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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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陪著程啟和程儀嫻說了會話，又送他們回了留雲院，叔孫一郎就在外面求見。
“叔孫氏原是鄉間豪紳，以放子錢起家…子錢最低五分息，最高十分息…不知有多少人借了子錢還不上賣兒賣女賣田…叔孫氏的田宅多是由此得來…直到現在，叔孫氏依舊在放貸。只不過因為現在身居高位比起以前收斂了一些…前些日子，城外有一戶佃農因還不上叔孫氏的子錢，被迫自盡。其妻女被賣入女閭還賬，家中田宅盡數被收走…”
一郎雖是流有叔孫家的血脈，可心中卻對叔孫家的行為鄙視至極。他一件件一樁樁地利落著叔孫家所作過的事情，覺得這樣的家族就該毀滅！
慕君斂下雙目，細細地思考。
內庫的賬目對不上，叔孫效作為都內是有很大的責任。與此同時，平陽公主卻將商路賣給了叔孫氏…這中間，要說沒有聯系打死她也不信。平陽公主是準備在叔孫氏被治罪之前，通過商路收攏叔孫氏的錢財嗎？
她必須得到宇文顯的正面答覆，這平陽公主是不是至尊的錢袋子？如果是的話，她就可以出手對付叔孫氏了。
想到這裏，她命檀奴去叫小麻。
小麻的回答很是簡明，再過幾天，最後一版就會刻好，而後就可以啟印《大學》。
一旦《大學》開印，萬卷書屋就可以正式開張。
“加快印刷，我要在十天之內看到書屋開張。”慕君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京娘所受的侮辱，還是城外百姓的血淚，叔孫氏都必須盡快伏誅。
“只是，這樣的一冊書，不知定價幾多。若是價高怕無人敢買，若價低又怕賠本。”小麻對於萬卷書屋的開張，一直覺得忐忑。
“一本《大學》定價一千錢。若是不用宣紙，用其他便宜的紙印刷，價格便可以下降。”慕君直接定了一個高價。
“一千錢？”小麻有些咋舌，這足夠一戶佃農一年吃喝，如今竟然只值一冊書價。
果然讀書是有錢人才可以讀得起。
“你莫以為這價格高，版工雕刻用料以及工匠吃食用度，房屋租賃，紙墨耗損，這全部都要算在內的。”慕君覺得小麻有些不合適做掌櫃，開店之後，這些事情還是要委托給商管家管理才是。
不過這樣也好，小麻不管商鋪的事情，商管家不管造紙作坊的事情，反而避免了麻煩。
“現在定價高是因為印的少，若等到以後印刷多了，價格便能降下來了。”
小麻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短處，便將商管家推了出來：“定價上面，臣是一竅不通的，還是須商管家經手才是。”
慕君見他並不攬功，便笑了起來：“商管家是積年的老人，做了一輩子生意。你在這方面確實有些不足，不過你的長處商管家卻是比不得的。自從將作坊交給你之後，現在的生產速度比以前要快了數倍。而且又研制出來了雕版印刷，你功不可沒。”
小麻得了誇獎，嘿嘿地笑了：“臣只管替主母守著這造紙作坊就好。”
慕君又問他：“現在倉庫附近可還有人？”
“有的！”小麻一說起正事，臉色嚴肅起來，“臣派人日夜看守，發現這些人極有可能不是一夥人。那個在洛城門外客舍居住的，前些日子與叔孫家的一名管家私下接了頭。而另一夥，則是與犀香院薇女郎手下的人接了頭…”
魚采薇？她果然按捺不住，想要蹦出來了？
叔孫氏想毀了倉庫，是因為怕萬卷書屋開張毀了叔孫紙的生意。魚采薇圖什麽？她手裏又沒有紙往外出售。難道說，魚采薇是與什麽人聯合起來了？
慕君眉頭一揚：“這些日子一郎在盯著叔孫氏怕是騰不開身，魚采薇那裏，你派人跟著。主要看她平時與什麽人聯絡，什麽人又與她走得近。凡是她院中的人出去，盡可能的跟蹤。若是能想辦法從他
們身上搜出點什麽東西，也盡量不要打草驚蛇。”
小麻叉手聽了。
等到宇文顯下值回來，看了農氏寫給慕君的信，劍眉微皺。
這齊國二皇子為何要派人往朱仙鎮尋慕君？農氏在信裏寫的不詳，縱是想問也只能等到春嫗來。
現在玄葉去江邊接齊國使團，想來這時已經快要到了。齊國為什麽要趁這個時機，派人來尋慕君？宇文顯想不明白。
“一切等春嫗來了之後再說。”農氏這麽急急惶惶地將一雙兒女送了過來，必定是大事。
慕君點了點頭，又問起平陽公主的事情。
宇文顯聽了這話，久久沈吟，而後才道：“你所慮者，亦是我所慮也。”
也就是說，宇文顯並不清楚這件事情了？
這下子，慕君覺得有些棘手了。如果平陽公主不是在為至尊斂財，她出手奪了叔孫氏的財產，到時平陽公主來要，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宇文顯見她雙眉緊皺，面帶沈思，忍不住伸出手撫了撫她眉間皺紋：“我還未將叔孫氏看在眼中。他家女兒敢出口傷京娘，我豈有坐視不理的？他家的東西，你奪便奪了，到時公主那裏，我去處理。”
聽到他如此大包大攬，慕君一時之間，心情還真有些覆雜…
而自從程啟回來後，就一直激動不已的良嫗終於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恭恭敬敬地跪在檐廊下請罪。
整整一天，慕君都沒有要見她的意思。直到與宇文顯說完了話，慕君才將良嫗召到身前。
不等良嫗磕頭，慕君就開口道：“你是舅母賞我的，按理說你其實是舅母的人。啟表兄是你的小主人，你服侍他也是理當應份的。若是你心中有舊情，想在留雲院服侍，你的月錢照舊，直到你隨著啟表兄離開長安回到朱仙鎮為止。若是你想回來服侍我，我也歡迎。只不過，我這人小氣，不喜歡那等一顆心分成兩瓣的。”
良嫗怔了半天，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奴已發過誓，此生此世要忠於少君。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而後她重重地磕了個頭，“求少君不要趕奴走！”
慕君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良嫗的忠心。
過了幾日，春嫗終於押著錢財到了長安，慕君這才知道農氏為什麽要將一雙兒女送到長安的原因。
“你說什麽？王妃？我是齊國大皇子高賀山的王妃？”
聽著春嫗的話，慕君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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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孫氏原是鄉間豪紳，以放子錢起家…子錢最低五分息，最高十分息…不知有多少人借了子錢還不上賣兒賣女賣田…叔孫氏的田宅多是由此得來…直到現在，叔孫氏依舊在放貸。只不過因為現在身居高位比起以前收斂了一些…前些日子，城外有一戶佃農因還不上叔孫氏的子錢，被迫自盡。其妻女被賣入女閭還賬，家中田宅盡數被收走…”
一郎雖是流有叔孫家的血脈，可心中卻對叔孫家的行為鄙視至極。他一件件一樁樁地利落著叔孫家所作過的事情，覺得這樣的家族就該毀滅！
慕君斂下雙目，細細地思考。
內庫的賬目對不上，叔孫效作為都內是有很大的責任。與此同時，平陽公主卻將商路賣給了叔孫氏…這中間，要說沒有聯系打死她也不信。平陽公主是準備在叔孫氏被治罪之前，通過商路收攏叔孫氏的錢財嗎？
她必須得到宇文顯的正面答覆，這平陽公主是不是至尊的錢袋子？如果是的話，她就可以出手對付叔孫氏了。
想到這裏，她命檀奴去叫小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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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大學》開印，萬卷書屋就可以正式開張。
“加快印刷，我要在十天之內看到書屋開張。”慕君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是京娘所受的侮辱，還是城外百姓的血淚，叔孫氏都必須盡快伏誅。
“只是，這樣的一冊書，不知定價幾多。若是價高怕無人敢買，若價低又怕賠本。”小麻對於萬卷書屋的開張，一直覺得忐忑。
“一本《大學》定價一千錢。若是不用宣紙，用其他便宜的紙印刷，價格便可以下降。”慕君直接定了一個高價。
“一千錢？”小麻有些咋舌，這足夠一戶佃農一年吃喝，如今竟然只值一冊書價。
果然讀書是有錢人才可以讀得起。
“你莫以為這價格高，版工雕刻用料以及工匠吃食用度，房屋租賃，紙墨耗損，這全部都要算在內的。”慕君覺得小麻有些不合適做掌櫃，開店之後，這些事情還是要委托給商管家管理才是。
不過這樣也好，小麻不管商鋪的事情，商管家不管造紙作坊的事情，反而避免了麻煩。
“現在定價高是因為印的少，若等到以後印刷多了，價格便能降下來了。”
小麻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短處，便將商管家推了出來：“定價上面，臣是一竅不通的，還是須商管家經手才是。”
慕君見他並不攬功，便笑了起來：“商管家是積年的老人，做了一輩子生意。你在這方面確實有些不足，不過你的長處商管家卻是比不得的。自從將作坊交給你之後，現在的生產速度比以前要快了數倍。而且又研制出來了雕版印刷，你功不可沒。”
小麻得了誇獎，嘿嘿地笑了：“臣只管替主母守著這造紙作坊就好。”
慕君又問他：“現在倉庫附近可還有人？”
“有的！”小麻一說起正事，臉色嚴肅起來，“臣派人日夜看守，發現這些人極有可能不是一夥人。那個在洛城門外客舍居住的，前些日子與叔孫家的一名管家私下接了頭。而另一夥，則是與犀香院薇女郎手下的人接了頭…”
魚采薇？她果然按捺不住，想要蹦出來了？
叔孫氏想毀了倉庫，是因為怕萬卷書屋開張毀了叔孫紙的生意。魚采薇圖什麽？她手裏又沒有紙往外出售。難道說，魚采薇是與什麽人聯合起來了？
慕君眉頭一揚：“這些日子一郎在盯著叔孫氏怕是騰不開身，魚采薇那裏，你派人跟著。主要看她平時與什麽人聯絡，什麽人又與她走得近。凡是她院中的人出去，盡可能的跟蹤。若是能想辦法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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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宇文顯下值回來，看了農氏寫給慕君的信，劍眉微皺。
這齊國二皇子為何要派人往朱仙鎮尋慕君？農氏在信裏寫的不詳，縱是想問也只能等到春嫗來。
現在玄葉去江邊接齊國使團，想來這時已經快要到了。齊國為什麽要趁這個時機，派人來尋慕君？宇文顯想不明白。
“一切等春嫗來了之後再說。”農氏這麽急急惶惶地將一雙兒女送了過來，必定是大事。
慕君點了點頭，又問起平陽公主的事情。
宇文顯聽了這話，久久沈吟，而後才道：“你所慮者，亦是我所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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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慕君覺得有些棘手了。如果平陽公主不是在為至尊斂財，她出手奪了叔孫氏的財產，到時平陽公主來要，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宇文顯見她雙眉緊皺，面帶沈思，忍不住伸出手撫了撫她眉間皺紋：“我還未將叔孫氏看在眼中。他家女兒敢出口傷京娘，我豈有坐視不理的？他家的東西，你奪便奪了，到時公主那裏，我去處理。”
聽到他如此大包大攬，慕君一時之間，心情還真有些覆雜…
而自從程啟回來後，就一直激動不已的良嫗終於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恭恭敬敬地跪在檐廊下請罪。
整整一天，慕君都沒有要見她的意思。直到與宇文顯說完了話，慕君才將良嫗召到身前。
不等良嫗磕頭，慕君就開口道：“你是舅母賞我的，按理說你其實是舅母的人。啟表兄是你的小主人，你服侍他也是理當應份的。若是你心中有舊情，想在留雲院服侍，你的月錢照舊，直到你隨著啟表兄離開長安回到朱仙鎮為止。若是你想回來服侍我，我也歡迎。只不過，我這人小氣，不喜歡那等一顆心分成兩瓣的。”
良嫗怔了半天，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奴已發過誓，此生此世要忠於少君。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而後她重重地磕了個頭，“求少君不要趕奴走！”
慕君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良嫗的忠心。
過了幾日，春嫗終於押著錢財到了長安，慕君這才知道農氏為什麽要將一雙兒女送到長安的原因。
“你說什麽？王妃？我是齊國大皇子高賀山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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