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一拍手，“差點忘了。你帶我翻墻吧！”

劍說：“可以是可以，不過咱們要去往哪裏？”舒心從衣領裏掏出小布偶，“用這個的話找到白大哥不是問題。”

劍不太喜歡白夜，問道：“沒有能找到墨之白的東西嗎？”舒心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好像除了這個琥珀戒指，我也沒什麽跟墨先生……”

“去找白夜。”劍看見這枚戒指，不知怎的更加厭惡起墨之白來。

“事不宜遲，走吧。”舒心最後環視一遍她的閨房，毅然決然的走出房門。

劍收回舒府的結界，抱著舒心跳上房頂。

“劍大哥，不要隱去咱們身上的朱雀靈力……你懂我的意思吧？”

劍依言照做，隱約明白了，舒心的這個決定抱著必死的決心。

“劍大哥。”舒心有些歉意的說：“我是不是很任性啊？”

劍搖頭，“不，我覺得你很勇敢，你父親遲早會明白你的。”

他們在房檐上飛馳，舒心看著喜氣洋洋的街道，覺得有些不真實。她想正是因為墨先生這些不為人知的人的努力，才讓百姓能踏踏實實的過年。自己好像也盡了一點點力的樣子。特別是他們守護的人裏有舒掌櫃這一點更叫她開心。

跟隨小布偶的指示，他們先到城門外不遠處轉了一圈。這裏人和日本兵的屍體都被清理了，只是血液滲進地裏還能看出顏色的不同。

舒心有明顯不好的預感，她問小布偶，“白大哥出事了嗎？”

小布偶圍著這塊地方飛了兩圈，搖搖頭又點了點頭。

舒心著急的問：“到底是出事還是沒出事啊？”

小布偶的方塊手指了指城裏的方向。

“是讓我們跟你回城去嗎？”舒心跟劍交換了一個眼神。小布偶停在舒心肩膀上朝城的方向堅定的指去。

“走吧！”舒心下定決心。既然出來了就一定要走到底。

劍抱起舒心，義無反顧地朝城的方向紮去。

在布偶的引領下，他們來到了城中一家旅館外。舒心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我記得白大哥之前就住在旅館裏。不知道是不是這裏。”

在小布偶的指引下，她們一路上到三層，在邊角的一間屋子停下。劍做了個噤聲的姿勢，化成一柄小劍貼在她的手臂上。舒心深吸一口氣，試探著輕輕擰了一下門把手。

門鎖著，小布偶迫不及待的從門縫裏擠進去開門。不多時，門鎖彈簧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走廊裏聽起來格外清脆。

心跳的聲音在她耳朵裏更加沈重起來。她鼓足勇氣，輕輕擰開了把手。

屋子裏一片昏黑，窗簾雖然開著一條縫隙，怎奈屋外也已是暮色。

她沒有關門，拘謹的往屋內走了半步，小聲呼喚：“白大哥，你在嗎？”

啪！

一聲巨響過後，房門關上了。

舒心下意識覺得不妙，慌忙轉身去擰門把。

劍大哥化形出來，舉起青銅劍朝門上砍去。這一下不要緊，原本真實觸摸過的木門像一塊破布，輕飄飄的落到地上。

劍二話不說，抱起舒心騰空而起。房間似乎扭曲起來，隱約中有數不清的蟲洞浮現出來，叫人不寒而栗。這時周圍亮起螢火蟲般的潔白光亮，光亮越來越多，結成繩索從四面八方伸來，將劍牢牢捆住，並且將舒心從他懷裏硬生生的拽了下來！

舒心一聲尖叫從半空摔了下來，接觸到堅硬地板的一剎那，整個房間又恢覆了原樣，唯一的不同就是劍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劍大哥！”舒心不顧身體的疼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這時，幽暗的房間裏亮起一盞臺燈，照亮了燈旁邊的一小片天地。有個人影端坐在燈下，從身影上看是一個女人，穿和服的女人。

舒心認得那張臉，那張她曾經很羨慕，後來很憎惡的臉——恒蕊的臉。

“舒心。咱們又見面了。”恒蕊站起身，朝她款款扭來。

舒心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害怕，厲聲質問說：“你把白大哥怎麽樣了？”

恒蕊嬌艷的臉上，露出發自肺腑的開心笑容，“怎麽樣了啊？當然是跟他當年對付我一樣對付他了唄！這叫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應該不難理解吧？”

舒心自然知道白夜對她做的的事情，心下認定白夜死定了。想起他們相處的過往，她忍不住淚如雨下，可她不想讓恒蕊看到她脆弱更加高興，是以努力讓表情繃起來。

恒蕊身上伸出數不清的白色絨毛，這些毛像刷子一樣掃著她身體的每一寸，讓她心裏厭惡得幾乎要昏過去。

恒蕊顯然沒打算就這樣放棄對她的捉弄。她手指夾著那酷似白夜的小布偶，在舒心眼前漫不經心的比劃說：“他現在還沒死，不過我已經想好了怎麽處置它。比如，我先扯掉它的胳膊？”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布偶的兩條方塊手臂都扯了下來。

“或者折斷他的倆條腿……”兩條方塊腿也被撕扯下來。

恒蕊狂笑著將碎紙揚到空中，突然，她回覆了狠戾的神情，把小布偶脖子位置輕輕撕開了一個裂縫，隨著裂縫的擴大，她緩慢地說：“最後，我再這麽一點的扭斷他的脖子……”

唰！小布偶的頭被徹底撕碎了。非但如此，它整個身體都被撕得不能再碎。

“哥！”舒心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撲到恒蕊身上想抓住小布偶的碎片，卻被突然冒出來的無術白色絲線狠狠沖撞出去。

舒心摔到門板上，吐了一口血虛弱的倒在地上。

恒蕊得意地笑著說：“這只是小小的一點懲罰。等著你的還在後邊呢。哼，舒心，長期以來我都好羨慕你。你一無樣貌，二無才華，卻偏偏運氣好得很！這麽多次都讓你死裏逃生，我就不信這次老天還會幫你！”

她扭著腰走到舒心身邊，狠狠在她手上跺了一腳。舒心拼命咬著牙楞是一聲也沒吭，只有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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