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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好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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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陽陵事件,以黃家全族男丁被斬,女子被沒入女閭而告終。

長安依舊是該熱鬧的熱鬧,該高興的高興,該奔波的奔波,該落淚的落淚…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小家庭而努力著。

他們太忙碌的,實在是沒有工夫關心別人,尤其是遠在蜀中他們幾乎連聽都沒聽到過的黃家。

然而,公主府內的法了,看著送回來的人頭,渾身顫抖。

黃家,竟然以這樣的一個不光彩的形象走完了全局。

尤其是,陽陵長街之夜,至尊也在。

他不知道那一夜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申不害死在那一夜,申不害身後的游俠馬上就要發配去邊關。

所有經過那一夜的人,都悄悄地消失了。

哪怕他想借用公主的權勢悄悄地找幾個人,也被人警告了。

這幾個人頭,是他派去調查那一夜情況的,現在卻不明不白地被人送到公主府的大門外。

這是在警告他,如果他再調查下去,就連公主也護不住他。

“來人,把這個箱子扔出去,隨便扔到什麽地方!”法了站起來,沖著門外驚惶的大叫。

他不能坐以待斃。

公主能護得住他一時,卻護不住他一世。

他一定要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至於黃家遭受到了覆滅的危險。

公主的寢殿中,平陽公主正在看一份密報。

密報中,詳詳細細地寫著玄葉國師從長安出發那一日,直到密報送來之前的行蹤與說過的話。

平陽公主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手指撫在寫有玄葉國師的位置,淚水悄悄地滑落。

“遵彼汝墳,伐其條枚。未見君子,惄如調饑。遵彼汝墳,伐其條肄。既見君子,不我遐棄。”

她斂下雙目,又擔憂淚水浸透密報,將密報放到一個黑匣子裏。

黑匣子裏,層層疊疊地放著許多東西,有信、有玩具、有手帕、有金釧…

平陽公主取出一個金釧,目帶追憶之色。

這是她小時,憑借著父親的權勢強行向玄葉國師索來的。

這也是玄葉國師唯一送出去的首飾。

她從來都沒有戴過,一直放在匣子裏。這個匣子,陪著她渡過少年時代,陪著她青絲梳起嫁為人婦,陪著她生出第一根白發…

“魴魚赪尾,王室如毀。雖則如毀,父母孔邇。”

離愁如絲,舊夢悠悠。

我愁,君可知?

樓高望不見,長簪搔白頭。



大丞相府。

崔護之看著手中的請帖,面無表情。

他的謀士站在面前,心有餘悸:“那日,多虧主公未曾聽臣的話,要不然便落入轂中矣。”

崔護之並未責怪謀士:“是人就會犯錯,你我皆不例外。如果當夜的人不是宇文顯,你的計策定然是極好的。可惜那夜是宇文顯,我實在是太過了解他了。他絕不可能給我出手的機會。”崔護之笑了一笑,說起了叔孫家的事情,“你可知叔孫家借著黃家倒下的機會,大肆增加紙的產量,以期拿到黃家的商路…”

謀士點了點頭:“知道,聽說今日叔孫家的庶子叔孫由在奇華閣與幾個商賈見面。其中有陳氏,”謀士擔憂地看向崔護之,“臣聽說,陰氏也有謀奪黃家商路的心思。”

“天下之錢皆有定數,一共就這麽多。他們愛爭就去爭,我們崔家以田產傳家,不在這裏費心思。

”崔護之將手中的請帖遞給謀士,“宇文顯請我後日過府做客,你意下如何?”

“宴無好宴啊!”謀士雙手接過請帖,“宇文顯此人極難對付,主公與他說話時要小心。”

崔護之輕嘆一聲:“叔孫家有叔孫由,宇文府有宇文顯,各個家族中都有驚才絕艷的允文允商之人。若我崔家亦有這樣的人,何至於還在土裏…”

正說著話,卻聽見書房外傳來笑聲:“長兄可在?你瞧我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隨後,書房的門被人推開:“長兄,你瞧!這是今日我在太學,被大儒批改的文章。”

崔護之看著幼弟那欣喜的笑容,嘴角不由綻放出一縷笑容:“我來看看阿玨寫的是什麽文章。”

崔玨,乃是崔護之同母幼弟。

而崔護之的庶弟崔克節,此時正與宇文朗坐在一處酒肆中飲酒。

“允升,這次的事情千截難逢,你可一定要抓緊了。”崔克節看著好友,低聲相勸,“黃家倒了,可是黃家的商路沒倒。如今人人都在搶黃家的商路,我好不容易借著家裏的勢搶到了一條藥材路。你想想看,若是我們能拿到這條商路。以後每年也能有十幾萬錢的收入。你也知道,我那兩間商鋪就是經營藥材的,最缺的就是商路。”

宇文朗,乃是犀香院魚氏的兒子,字允升,生得容貌俊俏,唇紅齒白。

“十幾萬錢,也值得你搶成這樣?”宇文朗白了崔克節一眼,“十五兄說了,黃家的商路別人可以搶,唯獨我家的人不能搶。所以…”他做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十幾萬錢你不放在眼裏,我可是當成寶貝的呀。你說你比我還有錢,平時去狎個妓,還要哄著我這個窮人出錢?”崔克節對於好友的回答,很是不滿。

“滾蛋吧你!明明是我看你狎妓,然後我替你這個狎妓的人付賬。而後我坐在一旁飲涼水,你抱著妓子呼呼大睡。”宇文朗先是罵了他一頓,而後沈吟了一下,“不過,十五兄和我說過,回頭他送我一條發財的路子。”

“哎,你是命好,有個好兄長。”崔克節羨慕地瞪了一眼宇文朗,“你家嫡支就三個房頭,一年你可以從淮陽候府裏支取十萬錢。我呢,一年才兩三萬錢。說起來,我也是堂堂的大丞相之子…”他深

深嘆了口氣,不再往下說了。

“家裏若想有錢,還是須得經商啊。可是你崔家偏偏不齒經商的行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宇文朗攤了攤手,“一家一本難念的經。我那老母也不知是被誰灌了迷糊湯,整日裏就是想著淮陽候府的事情。都快把我逼瘋了…你說說,十五兄待我如同親兄弟一般,年年份例不少,而且又幫我在朝廷裏謀了一個閑職。阿母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非要想著把我那表妹許配給十五兄?”他又嘆了口氣,“一邊是阿母,一邊是骨肉兄弟,我只能裝看不見了。”

“虧得你好脾氣,哈哈哈哈。”崔克節對於犀香院與淮陽候府的糾紛也有些了解,有些同情宇文顯。

他又對宇文顯所謂的發財路子有些好奇,“允升,你和我說說,淮陽候到底送什麽好路子給你。”

宇文朗也是不知,撓著頭道:“並沒告訴我,只是告訴我,將來有我一成的分紅。”

“好命啊!”崔克節是徹底地服了宇文顯,“為什麽我沒娶你家的姊妹呢?要是我娶了的話,發財的路子也有我一份吧?不過,現在也不晚,你幫我想想,你家姊妹都有幾個適齡的?我去提親。”

“滾!”

過了一會,宇文朗又道:“這樣吧,我借給你二十萬錢,這是我幾年的積蓄,多了就再沒有了。”

“哎呀,阿朗,你果真是我的手足兄弟。”崔克節等的就是這句話,喜得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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