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有多愛你，你就有多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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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多愛你，你就有多陌生】
聽了這話，慕君卻是皺起眉頭來：“如果暖膝不是你送的，又是何人？”
宇文顯拿起筷子，挾了一塊菜給慕君：“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回頭我會查的。”
他越是這樣說，慕君越覺得不對勁，狐疑地看著他：“暖膝有問題對不對？你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麽？”
宇文顯立時搖頭：“沒有，”又道，“不過一件小事，不用再管它了。來，吃菜。”說著，又挾了一筷子菜給慕君。
慕君的心卻沈了下來。
又是這樣！只要出一丁點的事，他就會安慰自己說沒事。以他的說法是不讓自己擔心，可實際上她卻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養在籠子裏根本就不知天高地闊的金絲雀。
她放下筷子，低聲道：“你知道是誰送的對不對？”
聽她這樣講，宇文顯的嘴角抖了一抖，輕聲道：“你才把暖膝遞到我的手，我怎麽可能立時會知道。要查的…”他斂下眉，放下筷子：“吃飽了！我太累了，我先進屋休息了！”做勢就要站起。
這態度絕對有問題！
慕君哪裏肯讓他走，趁他將起未起之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宇文顯，你坐下來！”
宇文顯不願使勁，怕傷了她，便只得無奈地坐了回去：“你不累嗎？在宮裏又受了凍，我看不如先歇息一下吧。”他指了指屋中的仆婦，“這麽多的人？”
慕君朝著渺渺看了一眼。
渺渺會意，便領著滿屋的仆婦們走了出去。
放在屋中的薰爐裊裊地向上升騰著煙霧，帶來滿室花香。
慕君看著他，誓要將這件事情鬧清楚。宇文顯在剛聽到暖膝時的神情，讓她確定，宇文顯肯定是知道點什麽。
從天禧十二年到如今，她極少與外界的人聯系，更不認識什麽皇宮中的人。誰會無緣無故的給她送暖膝？如果是那些她認識的，肯定早就會用各種方法讓她知道了。
而且誰能號令得動宮裏的人？
她認識的人，除了平陽公主，再無其他。可今日平陽公主看她的眼神，如此的陰森，怎麽可能送暖膝給她？
思及此，她輕咳一聲：“你這態度已經說明了你肯定知道這暖膝是誰送的對不對？可你明明知道，卻不願意與我談？不願意告訴我，寧願我下次犯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宇文顯將手放在大腿上，一雙劍眉緊緊地皺著，眼睛望著門口對立著的兩只鎏金銅龜鶴燈龜鶴。
他有些不敢看慕君，那些好的壞的，那些存在記憶中極力想忘卻的，都隨著手中的暖膝一點一點閃現在腦中。
能給慕君送暖膝的，能號令宮中的人，他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可他不能告訴慕君。一個字也不能！他不能將已經開始新生活的慕君拉入痛苦的深淵中。
他有些後悔，方才為什麽不一力承認下來，這暖膝就是他送的。
“從我回來到今天，我一直在等你給我解釋，可你一直沒有！”慕君看著他，聲音哀沈，“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都說夫妻一體，你這樣的態度，能是與我一體嗎？你的事情，事事瞞我。我的事情，你事事不透露。”
無數次午夜夢回，她踏在廢墟上，望著那永遠也望不到頭的黑暗。她就在想，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夢裏那張出現了無數次她卻永遠沒記著的臉，是宇文顯的嗎？
聽著這話，宇文顯的肩膀動了一動，放在腿上的手指輕輕痙攣著，而後漸握到一起。
“你曾經告訴過我，殺我的人，不是你！可你這般躲藏的態度，怎麽讓我相信你？”她望著不敢看自己的宇文顯，“暖膝的事情你不想說就罷了，不過是小事而已。那麽我來問你，為什麽要殺我？為什麽要囚禁我？即是囚禁了我，為什麽要下毒？”
“別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但這件事情，我不能放也放不下。”
宇文顯輕閉了閉眼睛，終是將頭轉了過來。
“如果我告訴你，我沒有殺你！下毒的人也不是我。你…信嗎？”他望著慕君，那曾盛滿萬千星辰的眸光黯淡無比。
“沒有殺我？”慕君一點也不相信，“到底是什麽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到津園殺人？沒得你的許可，哪個人能攜帶弓箭在津園行走？”
“宇文顯，告訴我實情！告訴我理由！”
宇文顯看著慕君，心情有些悲痛。他問自己，快樂的日子就這樣結束了嗎？
“殺你的人，不是我！”他的聲音娓娓動聽，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令慕君渾身冰冷。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你眼睛看到的，並不是真實。”
慕君眉頭一皺：“我親眼看到那弓箭自桃林射出，正中我的腹部…如果不是我有奇遇，得以逃出升天。只怕此時已成了屍體…”
宇文顯有些不自在地哼了一聲，將視線轉到旁邊：“我說過，你眼睛所看到的，未必是真實。”
聽他這麽說，慕君著實有些怒了：“宇文顯，你不要用這樣的話搪塞我。我到底有沒有死過一次，我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若不是那神秘的力量將我送到朱仙鎮。又讓我頂替習惠姑活了下來，只怕我如今不知在哪裏受苦。”
聽到這話，宇文顯心中一痛：“都是我的錯！我沒來得及找你。”
“慕君，你是我的妻！是我心愛的人…”宇文顯面朝著慕君，第一次吐露心扉，“我怎舍得傷害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慕君冷冰冰地將話打斷：“那你為何將我關在閣樓中？一關就是數年？”
宇文顯沈默了。
他想逃走，想立刻離開這裏。以他的身手只要想離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他不敢，就連剛剛慕君扯他的衣角他原本能躲開也沒敢躲開。
他怕自己躲開了、逃走了，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只能垂下頭，將眼睛緊緊閉上。仿佛這樣，就
不用再面對。
“宇文顯，告訴我！”慕君看著他，眸子裏全是哀傷，“自從我天禧十四年嫁來到現在已一年多了，你從來沒有主動告訴過我。哪怕你從第一天就知道我是誰，你也沒想過要把事實告訴過我！”
“當你看著我，喊著我以前的名字時，你不覺得尷尬？不覺得難堪嗎？”
“說起來你我夫妻十幾年，可我對你的了解卻只有那麽一點。”
“我有多愛你，你在我心裏就有多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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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慕君卻是皺起眉頭來：“如果暖膝不是你送的，又是何人？”
宇文顯拿起筷子，挾了一塊菜給慕君：“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回頭我會查的。”
他越是這樣說，慕君越覺得不對勁，狐疑地看著他：“暖膝有問題對不對？你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麽？”
宇文顯立時搖頭：“沒有，”又道，“不過一件小事，不用再管它了。來，吃菜。”說著，又挾了一筷子菜給慕君。
慕君的心卻沈了下來。
又是這樣！只要出一丁點的事，他就會安慰自己說沒事。以他的說法是不讓自己擔心，可實際上她卻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養在籠子裏根本就不知天高地闊的金絲雀。
她放下筷子，低聲道：“你知道是誰送的對不對？”
聽她這樣講，宇文顯的嘴角抖了一抖，輕聲道：“你才把暖膝遞到我的手，我怎麽可能立時會知道。要查的…”他斂下眉，放下筷子：“吃飽了！我太累了，我先進屋休息了！”做勢就要站起。
這態度絕對有問題！
慕君哪裏肯讓他走，趁他將起未起之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宇文顯，你坐下來！”
宇文顯不願使勁，怕傷了她，便只得無奈地坐了回去：“你不累嗎？在宮裏又受了凍，我看不如先歇息一下吧。”他指了指屋中的仆婦，“這麽多的人？”
慕君朝著渺渺看了一眼。
渺渺會意，便領著滿屋的仆婦們走了出去。
放在屋中的薰爐裊裊地向上升騰著煙霧，帶來滿室花香。
慕君看著他，誓要將這件事情鬧清楚。宇文顯在剛聽到暖膝時的神情，讓她確定，宇文顯肯定是知道點什麽。
從天禧十二年到如今，她極少與外界的人聯系，更不認識什麽皇宮中的人。誰會無緣無故的給她送暖膝？如果是那些她認識的，肯定早就會用各種方法讓她知道了。
而且誰能號令得動宮裏的人？
她認識的人，除了平陽公主，再無其他。可今日平陽公主看她的眼神，如此的陰森，怎麽可能送暖膝給她？
思及此，她輕咳一聲：“你這態度已經說明了你肯定知道這暖膝是誰送的對不對？可你明明知道，卻不願意與我談？不願意告訴我，寧願我下次犯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宇文顯將手放在大腿上，一雙劍眉緊緊地皺著，眼睛望著門口對立著的兩只鎏金銅龜鶴燈龜鶴。
他有些不敢看慕君，那些好的壞的，那些存在記憶中極力想忘卻的，都隨著手中的暖膝一點一點閃現在腦中。
能給慕君送暖膝的，能號令宮中的人，他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可他不能告訴慕君。一個字也不能！他不能將已經開始新生活的慕君拉入痛苦的深淵中。
他有些後悔，方才為什麽不一力承認下來，這暖膝就是他送的。
“從我回來到今天，我一直在等你給我解釋，可你一直沒有！”慕君看著他，聲音哀沈，“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都說夫妻一體，你這樣的態度，能是與我一體嗎？你的事情，事事瞞我。我的事情，你事事不透露。”
無數次午夜夢回，她踏在廢墟上，望著那永遠也望不到頭的黑暗。她就在想，為什麽？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夢裏那張出現了無數次她卻永遠沒記著的臉，是宇文顯的嗎？
聽著這話，宇文顯的肩膀動了一動，放在腿上的手指輕輕痙攣著，而後漸握到一起。
“你曾經告訴過我，殺我的人，不是你！可你這般躲藏的態度，怎麽讓我相信你？”她望著不敢看自己的宇文顯，“暖膝的事情你不想說就罷了，不過是小事而已。那麽我來問你，為什麽要殺我？為什麽要囚禁我？即是囚禁了我，為什麽要下毒？”
“別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但這件事情，我不能放也放不下。”
宇文顯輕閉了閉眼睛，終是將頭轉了過來。
“如果我告訴你，我沒有殺你！下毒的人也不是我。你…信嗎？”他望著慕君，那曾盛滿萬千星辰的眸光黯淡無比。
“沒有殺我？”慕君一點也不相信，“到底是什麽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到津園殺人？沒得你的許可，哪個人能攜帶弓箭在津園行走？”
“宇文顯，告訴我實情！告訴我理由！”
宇文顯看著慕君，心情有些悲痛。他問自己，快樂的日子就這樣結束了嗎？
“殺你的人，不是我！”他的聲音娓娓動聽，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令慕君渾身冰冷。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你眼睛看到的，並不是真實。”
慕君眉頭一皺：“我親眼看到那弓箭自桃林射出，正中我的腹部…如果不是我有奇遇，得以逃出升天。只怕此時已成了屍體…”
宇文顯有些不自在地哼了一聲，將視線轉到旁邊：“我說過，你眼睛所看到的，未必是真實。”
聽他這麽說，慕君著實有些怒了：“宇文顯，你不要用這樣的話搪塞我。我到底有沒有死過一次，我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若不是那神秘的力量將我送到朱仙鎮。又讓我頂替習惠姑活了下來，只怕我如今不知在哪裏受苦。”
聽到這話，宇文顯心中一痛：“都是我的錯！我沒來得及找你。”
“慕君，你是我的妻！是我心愛的人…”宇文顯面朝著慕君，第一次吐露心扉，“我怎舍得傷害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慕君冷冰冰地將話打斷：“那你為何將我關在閣樓中？一關就是數年？”
宇文顯沈默了。
他想逃走，想立刻離開這裏。以他的身手只要想離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他不敢，就連剛剛慕君扯他的衣角他原本能躲開也沒敢躲開。
他怕自己躲開了、逃走了，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只能垂下頭，將眼睛緊緊閉上。仿佛這樣，就
不用再面對。
“宇文顯，告訴我！”慕君看著他，眸子裏全是哀傷，“自從我天禧十四年嫁來到現在已一年多了，你從來沒有主動告訴過我。哪怕你從第一天就知道我是誰，你也沒想過要把事實告訴過我！”
“當你看著我，喊著我以前的名字時，你不覺得尷尬？不覺得難堪嗎？”
“說起來你我夫妻十幾年，可我對你的了解卻只有那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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