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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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申不害死了！
就在小麻不停地扇他巴掌時，死了。
他到死，眼睛都在望著他次子的方向，目光中帶著愛護和憐惜。
他沒有看一眼檀奴，仿佛這個兒子與他毫無關系。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他的小兒子。
小麻又哭又叫，用腳踹，用腿踢，用牙咬，用手抓——
而後他撲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姊啊！大姊啊！”他如同一個受傷的野獸般嚎叫，“你睜睜眼，我殺了這個混帳了。你睜睜眼吧！你看看你的兒子，他還活著，還活著。”
慕君坐在屏風後，聽著小麻的哭聲，心中滿是憐憫。
整件事情，到此明朗。
申不害看中了阿不公主的徒弟，想與她雙宿雙飛。又覺得原配妻子礙眼，想盡快除去她。正好黃家二房想算計黃家大房，他故意讓黃家大房搶走了自己的妻子，而後暗中通知黃家二房。
等到他殺了自己的妻子與黃家長房後，黃家二房出手屠了大房，而後將罪名嫁禍到申不害身上。
申不害並沒有去洗清身上的罪名，而是趁亂偷了只有大房才知道的礦藏圖，與阿不公主的徒弟雙雙逃走。
等到黃家二房發現礦藏圖被盜之後，已經晚了。
於是，黃家二房借著給大房報仇的借口開始追捕申不害。
申不害在不斷逃亡的過程中，四處撩女，惹怒了阿不公主的徒弟。於是阿不公主的徒弟將申不害撩過的女子，全給殺了。
阿不公主知道徒弟竟然與申不害混在了一起，震怒之下與徒弟斷了關系，並宣稱要追殺徒弟。
後來，申不害與那個徒弟生了一個兒子。他怕別人知道這個兒子的存在，為了保護這個兒子，他巧妙的將兒子安排在豫州一個流民的身上。
他保護著流民入長安，實際上是在保護兒子。
進了陽陵之後，他發現黃家一直不肯收手。就暗中行刺宇文顯，並宣稱是黃家派他去行刺的。
因為他知道，宇文顯與黃家有隙。
果真，宇文顯來到陽陵。
他打算趁亂將宇文顯給殺了，而後嫁禍到黃家頭上。
朝廷大臣被一個商賈之家給殺了，朝廷怎麽可能會忍受如此侮辱？定然會發兵滅了黃家。
只可惜，他忘了這世間不止他一個聰明人。
慕君心中還是有疑惑沒有解開。
阿不公主為什麽會來到陽陵？
據暗衛不斷的傳來阿不公主與宇文愴的戰報，阿不公主雖是嘴上說著要殺徒弟，實際上每次都是將徒弟驚走就了事。
她並不想殺徒弟，可為什麽她來陽陵時，直奔酒肆？為什麽？
小麻痛哭了一場後，走到那幼童的身邊，溫聲道：“狗子，阿叔帶你去吃糖好不好？”
狗子好像很信賴小麻的樣子，聞言歡喜的點了點頭：“當當（糖糖）。”
小麻點了點頭，拉著狗子走到宇文顯面前：“請君子允許我證明礦藏圖就在孩子的身上。”
宇文顯與坐著旁邊的暗金黑袍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而後微微頜首：“不要嚇著孩子。”
小麻喏了一聲，而後蹲下來，溫言道：“狗子，你要不要把身上的好東西給阿叔看看？”
狗子聞言點頭，動手就扯衫。
小麻笑了一笑：“阿叔來幫你。”
他幫著孩子脫了衫，而後將孩子的後背轉向了宇文顯。
宇文顯定晴一瞧，只驚得雙眼圓睜。
只見這孩子的後背上粘著一塊人皮，人皮上繪著山川地形。人皮不知是什麽時候粘上去的，此時緊繃繃地粘在孩子背後。周圍的皮膚被撐得有些紅腫，甚至還起了皺紋。
“畜生！豬狗不如。”宇文顯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麽好人，可他卻從來沒見過申不害這樣的人。
人皮粘在孩子背上，隨著孩子慢慢長大，人皮還是只有這麽大。
孩子越長越大，人皮就越繃得緊。
最終，孩子的後背會撕裂。
宇文顯斂下雙目，申不害口口聲聲地說狗子才是他所愛的兒子。實際上，這個兒子也不過是他利用的一個工具吧？
人真的能無情至斯嗎？
慕君自屏風後轉出，驚呼一聲。
就連良嫗與渺渺都是睜圓眼睛，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少君，這孩子太可憐了。”渺渺目中滿是憐憫。她從頭看到尾，心中從對黃家的憤怒變成了對張家的憤怒最後只剩下對申不害的憤怒，“還有檀奴，太可憐了。”
慕君拍了拍渺渺的手，示意她不要講話。
“稚子無辜！”小麻重覆了一遍申不害的話，“我只恨他的父與母，對他卻沒有半點仇恨！如果君子允許的話，我願意收養檀奴與這個孩子。”他自嘲地一笑，“我為了給大姊報仇，到如今都沒有成親。”他轉頭看向狗子，“讓他姓安，這才是對申不害最深最重的懲罰。”
檀奴雙膝落地，朝著宇文顯拼命磕頭：“請君子允許奴跟著舅舅。”
宇文顯沈吟不語。
暗金黑袍人好像對這些事情毫不在乎。
慕君走向前，朝著宇文顯行了一禮：“夫君，不如讓小麻來府裏吧？”
小麻聽到慕君這樣說，猛地擡頭，眼中露出希冀之色。
“我聽小麻的意思，他已父母雙亡。在蜀中，也沒什麽親人。正好，如今孩子們都在陽陵。他若是跟著我們回了府，即可以報夫君對他的恩情，亦可以照顧孩子們。”慕君看向小麻，“你牽涉進張家滅門案，縱是收養這兩個孩子，能保護這兩個孩子幾日？如今不少人知道礦藏圖就在狗子身上，你如何保護他？還有檀奴，”她轉頭瞥向檀奴，“如此身形，如此容貌，只怕他根本走不到蜀中就會被人搶走了。”
不是慕君要替宇文顯做主，而是她看出了小麻身上的可貴之處。
小麻為了給大姊報仇，忍辱負重在申不害身邊多年。他應該很恨狗子，因為狗子的母親是直接造成他大姊死亡的原因。可他沒有傷害狗子，看狗子對他的信賴，足證他的人品。
在扭曲的環境下，人的性格都會發生改變。
如果能堅持下去依舊擁有可貴之處的，這樣的人，值得敬佩。
宇文顯擡頭看向慕君，沈吟道：“難得阿奴求我，即如此，這三人就交給你處置了。”慕君來長安數月，身邊只有良嫗與渺渺，她也該有替自己辦事的人了。
檀奴可以放到內院中，近身服侍慕君——
宇文顯輕嘆了口氣。
木門上傳來輕剝淺啄聲：“主公，阿不公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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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麻不停地扇他巴掌時，死了。
他到死，眼睛都在望著他次子的方向，目光中帶著愛護和憐惜。
他沒有看一眼檀奴，仿佛這個兒子與他毫無關系。
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他的小兒子。
小麻又哭又叫，用腳踹，用腿踢，用牙咬，用手抓——
而後他撲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姊啊！大姊啊！”他如同一個受傷的野獸般嚎叫，“你睜睜眼，我殺了這個混帳了。你睜睜眼吧！你看看你的兒子，他還活著，還活著。”
慕君坐在屏風後，聽著小麻的哭聲，心中滿是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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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不害看中了阿不公主的徒弟，想與她雙宿雙飛。又覺得原配妻子礙眼，想盡快除去她。正好黃家二房想算計黃家大房，他故意讓黃家大房搶走了自己的妻子，而後暗中通知黃家二房。
等到他殺了自己的妻子與黃家長房後，黃家二房出手屠了大房，而後將罪名嫁禍到申不害身上。
申不害並沒有去洗清身上的罪名，而是趁亂偷了只有大房才知道的礦藏圖，與阿不公主的徒弟雙雙逃走。
等到黃家二房發現礦藏圖被盜之後，已經晚了。
於是，黃家二房借著給大房報仇的借口開始追捕申不害。
申不害在不斷逃亡的過程中，四處撩女，惹怒了阿不公主的徒弟。於是阿不公主的徒弟將申不害撩過的女子，全給殺了。
阿不公主知道徒弟竟然與申不害混在了一起，震怒之下與徒弟斷了關系，並宣稱要追殺徒弟。
後來，申不害與那個徒弟生了一個兒子。他怕別人知道這個兒子的存在，為了保護這個兒子，他巧妙的將兒子安排在豫州一個流民的身上。
他保護著流民入長安，實際上是在保護兒子。
進了陽陵之後，他發現黃家一直不肯收手。就暗中行刺宇文顯，並宣稱是黃家派他去行刺的。
因為他知道，宇文顯與黃家有隙。
果真，宇文顯來到陽陵。
他打算趁亂將宇文顯給殺了，而後嫁禍到黃家頭上。
朝廷大臣被一個商賈之家給殺了，朝廷怎麽可能會忍受如此侮辱？定然會發兵滅了黃家。
只可惜，他忘了這世間不止他一個聰明人。
慕君心中還是有疑惑沒有解開。
阿不公主為什麽會來到陽陵？
據暗衛不斷的傳來阿不公主與宇文愴的戰報，阿不公主雖是嘴上說著要殺徒弟，實際上每次都是將徒弟驚走就了事。
她並不想殺徒弟，可為什麽她來陽陵時，直奔酒肆？為什麽？
小麻痛哭了一場後，走到那幼童的身邊，溫聲道：“狗子，阿叔帶你去吃糖好不好？”
狗子好像很信賴小麻的樣子，聞言歡喜的點了點頭：“當當（糖糖）。”
小麻點了點頭，拉著狗子走到宇文顯面前：“請君子允許我證明礦藏圖就在孩子的身上。”
宇文顯與坐著旁邊的暗金黑袍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而後微微頜首：“不要嚇著孩子。”
小麻喏了一聲，而後蹲下來，溫言道：“狗子，你要不要把身上的好東西給阿叔看看？”
狗子聞言點頭，動手就扯衫。
小麻笑了一笑：“阿叔來幫你。”
他幫著孩子脫了衫，而後將孩子的後背轉向了宇文顯。
宇文顯定晴一瞧，只驚得雙眼圓睜。
只見這孩子的後背上粘著一塊人皮，人皮上繪著山川地形。人皮不知是什麽時候粘上去的，此時緊繃繃地粘在孩子背後。周圍的皮膚被撐得有些紅腫，甚至還起了皺紋。
“畜生！豬狗不如。”宇文顯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麽好人，可他卻從來沒見過申不害這樣的人。
人皮粘在孩子背上，隨著孩子慢慢長大，人皮還是只有這麽大。
孩子越長越大，人皮就越繃得緊。
最終，孩子的後背會撕裂。
宇文顯斂下雙目，申不害口口聲聲地說狗子才是他所愛的兒子。實際上，這個兒子也不過是他利用的一個工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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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良嫗與渺渺都是睜圓眼睛，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少君，這孩子太可憐了。”渺渺目中滿是憐憫。她從頭看到尾，心中從對黃家的憤怒變成了對張家的憤怒最後只剩下對申不害的憤怒，“還有檀奴，太可憐了。”
慕君拍了拍渺渺的手，示意她不要講話。
“稚子無辜！”小麻重覆了一遍申不害的話，“我只恨他的父與母，對他卻沒有半點仇恨！如果君子允許的話，我願意收養檀奴與這個孩子。”他自嘲地一笑，“我為了給大姊報仇，到如今都沒有成親。”他轉頭看向狗子，“讓他姓安，這才是對申不害最深最重的懲罰。”
檀奴雙膝落地，朝著宇文顯拼命磕頭：“請君子允許奴跟著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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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走向前，朝著宇文顯行了一禮：“夫君，不如讓小麻來府裏吧？”
小麻聽到慕君這樣說，猛地擡頭，眼中露出希冀之色。
“我聽小麻的意思，他已父母雙亡。在蜀中，也沒什麽親人。正好，如今孩子們都在陽陵。他若是跟著我們回了府，即可以報夫君對他的恩情，亦可以照顧孩子們。”慕君看向小麻，“你牽涉進張家滅門案，縱是收養這兩個孩子，能保護這兩個孩子幾日？如今不少人知道礦藏圖就在狗子身上，你如何保護他？還有檀奴，”她轉頭瞥向檀奴，“如此身形，如此容貌，只怕他根本走不到蜀中就會被人搶走了。”
不是慕君要替宇文顯做主，而是她看出了小麻身上的可貴之處。
小麻為了給大姊報仇，忍辱負重在申不害身邊多年。他應該很恨狗子，因為狗子的母親是直接造成他大姊死亡的原因。可他沒有傷害狗子，看狗子對他的信賴，足證他的人品。
在扭曲的環境下，人的性格都會發生改變。
如果能堅持下去依舊擁有可貴之處的，這樣的人，值得敬佩。
宇文顯擡頭看向慕君，沈吟道：“難得阿奴求我，即如此，這三人就交給你處置了。”慕君來長安數月，身邊只有良嫗與渺渺，她也該有替自己辦事的人了。
檀奴可以放到內院中，近身服侍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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