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儀成與叔孫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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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成與叔孫由】
叔孫由漫長在長安城中。
夕陽西下，映著天邊一片紅霞。
長安是一座美麗的城市，這裏有萬國來朝，有萬國衣冠。
街屋巍樓，商鋪林立。行人摩肩擦踵，貴族褒衣博帶，商人大腹翩翩，游俠兒體態肥壯，小童兒在人群中到處奔跑。女郎麗人們穿著金翠滿頭，衣著華麗鮮艷，不時地從街邊的布店裏走出又走向下一個首飾店。
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滄海之雀赤翅鴻，白雁隨。醴泉之水，光澤何蔚蔚。芝為車，龍為馬，覽遨游，四海外。甘露初二年，芝生銅池中，仙人下來飲，延壽千萬歲。
叔孫由今日要去邂逅一個人，艷遇一座城。
都說愛上一個人，才會愛上一座城。他這一生還沒有所愛的人，卻也愛上了長安城。
他慢慢走，穿過一條條熟悉的街巷，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孔，走過一座座門戶。
他要邂逅的人，是個女人。一個有故事的女人，一個能令男人瘋狂的女人。
叔孫由慢慢地走著，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長安很大，黃昏很美，他不介意多走一會。
因為美人要梳妝，美人要沐浴。
…
夜色籠罩長安城，只留下一地搖曳的星河。
儀成赤身躺在木桶中，纖長的手指撩起清水拍在身上。桶中的水汽繚繞著她的身體，令她如墜仙境之中。
迷迷糊糊間，她想起了今天接到的一封信。
“綠樹始搖芳，芳生非一葉。一葉度春風，芳芳自相接。色雜亂參差，眾花紛重疊。重疊不可思，思此誰能愜。”
當看到美景時，千萬不要感思太多。否則便會覺得傷感，感傷怎能讓人心情舒暢呢？只會讓人覺得年華早逝。
所以，人要及時行樂，日夜貪玩。
要不然等到秋天一來，萬木蕭瑟之時，誰又能記得春來之時的嬌顏呢？
“也不知是誰寫的這般情詩，竟讓我讀得臉紅。”儀成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將身子完全地沒入桶中。
她已過二十年華，身體已然長開，透露出一股青澀少婦的媚惑感。
她是被人從奇華閣中贖出來的，用的是連她也覺得咂舌的一筆價格。被贖出之後，她就被送到這個小院中，身邊有奚女老嫗服侍。
她以為，贖自己的會叔孫由，因為整個長安中只有叔孫由的目光是讚賞而不是情欲。
可是，她等來的卻是自己最厭惡的那個人——叔孫祿。
儀成哀嘆過，覺得自己的一生也不過就是如此了。被叔孫祿這樣變態的人弄到手中，她還有什麽好下場？所以，面對叔孫祿的鞭子和棍棒，她連掙紮的勇氣都沒有，只盼著早死。
叔孫祿把她當成一條狗，甚至連條狗都不如。
幸好老天開眼，叔孫祿這個狗賊死了！儀成終於松了口氣。
她的生命終於有了價值。
就像是秋天雕謝的花朵終於等到了來年的春風，開出一朵燦爛和嬌顏。
活過來的感覺真好！
儀成猛地擡起頭，沖出水面。清水如同朝露，閃動著誘人的光芒。
這樣的身子如果被男人看到，一定會引來無數的口水。
只可惜，在這間昏暗的沐室中，只有一燈如豆。
儀成從桶中站起身來，準備下去。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昏暗中伸出來。
昏暗的沐室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儀成感覺到那只手將她的腰牢牢在環在臂中。
一股陌生的氣息從身後傳來，有人俯下頭，將唇放在她的肩上，深深地嗅了一口氣。
儀成沒有說話，更沒有害怕。
她原本就是女閭中的一個娼妓，哪怕以前是賣藝不賣身的頭牌，可是當一個不著寸縷的男人用手環著她時，她知道這男人要做什麽。
所以，她只是靜靜地站在水桶中，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麽。
“你不怕？”身後的這個聲音即熟悉又陌生，仿佛是在什麽地方聽過。
於是，儀成就更不害怕了。
“怕，我如何會不怕呢？”儀成感覺到這雙手向上游走。
“這樣，你怕嗎？”身後的聲音繼續發問。
“怕！”儀成覺得有些刺癢，輕笑了一下。
別人都說她的笑聲很好聽，如同百靈鳥，如同天上的黃鶯。她只希望身後的男人能看在笑聲的份上，不要傷她性命。
身後的人輕嘆一聲，另一只手繼續向下游走：“美人在懷，溫香軟玉，好不快哉。為什麽有的人就不懂珍惜美人呢？”他抽出一只手輕輕摸著儀成的後背。
後背上，赫然是一道長長的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痕。
儀成的身子猛地一震，喃喃地道：“如果一塊玉上已有了裂痕，也能稱得上是玉嗎？”
“這世上，原本就沒有完美。唯有缺憾，才能雋永。”身後的人俯下身子，將唇落在傷痕之上，長長地一吻。“就像楚王夢遇神女，神女留下了朝朝暮暮，陽臺之下的名句。如若楚王能夜夜與神女在一起，還會有宋玉的《高唐賦》嗎？”
身後的人擡起腿，步入了桶中：“今夜，我是楚王，你是神女。你可願薦枕席嗎？”
儀成俯下身，雙臂撐著桶壁，而後嬌笑道：“妾巫山之女也，聞君今夜來，請君幸之。”
“願我為火，你可願為飛蛾？”身後的人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是將儀成的身子扳了過來，與他面對面。
昏暗的燈火下，儀成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龐：“萌生公子？”儀成訝然。
“是啊，如何不能是我？”叔孫由看著嬌艷如花，卻遭了風吹雨打的儀成，“你不願是我？”
“不！”儀成低呼一聲，忍住了眼中的淚水。
如果是叔孫由，她還等什麽？等著錯過嗎？不！她已錯過一次，此生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儀成猛地咬牙，展開雙臂朝前一撲，一把將叔孫由抱在懷中。
“愛我！”
她擡起那火熱的唇，用力印在叔孫由唇間。
“愛我！我的身子臟了，可心是幹凈的…”
她的聲音呢喃不清，只剩下低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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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孫由漫長在長安城中。
夕陽西下，映著天邊一片紅霞。
長安是一座美麗的城市，這裏有萬國來朝，有萬國衣冠。
街屋巍樓，商鋪林立。行人摩肩擦踵，貴族褒衣博帶，商人大腹翩翩，游俠兒體態肥壯，小童兒在人群中到處奔跑。女郎麗人們穿著金翠滿頭，衣著華麗鮮艷，不時地從街邊的布店裏走出又走向下一個首飾店。
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滄海之雀赤翅鴻，白雁隨。醴泉之水，光澤何蔚蔚。芝為車，龍為馬，覽遨游，四海外。甘露初二年，芝生銅池中，仙人下來飲，延壽千萬歲。
叔孫由今日要去邂逅一個人，艷遇一座城。
都說愛上一個人，才會愛上一座城。他這一生還沒有所愛的人，卻也愛上了長安城。
他慢慢走，穿過一條條熟悉的街巷，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孔，走過一座座門戶。
他要邂逅的人，是個女人。一個有故事的女人，一個能令男人瘋狂的女人。
叔孫由慢慢地走著，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長安很大，黃昏很美，他不介意多走一會。
因為美人要梳妝，美人要沐浴。
…
夜色籠罩長安城，只留下一地搖曳的星河。
儀成赤身躺在木桶中，纖長的手指撩起清水拍在身上。桶中的水汽繚繞著她的身體，令她如墜仙境之中。
迷迷糊糊間，她想起了今天接到的一封信。
“綠樹始搖芳，芳生非一葉。一葉度春風，芳芳自相接。色雜亂參差，眾花紛重疊。重疊不可思，思此誰能愜。”
當看到美景時，千萬不要感思太多。否則便會覺得傷感，感傷怎能讓人心情舒暢呢？只會讓人覺得年華早逝。
所以，人要及時行樂，日夜貪玩。
要不然等到秋天一來，萬木蕭瑟之時，誰又能記得春來之時的嬌顏呢？
“也不知是誰寫的這般情詩，竟讓我讀得臉紅。”儀成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將身子完全地沒入桶中。
她已過二十年華，身體已然長開，透露出一股青澀少婦的媚惑感。
她是被人從奇華閣中贖出來的，用的是連她也覺得咂舌的一筆價格。被贖出之後，她就被送到這個小院中，身邊有奚女老嫗服侍。
她以為，贖自己的會叔孫由，因為整個長安中只有叔孫由的目光是讚賞而不是情欲。
可是，她等來的卻是自己最厭惡的那個人——叔孫祿。
儀成哀嘆過，覺得自己的一生也不過就是如此了。被叔孫祿這樣變態的人弄到手中，她還有什麽好下場？所以，面對叔孫祿的鞭子和棍棒，她連掙紮的勇氣都沒有，只盼著早死。
叔孫祿把她當成一條狗，甚至連條狗都不如。
幸好老天開眼，叔孫祿這個狗賊死了！儀成終於松了口氣。
她的生命終於有了價值。
就像是秋天雕謝的花朵終於等到了來年的春風，開出一朵燦爛和嬌顏。
活過來的感覺真好！
儀成猛地擡起頭，沖出水面。清水如同朝露，閃動著誘人的光芒。
這樣的身子如果被男人看到，一定會引來無數的口水。
只可惜，在這間昏暗的沐室中，只有一燈如豆。
儀成從桶中站起身來，準備下去。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昏暗中伸出來。
昏暗的沐室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儀成感覺到那只手將她的腰牢牢在環在臂中。
一股陌生的氣息從身後傳來，有人俯下頭，將唇放在她的肩上，深深地嗅了一口氣。
儀成沒有說話，更沒有害怕。
她原本就是女閭中的一個娼妓，哪怕以前是賣藝不賣身的頭牌，可是當一個不著寸縷的男人用手環著她時，她知道這男人要做什麽。
所以，她只是靜靜地站在水桶中，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麽。
“你不怕？”身後的這個聲音即熟悉又陌生，仿佛是在什麽地方聽過。
於是，儀成就更不害怕了。
“怕，我如何會不怕呢？”儀成感覺到這雙手向上游走。
“這樣，你怕嗎？”身後的聲音繼續發問。
“怕！”儀成覺得有些刺癢，輕笑了一下。
別人都說她的笑聲很好聽，如同百靈鳥，如同天上的黃鶯。她只希望身後的男人能看在笑聲的份上，不要傷她性命。
身後的人輕嘆一聲，另一只手繼續向下游走：“美人在懷，溫香軟玉，好不快哉。為什麽有的人就不懂珍惜美人呢？”他抽出一只手輕輕摸著儀成的後背。
後背上，赫然是一道長長的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痕。
儀成的身子猛地一震，喃喃地道：“如果一塊玉上已有了裂痕，也能稱得上是玉嗎？”
“這世上，原本就沒有完美。唯有缺憾，才能雋永。”身後的人俯下身子，將唇落在傷痕之上，長長地一吻。“就像楚王夢遇神女，神女留下了朝朝暮暮，陽臺之下的名句。如若楚王能夜夜與神女在一起，還會有宋玉的《高唐賦》嗎？”
身後的人擡起腿，步入了桶中：“今夜，我是楚王，你是神女。你可願薦枕席嗎？”
儀成俯下身，雙臂撐著桶壁，而後嬌笑道：“妾巫山之女也，聞君今夜來，請君幸之。”
“願我為火，你可願為飛蛾？”身後的人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是將儀成的身子扳了過來，與他面對面。
昏暗的燈火下，儀成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龐：“萌生公子？”儀成訝然。
“是啊，如何不能是我？”叔孫由看著嬌艷如花，卻遭了風吹雨打的儀成，“你不願是我？”
“不！”儀成低呼一聲，忍住了眼中的淚水。
如果是叔孫由，她還等什麽？等著錯過嗎？不！她已錯過一次，此生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儀成猛地咬牙，展開雙臂朝前一撲，一把將叔孫由抱在懷中。
“愛我！”
她擡起那火熱的唇，用力印在叔孫由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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