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你自己做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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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等到宇文顯下值回府，慕君很自然地告訴他：“張姬喪父，想必張母定然悲切。我想讓張姬回去陪伴張母，以免得張母膝下空虛。”
宇文顯挑了一下眉頭，端起一碗羹湯：“也好。”慕君將誰放出府，又將哪個領到府裏，這是她這個三益堂主母的權利。
慕君見到宇文顯毫不在意，也是微微一笑：“等回頭，我替你選幾個顏色好的舞姬。”這時代，宦官貴族人家蓄奴成風。若是家裏沒有歌舞姬，是件很丟人的事情。
慕君在這個時代呆的久了，也漸漸習慣了這些事情。
不是每個歌舞妓都是衛子夫，縱是有幾個衛子夫，卻沒有像衛青這樣的兄弟。那些衛子夫們縱是得了男君的喜愛，卻多不能長久。
最終的命運也極為悲慘。
有的甚至是在懷著身孕時就被男君當成貨物一般送給親朋友故舊，這樣的人，到了別人家裏，最終的命運不是落胎就是等生下孩子後，孩子成為了別人家的奴隸。
這個時代的男人，從來只視正妻的孩子為骨肉，至於姬妾所生的，全是可以用來交易的貨物。
也許再過幾百年，等到了宋朝，姬妾們的地位才會慢慢提高。到了清朝，小妾是敢於向正妻叫板的。比如隆科多的小妾四兒。
“行啊，你天天在家裏呆著也無聊，你看園子裏哪個舞跳的好，可以時常召到三益堂觀看嘛。”宇文顯放下湯碗，先揩了揩手，而後將慕君擁入懷中，“從陽陵回來後，我看你整日無所事事的。怎麽，造紙作坊的事情是不是管著很煩悶？”
自從將嫁妝還給慕君，他雖然表面上沒有過問，可是商管家卻偷偷地向他稟告過慕君的所作所為。
“倒不是煩悶，而是我覺得現在並不是出貨的好時機。”慕君倚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熟悉的心跳聲
，心頭有一股異樣的滿足，亦有罪惡感。
自己回來，明明是想尋找真相加報仇，可墜入了他的溫柔鄉，卻一直不願醒來。
難道真像是某個作家說的，通往女人最近的通道是…
“哦，那你說何時才是好時機？”宇文顯把玩著慕君的手指，方才不知為什麽，慕君突然抖了一下。
“我聽說，叔孫氏與陰氏都對紙業有很大的興趣，兩家都派了家中的庶子操持此事。陰氏倒沒什麽，他們的手一向不往長安南伸，叔孫氏的行為就很值得考慮了。我聽說他家在收攏黃氏的掌櫃與管事，又在長安大肆購買商鋪，一副準備大鋪貨的態度。”慕君看著宇文顯把玩自己的手指，不知為什麽突然想起她與宇文顯初相識的情景。
那時的他們，也是像現在這樣整日膩在一起。
宇文顯只要有機會就會與她一起，有時甚至連公務都給放棄了。他把一個男人所能拿出的愛，全部拿出來了。可是帶來的後果，卻是毀滅和絕望的。
因她整日與宇文顯膩在一起，她不僅招到蕭氏的反感，也讓宇文顯在府裏的地位急速下降。宇文府的閥主宇文矽，甚至公然表達了失望。
“叔孫？”提到叔孫氏，宇文顯第一能想起的，就是叔孫一郎，“原來是叔孫由？他倒是有些經商天賦。只可惜…”他說了句可惜，就沒再言語了。
“怎麽了？”慕君擡頭看向他，“可是他拉攏一郎了？”
宇文顯沒想到慕君這麽聰明，竟然一下子將真相給猜出來了，遂也不再瞞他：“那叔孫由私下裏見過一郎好幾次，以家族親情相勸叔孫，希望一郎能答應隨他返回叔孫氏。卻被一郎多次拒絕。”
“一郎雖是被老祖宗收養的，卻是被影叔養大的，影叔待他如同親生子。一郎與阿哲自幼在一起長大，情同親兄弟。而且，”說到這裏，他笑了一笑，“影叔的女兒京娘，曾在很小的時候就發下宏願，非一郎不嫁呢。”
“京娘？”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你沒見過她！這個丫頭乖巧的很，整日在閣樓裏繡花作畫，絕少踏出小院。”宇文顯說起京娘來，臉上帶著笑容，看樣子對這個族妹很是喜歡。
“改天，可以請她來三益堂玩。”慕君很是乖巧地順著宇文顯的話鋒。
“當然可以。”宇文顯眼睛一亮，“你整日呆在家裏也無聊，正巧京娘是個乖巧聽話的，你與她想來是能玩到一處。”
“好，我明天就給她下帖子。”慕君也來了興致。
“造紙作坊的事，你若是覺得累了，就不要管了，你現在身子最要緊。”宇文顯怕她累著，“商管家雖是沒有什麽經商天賦，勝在勤懇。你若有事托付他，他定會完成。不過，若是讓他創新，那就是不成了。”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小麻，“怎麽有些天沒見小麻了？”
慕君笑了一笑，道：“送張姬回去奔喪了，等到那邊過了頭七就會回來了。”
宇文顯看了她一眼：“我看你不如傳信過去，讓小麻早些回來，我看你這幾天都有些累瘦了。”
“哪裏瘦了？明明是胖了。天天吃些補品，吃胖好幾斤呢。”慕君隨手捏了捏臉頰，“全是肉。”
宇文顯被她逗得直樂，“你那張小臉哪有幾兩肉？”也順手捏了一下，“全是骨頭。”
他的手勁大，慕君被捏得生疼，氣得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捏仇人呢？”
“都說兒女是前世的仇人，今世來討債的。我不捏你了，我捏咱們的仇人。”宇文顯說著，手就往她的衣領裏滑去。
屋子裏，到處都是下人，慕君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倒是桑大娘機靈，立時給良嫗使個眼色，一起往外趕起人來。
…
監牢裏，鬼七慢慢地爬了起來。
他的身子搖搖晃晃地，仿佛是站不穩。可是離他近的人，卻馬上向後退，盡量離他遠遠地。
“兒子們，你家耶耶就站在這裏，只管上來。”鬼七朝著四周勾了勾手指，臉上滿是譏笑。
季春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到鬼七旁邊：“你們這群手下敗將，若不是七哥昏迷，哪裏有你們放肆的
地方？”
鬼七將一條胳膊搭到季春肩上：“耶耶就站在這裏，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幾個黑道幫眾交換了一下眼色。
其中一個道：“並肩子上啊，他受了罪傷，又餓了這幾天，早就沒勁了。”
有人聽了這話，蠢蠢欲動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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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見到宇文顯毫不在意，也是微微一笑：“等回頭，我替你選幾個顏色好的舞姬。”這時代，宦官貴族人家蓄奴成風。若是家裏沒有歌舞姬，是件很丟人的事情。
慕君在這個時代呆的久了，也漸漸習慣了這些事情。
不是每個歌舞妓都是衛子夫，縱是有幾個衛子夫，卻沒有像衛青這樣的兄弟。那些衛子夫們縱是得了男君的喜愛，卻多不能長久。
最終的命運也極為悲慘。
有的甚至是在懷著身孕時就被男君當成貨物一般送給親朋友故舊，這樣的人，到了別人家裏，最終的命運不是落胎就是等生下孩子後，孩子成為了別人家的奴隸。
這個時代的男人，從來只視正妻的孩子為骨肉，至於姬妾所生的，全是可以用來交易的貨物。
也許再過幾百年，等到了宋朝，姬妾們的地位才會慢慢提高。到了清朝，小妾是敢於向正妻叫板的。比如隆科多的小妾四兒。
“行啊，你天天在家裏呆著也無聊，你看園子裏哪個舞跳的好，可以時常召到三益堂觀看嘛。”宇文顯放下湯碗，先揩了揩手，而後將慕君擁入懷中，“從陽陵回來後，我看你整日無所事事的。怎麽，造紙作坊的事情是不是管著很煩悶？”
自從將嫁妝還給慕君，他雖然表面上沒有過問，可是商管家卻偷偷地向他稟告過慕君的所作所為。
“倒不是煩悶，而是我覺得現在並不是出貨的好時機。”慕君倚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熟悉的心跳聲
，心頭有一股異樣的滿足，亦有罪惡感。
自己回來，明明是想尋找真相加報仇，可墜入了他的溫柔鄉，卻一直不願醒來。
難道真像是某個作家說的，通往女人最近的通道是…
“哦，那你說何時才是好時機？”宇文顯把玩著慕君的手指，方才不知為什麽，慕君突然抖了一下。
“我聽說，叔孫氏與陰氏都對紙業有很大的興趣，兩家都派了家中的庶子操持此事。陰氏倒沒什麽，他們的手一向不往長安南伸，叔孫氏的行為就很值得考慮了。我聽說他家在收攏黃氏的掌櫃與管事，又在長安大肆購買商鋪，一副準備大鋪貨的態度。”慕君看著宇文顯把玩自己的手指，不知為什麽突然想起她與宇文顯初相識的情景。
那時的他們，也是像現在這樣整日膩在一起。
宇文顯只要有機會就會與她一起，有時甚至連公務都給放棄了。他把一個男人所能拿出的愛，全部拿出來了。可是帶來的後果，卻是毀滅和絕望的。
因她整日與宇文顯膩在一起，她不僅招到蕭氏的反感，也讓宇文顯在府裏的地位急速下降。宇文府的閥主宇文矽，甚至公然表達了失望。
“叔孫？”提到叔孫氏，宇文顯第一能想起的，就是叔孫一郎，“原來是叔孫由？他倒是有些經商天賦。只可惜…”他說了句可惜，就沒再言語了。
“怎麽了？”慕君擡頭看向他，“可是他拉攏一郎了？”
宇文顯沒想到慕君這麽聰明，竟然一下子將真相給猜出來了，遂也不再瞞他：“那叔孫由私下裏見過一郎好幾次，以家族親情相勸叔孫，希望一郎能答應隨他返回叔孫氏。卻被一郎多次拒絕。”
“一郎雖是被老祖宗收養的，卻是被影叔養大的，影叔待他如同親生子。一郎與阿哲自幼在一起長大，情同親兄弟。而且，”說到這裏，他笑了一笑，“影叔的女兒京娘，曾在很小的時候就發下宏願，非一郎不嫁呢。”
“京娘？”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你沒見過她！這個丫頭乖巧的很，整日在閣樓裏繡花作畫，絕少踏出小院。”宇文顯說起京娘來，臉上帶著笑容，看樣子對這個族妹很是喜歡。
“改天，可以請她來三益堂玩。”慕君很是乖巧地順著宇文顯的話鋒。
“當然可以。”宇文顯眼睛一亮，“你整日呆在家裏也無聊，正巧京娘是個乖巧聽話的，你與她想來是能玩到一處。”
“好，我明天就給她下帖子。”慕君也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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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笑了一笑，道：“送張姬回去奔喪了，等到那邊過了頭七就會回來了。”
宇文顯看了她一眼：“我看你不如傳信過去，讓小麻早些回來，我看你這幾天都有些累瘦了。”
“哪裏瘦了？明明是胖了。天天吃些補品，吃胖好幾斤呢。”慕君隨手捏了捏臉頰，“全是肉。”
宇文顯被她逗得直樂，“你那張小臉哪有幾兩肉？”也順手捏了一下，“全是骨頭。”
他的手勁大，慕君被捏得生疼，氣得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捏仇人呢？”
“都說兒女是前世的仇人，今世來討債的。我不捏你了，我捏咱們的仇人。”宇文顯說著，手就往她的衣領裏滑去。
屋子裏，到處都是下人，慕君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倒是桑大娘機靈，立時給良嫗使個眼色，一起往外趕起人來。
…
監牢裏，鬼七慢慢地爬了起來。
他的身子搖搖晃晃地，仿佛是站不穩。可是離他近的人，卻馬上向後退，盡量離他遠遠地。
“兒子們，你家耶耶就站在這裏，只管上來。”鬼七朝著四周勾了勾手指，臉上滿是譏笑。
季春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到鬼七旁邊：“你們這群手下敗將，若不是七哥昏迷，哪裏有你們放肆的
地方？”
鬼七將一條胳膊搭到季春肩上：“耶耶就站在這裏，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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