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能說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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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的真相】
慕君下了臺階，輕輕將京娘攬入懷中，溫和地道：“好妹妹，我們進屋再說。”
京娘倚倒在慕君的懷中，珠淚連垂：“十五嫂…”
慕君輕嘆一聲，扶著京娘的肩膀進了屋，而後又命良嫗與平嫗取水替她清理，直到洗去了京娘面上的淚痕，她這才開口。
“京娘，我不知該如何安慰你…”她擡眼看了看一直佇立在旁卻沒說話的宇文顯。
宇文顯從來不參與內宅的事情，如今站在這裏，想來是怕她說出一郎的下落吧？
京娘低聲抽泣：“阿不公主與她無怨無仇，為什麽要殺他？”
想來這就是一郎的官方死法吧？慕君垂了首，無聲嘆息。
以京娘單純的心思，根本就想不明白。一郎為什麽會無聲無息地死了，甚至就連屍首也沒有。
她只是哭，用盡全身的力氣，腦子裏千回百轉地全是一郎。
面對這樣的京娘，縱是天底下心最硬的那個人也會生出憐憫之心吧？
慕君擡起頭看向宇文顯，期望能從他口裏聽到一句話，可宇文顯那緊閉的唇，低斂的雙目，令她的心失望透頂。
“其實，一郎他…”
慕君剛說到這裏，宇文顯突地擡起頭將話打斷：“京娘，其實一郎死得其所，你也不要太過憂心。陛下給一郎的追封就快要到了，你是一郎未婚妻，也是與有榮焉。”宇文顯警告似地看著慕君，仿佛已經知道慕君看到了真相，“京娘如今心裏難過，你就不要說些不相幹的事情驚擾她的心了。”
慕君深深地看了宇文顯一眼，決定不京娘面前與他爭吵。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低聲勸著京娘。
等到京娘走後，慕君派良嫗將京娘送回十二房，而後將臉一沈。
“你有沒有什麽要與我說的？”她看著宇文顯。
宇文顯沈吟一下，擺手令屋內的人都退下去，而後才說道：“你想與我說什麽？我看你這些日子坐立不安，仿佛是有許多話與我說的樣子。”
慕君有些怒了，指著他道：“明明是你事事瞞著我，不與我溝通，怎就變成我坐立難安了？”
真是吵架也不會吵，一句話就被撩起了脾氣！
宇文顯抿唇而笑，眸中微波閃現：“那你說，你這樣氣惱地與我說話，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
慕君看到他的笑容，只覺得心頭的火氣騰地一下升上去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好吧！完全偏離了她剛剛準備吵架的內容。宇文顯面上的笑容就更盛了：“沒有任何意思。”
“那你笑什麽？”慕君瞪大眼睛。
“有些笑，是忍不住的。”宇文顯翹起了嘴角，舉起手做投降狀，“好吧，我們認認真真地吵一架吧？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很想和我吵架的。”
“什麽叫我想和你吵？”慕君覺得自己的情緒完全被宇文顯帶偏了。
宇文顯頷首，悠悠道：“我知道，你一直想問我一郎的下落。可我卻一直沒有告訴你！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想要問我，可我卻不能給你答案。”
慕君聽了這話大為震驚，看著他無言以對。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可為什麽卻選擇沈默？
面對這個能看懂她的人，她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宇文顯走到窗下，看著院中的花圃：“花圃中的雞髻花開了。”他伸手前指，“你瞧，它像不像皇後的鳳冠？”
那雞髻花冠上鮮紅一片， 如染了蔻丹，遠遠望去確實有些像鳳冠。
窗外綠柳微揚，青絲飄拂，映著花園中鮮紅一片。
慕君的心情，突然平靜下來。
“那你告訴我，一郎的下落！”她看向宇文顯。
“其實你想問一郎的下落，可以直接問我的！”宇文顯幽幽地看著她，“我們是夫妻，有任何事情不明白，你都可以來問我。”
慕君哼了一聲：“如果你當我是妻子，為何不主動告訴我？”
宇文顯噎了一下，一時間沒轉過來這個彎，過了一會才道：“陛下極喜歡宇文哲，近來有意為他賜婚。前些日子內侍趙右將朝中適齡女子的名冊報上了去，陛下看中了益廷尉的幼女益姝凝。”
益姝凝？不就是那個曾與叔孫靜是好友曾一起嘲笑過京娘的益家女郎？
“這個人不好，她曾嘲笑過京娘。”慕君一點都不喜歡這個人。
“她好不好的，只要陛下看中了，那她就是最合適的。”宇文顯一本正經朝她笑了笑。
“你對陛下，真是忠心。陛下有你這樣的臣子，定是開心。”慕君說了一句反話。
宇文顯側首視她，笑了一笑：“你的心有偏差了，所以看事情只能看到表面。”
慕君聽了他的話正想反駁，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而後怔住了。
陛下要賜婚？一郎莫名其妙地死了…
她突然明白了。
慕君重新審視宇文顯這些日子的舉動和行為，突然發現了以前從來沒發覺的東西。宇文顯應該是猜測出了至尊的心思，所以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借著阿不公主夜襲的機會，讓一郎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可為什麽，他不與自己商量呢？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連正飛我都是瞞著的。直到後來我派人將一郎從宮中接出來，正飛他才明白。”宇文顯擺出一副你太蠢了所以看不透的表情。
“所以，我在你心中也是那個知道的越少越好的人？”慕君看著他，心有些微涼。她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就好像是明明一腔熱血，最終卻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塊。
仿佛自己被什麽人給遺棄了，是那個不被重視的人。
宇文顯一楞，知道自己的話可能被慕君給誤會了：“你懷著孕，較為敏感！所以有些事情我不願意太過刺激你，就是怕你往不該想的地方去想…”
慕君白皙的面孔被午色的陽光給照得隱隱有些發光，一雙眸子睜得大大的。
她與這個人共同生活了十幾年，明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卻偏偏想要從他這裏得一個心靈相照的結果。
宇文顯這個人，對你好那是真的好，可是好的方式讓人無法忍受。
在他眼中，她就是那個屬於應該被無微不至照顧著的人。他將一切的風雨阻在門外，連點風聲都不透進來。可他忘了，她是個人，是個有思想的人。他這般的保護與照顧，反而會令那個被保護的人生出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她這個被保護著的人，如今生出了一種局外人的感覺。
自己就是個局外人，被他完全排斥於局外的人！
因為自己在他眼中，太蠢了。
看著慕君露出受傷的表情，宇文顯反而更加楞怔了。
“怎麽了？”他的聲音裏微微有些吃驚，仿佛在為慕君為什麽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而吃驚。
慕君只覺得心力交瘁。
與不在一個頻道上的人吵架，尤其這個人還認為你是蠢人時，吵架的結果可想而知了。她發誓，早晚有一天，她要將宇文顯囚禁在閣樓上，讓他嘗嘗她所受過的苦。
“你這樣就不對了吧？夫妻間哪有不吵架的？吵完之後該怎麽過日子就怎麽過，難道你還準備因為一次吵架就把我當成仇人了嗎？牙齒與牙齒還相互碰撞呢…”宇文顯朝她微微一笑以示自己的善意。
慕君氣得眉尖蹙起：“你既然知道夫妻間過日子就會有爭執，那你怎麽不主動一起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訴我？”
宇文顯則是看起來有些受傷了，委屈地看著慕君：“我做了什麽你竟然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要與我過一輩子，心靈相通的伴侶呀。”
“你…”慕君氣得將頭亂搖，神仙才有可能與你心靈相通。“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了，你給我走！走…”
“走？你讓我去哪？”宇文顯直接坐了下來，“除了你這裏，我哪裏都不想去？或者說，你想讓我
去哪？你要知道，想要博我一笑的美人，可不少呢。”
慕君簡直要被氣瘋了：“你這個自作多情的老孔雀。”
“原來你知道我是完美無缺的。”
這吵還有必要再吵下去嗎？慕君氣呼呼地看著宇文顯，恨不得用指甲將他的臉撓個滿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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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下了臺階，輕輕將京娘攬入懷中，溫和地道：“好妹妹，我們進屋再說。”
京娘倚倒在慕君的懷中，珠淚連垂：“十五嫂…”
慕君輕嘆一聲，扶著京娘的肩膀進了屋，而後又命良嫗與平嫗取水替她清理，直到洗去了京娘面上的淚痕，她這才開口。
“京娘，我不知該如何安慰你…”她擡眼看了看一直佇立在旁卻沒說話的宇文顯。
宇文顯從來不參與內宅的事情，如今站在這裏，想來是怕她說出一郎的下落吧？
京娘低聲抽泣：“阿不公主與她無怨無仇，為什麽要殺他？”
想來這就是一郎的官方死法吧？慕君垂了首，無聲嘆息。
以京娘單純的心思，根本就想不明白。一郎為什麽會無聲無息地死了，甚至就連屍首也沒有。
她只是哭，用盡全身的力氣，腦子裏千回百轉地全是一郎。
面對這樣的京娘，縱是天底下心最硬的那個人也會生出憐憫之心吧？
慕君擡起頭看向宇文顯，期望能從他口裏聽到一句話，可宇文顯那緊閉的唇，低斂的雙目，令她的心失望透頂。
“其實，一郎他…”
慕君剛說到這裏，宇文顯突地擡起頭將話打斷：“京娘，其實一郎死得其所，你也不要太過憂心。陛下給一郎的追封就快要到了，你是一郎未婚妻，也是與有榮焉。”宇文顯警告似地看著慕君，仿佛已經知道慕君看到了真相，“京娘如今心裏難過，你就不要說些不相幹的事情驚擾她的心了。”
慕君深深地看了宇文顯一眼，決定不京娘面前與他爭吵。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低聲勸著京娘。
等到京娘走後，慕君派良嫗將京娘送回十二房，而後將臉一沈。
“你有沒有什麽要與我說的？”她看著宇文顯。
宇文顯沈吟一下，擺手令屋內的人都退下去，而後才說道：“你想與我說什麽？我看你這些日子坐立不安，仿佛是有許多話與我說的樣子。”
慕君有些怒了，指著他道：“明明是你事事瞞著我，不與我溝通，怎就變成我坐立難安了？”
真是吵架也不會吵，一句話就被撩起了脾氣！
宇文顯抿唇而笑，眸中微波閃現：“那你說，你這樣氣惱地與我說話，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
慕君看到他的笑容，只覺得心頭的火氣騰地一下升上去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好吧！完全偏離了她剛剛準備吵架的內容。宇文顯面上的笑容就更盛了：“沒有任何意思。”
“那你笑什麽？”慕君瞪大眼睛。
“有些笑，是忍不住的。”宇文顯翹起了嘴角，舉起手做投降狀，“好吧，我們認認真真地吵一架吧？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很想和我吵架的。”
“什麽叫我想和你吵？”慕君覺得自己的情緒完全被宇文顯帶偏了。
宇文顯頷首，悠悠道：“我知道，你一直想問我一郎的下落。可我卻一直沒有告訴你！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想要問我，可我卻不能給你答案。”
慕君聽了這話大為震驚，看著他無言以對。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可為什麽卻選擇沈默？
面對這個能看懂她的人，她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宇文顯走到窗下，看著院中的花圃：“花圃中的雞髻花開了。”他伸手前指，“你瞧，它像不像皇後的鳳冠？”
那雞髻花冠上鮮紅一片， 如染了蔻丹，遠遠望去確實有些像鳳冠。
窗外綠柳微揚，青絲飄拂，映著花園中鮮紅一片。
慕君的心情，突然平靜下來。
“那你告訴我，一郎的下落！”她看向宇文顯。
“其實你想問一郎的下落，可以直接問我的！”宇文顯幽幽地看著她，“我們是夫妻，有任何事情不明白，你都可以來問我。”
慕君哼了一聲：“如果你當我是妻子，為何不主動告訴我？”
宇文顯噎了一下，一時間沒轉過來這個彎，過了一會才道：“陛下極喜歡宇文哲，近來有意為他賜婚。前些日子內侍趙右將朝中適齡女子的名冊報上了去，陛下看中了益廷尉的幼女益姝凝。”
益姝凝？不就是那個曾與叔孫靜是好友曾一起嘲笑過京娘的益家女郎？
“這個人不好，她曾嘲笑過京娘。”慕君一點都不喜歡這個人。
“她好不好的，只要陛下看中了，那她就是最合適的。”宇文顯一本正經朝她笑了笑。
“你對陛下，真是忠心。陛下有你這樣的臣子，定是開心。”慕君說了一句反話。
宇文顯側首視她，笑了一笑：“你的心有偏差了，所以看事情只能看到表面。”
慕君聽了他的話正想反駁，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而後怔住了。
陛下要賜婚？一郎莫名其妙地死了…
她突然明白了。
慕君重新審視宇文顯這些日子的舉動和行為，突然發現了以前從來沒發覺的東西。宇文顯應該是猜測出了至尊的心思，所以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借著阿不公主夜襲的機會，讓一郎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可為什麽，他不與自己商量呢？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連正飛我都是瞞著的。直到後來我派人將一郎從宮中接出來，正飛他才明白。”宇文顯擺出一副你太蠢了所以看不透的表情。
“所以，我在你心中也是那個知道的越少越好的人？”慕君看著他，心有些微涼。她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就好像是明明一腔熱血，最終卻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塊。
仿佛自己被什麽人給遺棄了，是那個不被重視的人。
宇文顯一楞，知道自己的話可能被慕君給誤會了：“你懷著孕，較為敏感！所以有些事情我不願意太過刺激你，就是怕你往不該想的地方去想…”
慕君白皙的面孔被午色的陽光給照得隱隱有些發光，一雙眸子睜得大大的。
她與這個人共同生活了十幾年，明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卻偏偏想要從他這裏得一個心靈相照的結果。
宇文顯這個人，對你好那是真的好，可是好的方式讓人無法忍受。
在他眼中，她就是那個屬於應該被無微不至照顧著的人。他將一切的風雨阻在門外，連點風聲都不透進來。可他忘了，她是個人，是個有思想的人。他這般的保護與照顧，反而會令那個被保護的人生出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她這個被保護著的人，如今生出了一種局外人的感覺。
自己就是個局外人，被他完全排斥於局外的人！
因為自己在他眼中，太蠢了。
看著慕君露出受傷的表情，宇文顯反而更加楞怔了。
“怎麽了？”他的聲音裏微微有些吃驚，仿佛在為慕君為什麽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而吃驚。
慕君只覺得心力交瘁。
與不在一個頻道上的人吵架，尤其這個人還認為你是蠢人時，吵架的結果可想而知了。她發誓，早晚有一天，她要將宇文顯囚禁在閣樓上，讓他嘗嘗她所受過的苦。
“你這樣就不對了吧？夫妻間哪有不吵架的？吵完之後該怎麽過日子就怎麽過，難道你還準備因為一次吵架就把我當成仇人了嗎？牙齒與牙齒還相互碰撞呢…”宇文顯朝她微微一笑以示自己的善意。
慕君氣得眉尖蹙起：“你既然知道夫妻間過日子就會有爭執，那你怎麽不主動一起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告訴我？”
宇文顯則是看起來有些受傷了，委屈地看著慕君：“我做了什麽你竟然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要與我過一輩子，心靈相通的伴侶呀。”
“你…”慕君氣得將頭亂搖，神仙才有可能與你心靈相通。“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了，你給我走！走…”
“走？你讓我去哪？”宇文顯直接坐了下來，“除了你這裏，我哪裏都不想去？或者說，你想讓我
去哪？你要知道，想要博我一笑的美人，可不少呢。”
慕君簡直要被氣瘋了：“你這個自作多情的老孔雀。”
“原來你知道我是完美無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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