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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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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委屈】

慕君正在與檀奴說著話,卻見到出去赴宴的陰氏領著京娘與程儀嫻又回來了。

她擡頭看了看西方的斜陽,有些詫異。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陰氏面上的笑容有些尷尬:“此次出門,我沒看顧好兩位妹妹,令兩位妹妹受了委屈,表嫂只管罰我就是。”

聽到陰氏有請罪之意,慕君是更加詫異了:“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們了?難道是崔府的人?”

這不應該啊,看崔夫人那意思,好像是有意搓合女兒崔馥華與宇文朗的,對京娘只會好言好語,根本不可能冷落。

程儀嫻又是淮陽候府來做客的表姊,崔夫人哪怕就是再踞傲也不可能向一個小女郎使臉子。

莫非是京娘與程儀嫻行差踏錯了?

她看了幾眼陰氏,卻見陰氏一直不說話,又見京娘與程儀嫻面上皆有怒意,便指著平嫗道:“你今天陪著京娘與嫻姊出門,出了什麽事情,你來說!”

京娘與程儀嫻身邊都沒有經歷過大宴席的老嫗,雖然程儀嫻身邊的春嫗也算穩重,卻沒在長安呆過。為免這倆人出醜,慕君就將熟悉長安各府事宜的平嫗派了過去。

平嫗也是機靈人,知道慕君想聽真話,就將崔府的事情說了一遍。

“京女郎與嫻女郎皆是循規導矩的,禮儀舉止也是挑不出絲毫的差錯…”平嫗先將京娘與儀嫻讚了一遍,“兩位女郎由表少君領著,一直是與院子裏的眾女郎相談甚歡的。可是…”

說到這裏,平嫗偷偷覷了一眼慕君。

“可是後來,叔孫家的女郎來了。就與京女郎拌了幾句嘴…表少君一看不好,就過來兩方相勸。誰知那叔孫家的女郎連表少君的面子都不給,一直叫囂著說混話…表少君氣不過,就問她是哪家的女郎。旁邊有人說這是叔孫家的,表少君來長安日短並不認識她…結果就有人說,上次賞聖宴曾邀請過叔

孫家的女郎,表少君說不認識只怕是編的吧…表少君是看過請帖的,知道咱們家並沒有請叔孫氏的後宅,就說了一句…然後,那叔孫家的女郎就哭著跑開了,說表少君與兩位女郎欺負她…”

“天地良心,這可是哪裏來的冤枉啊!咱們家的女郎那可是規矩禮儀一點挑不出錯處的。而且咱們家的女郎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講啊…”

“少君,您可得替兩位女郎做主呀!”

陰氏的頭垂得更低了!

真是神助攻啊!慕君的目光中透出讚賞。她正愁想個什麽法子讓上次賞聖宴並沒有邀請叔孫氏後宅的消息透露出去呢,陰氏就全給抖露出去了。

那個說出賞聖宴上曾見過叔孫靜的人,也不知是誰家的,回頭還得好好謝謝人家呢。

“簡直豈有此理!”慕君猛地一拍案幾,“快去請阿家身邊的秦嬖奴過來。”

陰氏一聽到事情要牽扯到蕭氏,心中有些膽怯:“表嫂,就不必驚動姑母她老人家了吧?”她本就是借住在四箴堂,若是讓蕭氏知道因為她的緣故而惹起了麻煩,只怕蕭氏會生氣。

慕君正愁墻上的梯子沒處放呢,哪裏會放過今天的好時機,就道:“弟妹,你是個仁慈好心的,卻並不知道那叔孫氏為何單單只揪著咱家的女郎不放的原因。若是此次我們退縮了,以後滿長安城的人都會知道,我們宇文氏的女郎,是可以任人揉扁搓長的。”

陰氏是不知道兩家的恩怨,聞言有些楞怔。

慕君就解釋道:“京娘將來要嫁的人,便是當初叔孫氏的棄子。那叔孫氏棄了一郎,如今見一郎成了才,竟然又生出索回的念頭。一郎不願意,他們就想著法子四處詆毀京娘。”

慕君冷笑一聲:“還不是見京娘是個柔弱女子好欺負,他們將京娘欺負死了好再替一郎尋個他們叔孫氏滿意的,而且又可以借機讓一郎與我們宇文氏生怨?”

陰氏沒想到竟然有這麽一層關系,連忙扭頭看向京娘。卻見京娘此時已經是滿眼淚光,顯然慕君說的全是真話。

只要不是因為她惹出麻煩就好!陰氏放寬了心。

“若這次我們後退,只怕將來他們更是得寸進尺!”慕君撇了撇嘴,語帶不屑,“我真沒見過如此無臉無皮的人,我們兩家本就有怨,上次賞聖宴都沒邀請她,竟然又敢來了?來就來了,還四處宣揚?”

宇文氏與叔孫氏的矛盾鬧得越大,她越好往叔孫氏頭上扣屎盆子。

不多會,秦嬖奴被請過來。

慕君將崔府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秦嬖奴一聽就怒了:“咱們家的女郎去做客,竟然被人這般羞侮,縱是奴聽了也是忿恨不已呢。奴這就回去稟主母,請主母往崔府和叔孫府投帖子問責。若是不行,就讓主母去請平陽公主,請平陽公主出面處理此事。”

不管家裏的女郎有沒有錯,是主動挑釁還是被動,先占住上風再說。至於後面是準備打出狗腦子還是大事化小,那慢慢看局勢了。

秦嬖奴懂得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情,立時轉身走了。

“沒事了!”待秦嬖奴走後,慕君笑盈盈地看了一眼京娘和程儀嫻,“多大點事啊,你們還哭喪著臉?又不是小孩子了。”

程儀嫻初來乍到,見到慕君這般的行事風格有些吃驚,擔憂地問:“這樣可以嗎?”

在朱仙鎮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大家以後只當沒發生這事,吃虧占便宜,等以後慢慢較量。

她哪裏見過像慕君這樣,直接是小的挨打就去喊了老的,老的要是再不行就去喊公主…

慕君莞爾一笑,毫不在意地道:“長安風氣一向如此,若我們不先占著上風,只怕別人還會以為是我們的錯呢。”秦人性格一向彪悍,遇到糾紛總是要先打一架再論有理沒理。

越是忍讓,別人越瞧不起你。尤其是她背靠淮陽候府與大司馬府,再加上一個平陽公主,何需忍?

陰氏與京娘和程儀嫻在崔府被叔孫靜所辱的事情,不多會就傳到了平陽公主耳中。

她將唇一抿,眼睛彎彎:“這習氏,還真是有點意思呢。”又睨著身邊的長史,“若習氏因為此事求到你這裏,你記得為她撐腰。”

公主府長史深揖一禮。

坐在公主身旁專心致志修剪著指甲的法了和尚,連眼皮都沒有擡,仿佛這修剪指甲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就在這時,有宮女用銀盤托著一封信飛快地走了過來:“公主,有信!”

一聽到有信,平陽公主不由得眉飛色舞:“呈上來!”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口裏自言自語:“怎麽才接到人…等回來時,只怕深秋了…”

法了和尚原本穩穩的手指輕輕地晃了一下,剛剛修好的指甲被剪了一道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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