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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宇文哲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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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哲婚事】

宇文朗都走出老遠了,還氣得渾身顫抖:“這個無禮的小女郎,簡直豈有此理…”他轉過頭,恨恨地看了一眼程儀嫻的背影,用力地甩了甩袍袖。

“我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反而被她從頭羞侮到尾,這簡直…”

崔克節擡手打斷了他的話:“枉你自詡為君子,你可知君子第一要務就是不背後議論他人的不是。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小女郎,你這樣喋喋不休地議論她,若是讓別人聽到,對她的名聲有多大的妨礙你可知?”崔克節震了震寬大的袖子,“我為有你這樣的好友,而羞愧!”

說完,他也不理目瞪口呆的宇文朗,徑自而去。

“什麽跟什麽?為什麽都罵我?”宇文朗轉頭看了看程儀嫻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好友大踏步前行的身影,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挨了兩頓罵。”

宇文朗氣得跺了一跺腳,緊追著崔克節而去:“克節,你等等我啊…”



隔天,崔克節往留雲館送了一份禮物,並邀請京娘與程儀嫻前往玄葉觀游玩以做賠罪。

“無事獻殷勤,非奸既盜。”程儀嫻叫春嫗過來,隨手把禮物賞給了她。

春嫗看著禮物單子上寫著崔府的字樣,心頭有些不舍:“女郎,這可是大丞相府啊…”

大丞相府的庶子也比程家的人地位要高!春嫗覺得自己暗示的已經是非常明顯了。農氏一直希望程儀嫻能嫁給宇文顯,好鞏固程家與宇文氏的關系。可是程儀嫻在經過程啟的勸解之後很快地就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後,整天與京娘在一起玩樂。

春嫗很為程儀嫻擔憂。

慕君懷著孕,眼下是沒精力為程儀嫻和程啟操持親事。程啟她倒不急,有官職在身早晚會尋到如意的親事。可是程儀嫻的年齡也一天天大了起來,若是再不許人家只怕就會晚了。

不管這崔克節是有意還是無心,最起碼也得先接觸一下再說啊。

對於春嫗的暗示,程儀嫻聽得很是明白:“我若嫁人,須得嫁一個真心對我好的,而不是為了什麽別的原因而娶我的。”說完,將禮物扔到了春嫗懷中。

春嫗抱著禮物楞怔了半天:我的小女郎,這連接觸都不接觸,怎會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為你?

對於春嫗的心思,程儀嫻卻是不會管了。她現在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著怎麽安慰京娘,怎麽開導京娘。

“京娘,要不然我們去玄葉觀游玩吧?”程儀嫻想起崔克節的邀請,這個時節早晚都不太熱,正好終南山上也涼爽,正是合適出游,“就我們兩個人,誰也不叫。”

京娘搖了搖頭:“我哪裏都不想去。”她現在只想靜靜地呆著,回憶與一郎的過去。

她記憶中的一郎並沒有因為時間而褪色,而是越發鮮明起來。

她只想好好地呆在回憶裏,守著一郎守著過去的一切…

程儀嫻嘆了口氣,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院中,傳來程啟的聲音:“小妹在家嗎?”

程儀嫻站了起來,隔窗問程啟:“這麽早就正值了?”

程啟在院中笑道:“今日無事,就早些回來了。路上看到有一家羊肉炙的不錯,就買了回來。”

院中奚女將一個食盒拿了進來。

隔著食盒,程儀嫻就聞到了裏面羊肉的香氣。她有些哭笑不得:“大兄,這剛過午食還未到飧食呢…”

程啟楞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等到飧食再食用也是一樣…那,我就先去家裏看著了…飧食不必等我,我可能在外面用…”說完,就急勿勿地走了。

程儀嫻聽著程啟的話,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程啟所謂的家,就是慕君替他們買好的院子,也在尚冠裏,離宇文兩府不遠,如今還在修整著。程啟時不時的會過去看看情況,偶爾也會在那裏過夜。

現在京娘也住在留雲館,程啟在那邊留宿的情況也就多了起來。

京娘聽著程儀嫻與程啟對話有些羨慕,她與宇文哲的關系就不太親密。宇文哲書生意氣更重一些,說話說話規規矩矩沒有半點樂趣可言。而且,宇文哲仿佛是個從不出錯的人一樣,與這樣人生活在一起,是可想而知的枯燥了。

想起兄長,她不由得想起未來的嫂子。

真沒想到益姝凝竟然成為了她的嫂子,這個曾傷害過她,曾與叔孫靜站在一起嘲笑她的人…

京娘輕輕嘆息一聲。

沒了一郎,兄長又又要娶不喜歡她的人。以後的她,就是無根浮萍了。

而此時,正被她念叨著的益姝凝卻是有些緊張。

她向慕君遞了帖子,可都兩天了慕君都沒有回貼。

益夫人看著走來走去的女兒,輕聲安慰道:“淮陽候夫人就快生了,想來精神不濟也是有的。你的帖子她早晚會看到,又何必憂慮成這樣?”

益姝凝轉過頭瞧著母親,語裏全是擔憂:“我倒不是憂心這個,而是以前…”她嘆了口氣,“我以前與叔孫靜走得近些,叔孫靜看宇文京總是不順眼,處處譏諷,誰能想到現在我…”益姝凝輕輕地咬了咬唇。

誰也沒想到至尊會為宇文哲指婚,而且指的還是她。

還未進門,就已先惹怒了小姑子,未來的婆婆怎麽可能會有好臉色給她?哪怕縱是為了皇命不敢休她,只怕以後想和睦相處也是不能的。

聽到女兒這樣說,益夫人嘆了口氣:“有些事情,誰能想到呢?誰能想到叔孫氏不過輝煌了短短十幾年就成了這樣。誰能想到你被指婚給了宇文哲…”哪怕不願意,益家也不敢反抗。

這可是至尊的指婚,誰敢不從呢?

如今能做的也只是盡快地與宇文氏搞好關系,希望女兒嫁過去不會吃苦。



慕君隨手將益姝凝的帖子扔到一旁,繼續與檀奴說話:“你舅舅在奉明怎麽樣?可有信?”

檀奴就笑了起來:“主母,我舅舅這才去了幾日?不會這麽快就有信的。”

慕君一笑:“是我太著急了。”

檀奴微微一笑,主母對舅舅很是信賴嘛。舅舅走了幾日,主母就問了幾日。

正說著話,良嫗又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幾張今天送來的帖子。

慕君接過一看,只見益姝凝的帖子赫然在內,臉色微沈。

平嫗在一旁撇了撇嘴:“竟還有臉送帖子?當初瞧不起咱們宇文氏,如今巴結都巴結不起。”

慕君瞪了她一眼:“你這張嘴,早晚惹禍。”又將益姝凝的再度扔到旁邊,“去回個信兒,就說我身子不舒服,這幾天不見外人。”

當初你與叔孫靜一起嘲笑京娘時可曾想過有今天?

至尊的指婚又如何?難道至尊還管她見什麽人不曾?她是個就要臨產的孕婦,本就不合適見外客。

她才懶得搞什麽面子文章!

益姝凝嫁給宇文哲雖不是她自己的選擇,益姝凝本人也沒有什麽選擇的機會。

可誰讓益姝凝嘲笑過京娘呢?慕君不喜歡她,根本不想見她。

外面,秦嬖奴求見:“老夫人讓問問,二十四郎的婚事。老夫人言道,她寡居,不合適操持婚事,此事還需要得少君多多出力才是。”

二十四郎,是宇文哲在府裏的排行。

慕君心中有些怪異,蕭氏怎麽一副不想管宇文哲的模樣?按理說十二房與宇文顯這麽親近,蕭氏正是應該出頭的時候。

為什麽蕭氏連管都不管,直接派秦嬖奴來傳話?

慕君笑盈盈地回答秦嬖奴的話:“即是陛下指婚,自然是愈隆重愈好。公中不是有長兄與平陽公主成親的舊例嗎?我看依舊例走就好。我快到預產期了,若是出了什麽差錯,耽誤的不僅是我更是哲弟…”

秦嬖奴倒是楞了一下,蕭氏讓她來,就是想把這樁婚事推給慕君,哪裏想到慕君竟然是三六不著,四五不靠地就把事給推了。

慕君微斂雙眸:“依我之見,此事還是須得大伯母出面最好。”

王夫人曾操持過平陽公主與宇文直的婚事,由她出面操持宇文哲的婚事再合適不過。

秦嬖奴恍然大悟,叩首道:“仆這就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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