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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派陽諸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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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陽諸出門】

而此時,慕君正在與檀奴商量今年到底要種植多少桑樹的事情。種桑養蠶耕田,這三件事情是天底下最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檀奴說起這樣的事情來,也是滿臉的嚴肅。

“桑苗從今年到明年的三月都是合適的時候,但不知主母準備種多少桑?”檀奴手邊就有一份淮陽候府田地的畝數。

宇文氏世受皇恩,到了宇文顯這一輩,更是受皇家的寵愛。至尊這些年接二連三的就賜莊子賜田地,算下來淮陽候府現在已有二十萬畝的田產,這還不算大司馬府那邊的。

這邊田產蕭氏懶得打理,全部都交給了陽諸。陽諸也不是一個善於打理田地的家宰,全部都任由佃戶種植糧食。

慕君接手之後,就有意將一部分改成桑田。

“你統計一下,有多少劣田,有多少良田,再把那些劣田面積最大的整理出來。看看到底有多少,然後我再決定種植量。”慕君準備改劣田為桑田。

種了桑,就可以養蠶,養蠶紡織是婦女們做的活計,慕君想讓婦人們也成為勞力。

這一舉措,是為了安定造紙作坊那些家奴的心。造紙作坊與萬卷書屋現在能賺多少錢,慕君是一目了然的。給家中的女人們找些事做,也是為了提高她們的家庭地位。

思定,這是女人們共同的特性。

一個家族安定與否,與婦人們有莫大的關系。婦人一理掌握家中了的權柄,與男人們掌握權柄是完全不同的。女人們不願意惹事,只希望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然後盼著子孫們長進。男人們則不同,他們有了力量就會向往著更高一層的東西。

而另一層意思,慕君也希望女人掌管家中的權柄之後,也會對造紙作坊中的那些人起一個約束作用。

男人們在造紙作坊中辛苦,女人們在家中植桑養蠶的收入也不少。這樣過幾年就會慢慢地從溫飽變

成小康,女人不願意破壞這樣局面就會約束家中的男人。

男人們面對金錢誘惑時,抵抗力也會多些。

蕭氏過來時,檀奴已經將府裏的劣田全部整理出來,正在與慕君商量著哪塊田地更合適植桑樹。

“植桑?”蕭氏沒想到慕君竟然想做這個,先是一楞而後是歡喜,“自古農與桑不分家,這是好事啊!用劣田做什麽?家裏的那些好田你盡管種,回頭若是阿顯說你,有我替你擔著。”

每到正月,至尊與皇後就會程田與養桑,這代表著一國大事。

慕君能想到植桑,蕭氏不知有多歡喜。

“咱們宇文氏雖是以軍功以起,可也不能忘了農桑的本。”蕭氏欣慰地看著慕君。她才不管慕君要種多少桑田,桑田能比孫子重要嗎?

就沖著慕君替她生了兩個孫兒的份上,只要慕君不將淮陽候府捅破天,她就無條件的支持。

有了蕭氏的支持,慕君的幹勁也更足了。

再加上植桑乃是一等一的重要的事情,所以淮陽候府對植桑一事大開方便之門。慕君很快就整合了五萬畝的地,準備全部種上桑樹。

陽諸知道此事後,就回報給了宇文顯。

宇文顯挑了挑眉:“植桑是好事,這等小事何須回報?”不過是五萬畝,隨她去折騰。縱是一年沒有產出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淮陽候府又不缺那五萬畝的糧食。

再說了,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陽諸拱手應了一聲,知道宇文顯並不準備管這件事情,便退下了。

宇文顯看了陽諸一眼,轉頭與桑正飛說話:“陽諸不合適再呆在府內,我想把他放到下面,你意下如何?”

桑正飛沒想到就因為陽諸向他回報了兩次慕君的事情就要把人趕走,倒是楞了一下,沈吟道:“如今各處都滿了,唯有朔方因為前些日子柔然小股游蕩而損失了幾名官吏。”

“那就派到朔方,順便讓他把朔方那些礙眼的東西全部清理掉。”宇文顯說完之後垂下頭,繼續看

文書。

桑正飛無聲地嘆了口氣,加緊處理案上的公文。



慕君沒有想到陽諸不聲不響地就要去朔方了,倒是一楞:“陽諸走了,家宰何人能當?”

家宰乃是大夫家中掌管內務的管家,非一般人所能擔任。陽諸做了十幾年的家宰,其子弟姻親遍布宇文氏內外。

“陽諸之子少陽,跟隨陽諸學習內務已有多年,足可勝任。”宇文顯專註地抱著孩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慕君看著宇文顯,心情卻有些沈重。

是因為津園的緣故嗎?宇文顯不願意她向陽諸打聽津園嗎?

見到慕君不說話,宇文顯轉頭瞥了她一眼:“陽諸在府內為宰十幾年,功勞極重,先前是沒有機會所以才沒有放他出去。如今正巧朔方那邊有空缺,我這才舍得放他離開。”

這樣的解釋,慕君卻是有些不信。只是宇文顯既然這麽說了,她也不好當面反駁。

便道:“朔方離長安這麽遠,陽諸又年過五十,萬一路上出點狀況這可怎麽好?”

“男兒想要建功立業,何懼路途長遠?”宇文顯有些不悅,“可是陽諸與你說了什麽?”

慕君搖頭:“這倒沒有,我看陽諸極為歡喜的樣子。我只是考慮到他的年齡罷了…”

小麻年過四十,所以她安排小麻的時候就盡量放在離長安近的地方。可論到陽諸放出去了,雖然是為縣令卻去了朔方。放在有些人眼中,這算得上遠貶了。

宇文顯看她的表情便知她心中想的是什麽,微微一笑:“朔方乃是我宇文氏的根基,放他去朔方,我自有道理。”他想了一想,“有些事情我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且等到明年看看情況,到時我自會與你講。”

即是這麽說,慕君便也只能罷了。

等到陽諸離開之時,宇文顯將他叫到書房中。

“你莫以為將你放到朔方是放逐你,實際上,我是需要你為我辦一件事情。”他沈著臉,將老君候宇文矽的頭骨被呂鄰部族的汗王欽克做成頭骨酒杯的事情講了一遍,“你是家中的老人,也曾服侍過先父。到時我還需要你替我辨認屍骨,這件事情非你不可辦。”

陽諸聽到老君候屍骨難安的事情,只氣得面色通紅,雙眼含淚地跪倒在地:“主公且請放心,臣縱是萬死,也會迎回老君候。”

宇文顯將他雙手扶起:“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桑先生知,再不可第四人知曉。你去朔方,小心打探此事,千萬不要引起別人的註意,更不可讓人知道。表面上,你是被我放逐的家臣,甚至還可以在外面抱怨我幾句。我今年曾往柔然派了兩批人,到時你與這些人悄悄地聯絡上。”

“成功與否,全在你手了。”

宇文顯緊緊地握著陽諸的手。

陽諸重重地點頭:“不敢辜負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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