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知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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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周時間就要過農歷年了。金陵大街上已經陸續掛上大紅燈籠,一派喜慶氣氛。雖然世道不太平,但過年對老百姓可是一件大事。許多人相信不管之前有多苦難,只要過了年一切都能好起來。

舒家上下有那麽多人張羅,舒心自然是不用幹什麽的。她似乎從下山的沮喪中緩了過來,又每天都開心起來。

這天一早,舒心就準備去逛街買點漂亮衣服過年時穿。同時她想著也給老爹買個什麽禮物,哄他老人家開心一下。

由柱子明面陪著,劍大哥暗中保護。舒心風風火火的到了商業街。她興致大發,沒多久柱子哥雙手就都占滿了。她也怕累著柱子哥,看見不遠處就是城南茶樓,她便叫柱子哥跟她一起去歇歇腿。

誰知在這本該熱鬧的日子,茶樓卻一派清冷蕭條。條蹬擱在方桌上,竟像是準備關門的樣子!

舒心認識商羽姑娘的時候曾多次出入茶樓,跟老板也算有數面之緣。她跑到後面的住家去找,卻聽老板說是真的幹不下去了。

舒心忙提議:“若是資金出了問題,我家多少能幫上點忙。”

老板苦笑著說:“舒小姐,謝謝你的好意。我們恐怕是得罪了日本人,不得不跑路啦。”

“怎麽回事?怎麽又跟日本人扯上關系了?”舒心眉頭一擰。

老板湊近了壓低聲音對她說:“我也不清楚啊。可商羽那丫頭被日本人抓去殺了,我作為曾經窩藏……不是,是曾經養著她的人,自然是難逃幹系。你可不知道,那幾天日本兵沒事就在我樓外轉悠……”

剩下的話舒心一概沒聽進去,滿耳充斥的都是“商羽被抓去殺了。”

她喃喃道:“這怎麽可能?白大哥明明告訴我商羽得救了,還說她坐船走了。”

老板苦笑著說:“我倒希望這是真的。可隔壁酒樓家的廚子那天被抓去給日本人做宴席,他親眼看到的。說是被什麽會妖法的人給活活燒死了。舒小姐,您別用那種眼光看我。他說得有聲有色的,連燒人的火像只大火鳥都能描述得出來,肯定不是亂編的。對了,聽說還有個人男人撲上去救商羽,也被活活燒死了呢!”

火鳥?男人?!

舒心腦袋裏頭一個閃過的是墨之白。因為告訴她“人救到了”消息的只是白夜一人!他頓時覺得呼吸困難,要勉強扶著桌子才不至於摔倒。

不過回想白夜的神情還算是平靜,如果墨先生真有危險他不可能那麽鎮定。

舒心冷靜下來,轉而又猜遇害的八成是現身的琴師。

顧不得跟茶館老板告別,她拽著柱子哥猛往車邊走。可坐上車後,她才想起來現在已不比當初想見墨之白和白夜就能見到的時候了。現在,自己只有等他們找上來的份。

可什麽時候才來呢?他們為什麽要騙自己?他們有沒有危險,他們還在不在金陵?

回到閨房,劍大哥第一時間顯出身型安慰道:“你不要太著急。如果日本人抓到了墨之白,憑白狐的性子,城裏早變成一片廢墟了。”

劍大哥的話雖然簡短,但一下切中要害。舒心仔細琢磨半晌,發現確實是這麽回事。

可她仍就坐立不安。仿佛這些日子被她刻意掩藏的情緒全部傾瀉出來。

她看著劍愁苦的說:“我好想他們。想山上的一切。”

劍問:“……也包括白粥嘛?”

舒心楞了一下,意識到是他的笑話,噗嗤一下樂出聲,搖著頭回答:“除了白粥以外。”

劍露出一絲笑意,拍了拍她的頭頂說:“別擔心他們。他們都是很強的。”

舒心點點頭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說:“不管他們在哪裏,都祝他們平安無恙。”

說話間,有個丫鬟在門外叫她,說舒掌櫃急事找她,她連忙理了理妝容過去。

舒掌櫃正在廳裏慢悠悠地踱步,見到她連忙招手叫她走到身邊說:“這大年節的,錢掌櫃死了。”

舒心大吃一驚,“怎麽可能?比寶大會的時候他可還精神得很呢。”

舒掌櫃壓低聲音說:“聽說說下地窖摔死的。”

舒心聽著都覺得匪夷所思。錢掌櫃架子大是出名的,他怎麽可能親自下地窖呢?

這還沒完,錢掌櫃又神神秘秘地說:“我還聽說錢大少也失蹤了幾天,沒準……也死了。”

舒心想起前兩天自己還被錢大少糾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舒掌櫃坐在椅子上,慢慢的飲了口茶說:“我聽黑市的人說,老錢找了好多人去四川挖墓,為了比寶大賽也是拼上老命了。不過有的寶是碰不得的,說不定什麽妖物就被傳成了神物,還被人傻傻的供奉著。舒心哪,爹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為了告訴你,尋寶其實跟交朋友一樣,得擦亮眼……”舒心好奇地問:“爹,聽您這意思,錢掌櫃不是第一次挖邪寶?”

舒掌櫃手指點著桌面道:“據我所知不是。頭些年,他收了一幅珍貴的百鳥朝鳳壽帳,好像是前朝哪個太後的生辰貢品。你說這麽好的寶貝,他派人送到寺廟裏去做法事是不是有問題?”

舒心驚呼:“這不可能吧?”

“出家人不打誑語,這是方丈告訴我的。還能有假?”舒掌櫃嘴一撇,告誡舒心,“總之,你以後收寶的時候要小心著點,來歷不明的絕不能要。”

舒心看著舒掌櫃,想起了他收的來歷不明的白梅瓶和其他很多東西,不禁有些尷尬。舒掌櫃可能也意識到了,幹咳了幾聲說:“以史為誡,以我為誡。”

說話間管家拿著一張白帖走進來,面露難色的詢問:“老爺。錢家派人送來帖子,說是錢掌櫃的葬禮有請。”

“不去不去。”舒掌櫃懊惱的揮手。瞥見舒心面露猶豫,連忙解釋說:“我和老錢明爭暗鬥了這些年,我不去是避嫌。”

雖然話有幾分道理,但恐怕嫌喪氣的可能更大。

舒心道:“爹。您和錢掌櫃並稱金陵古玩界泰山北鬥。如今人死為大,咱們不去吊唁是不是顯得小氣了?他日被坊間詬病,對咱家生意也不好。不如由閨女替您走一遭。一來能淡化你們針鋒相對的過節,二來也不算咱們缺了禮數,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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