一番之後,意外發現帝淩風的脈象跟剛落崖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當時的他,氣若游絲,命懸一線,結果才讓他躺了這麽一會兒,他脈象已經強勁了不少,連體內的傷都有了自愈的趨勢,只是身體還很虛弱。

難道世上真有能夠自愈的身體?柳青城對帝淩風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她將帝淩風扶起來做好,到篝火旁最後一條魚取下來,挑了刺,把魚肉捧到手裏送到帝淩風嘴邊,說道:“爺,你想盡快走出這裏的話,就把魚吃了,攢點體力。”

帝淩風遲疑了一下,張嘴把魚肉吞了下去。

很意外,他居然吃出了魚肉的鮮嫩味道,要知道他自打修煉玄冥護體起,身上的痛覺、味覺便已經消失了。

有了味道之後,帝淩風吃得慢了起來,他吃完後道了句:“還要。”

“噗嗤——”柳青城聽到帝淩風這麽孩子氣的一句,沒忍住笑了出來,可惜被帝淩風刀子似的眼神一瞪,笑意就此消散了。

“那你等等。”柳青城將剩下的半條魚塞進帝淩風的手裏,便拖著圓滾滾的身體朝著溪水深處走去。

篝火所能照見的地方有限,當帝淩風看到胖乎乎的一團東西消失在眼前時,心一下慌了起來,就跟少了點什麽似的,無奈他身體還很虛弱,根本無力找人。

“你最好不是笨死的。”帝淩風憤憤的罵了一句,低頭狼吞虎咽的吃起了手裏的魚。

同樣一條魚,此時吃在嘴裏已經味同嚼蠟,再也沒有了方才的鮮嫩感,連帝淩風都不得不懷疑剛才一閃而逝的味覺是不是錯覺。

一條魚吃下肚,帝淩風終於恢覆了些許力氣,他撿了根棒子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朝著蠢胖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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