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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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土夫子們紛紛反應過來,有的將小李踹翻在地,有的將精壯漢子拉出來。只見他脖子以上都烏黑一片,有暗紅色爆起的血管,雙眼瞪著死不瞑目。

有兄弟想伸手去給他合眼,卻聽白夜高聲喝道:“不想死就別碰!”

大家嚇得僵住動作。白夜大步上來,右手成劍指,朝精壯漢子的屍體一指。只見一道白光射出,屍體臉上起了變化。黑色向被什麽驅趕似的朝頭頂集中,轉眼間從腦頂鉆出一股黑煙。

這種亡靈以前白夜經常操作,自然十分熟識。

無普和尚跑過來誇張的說:“哎呀哎呀,罪過罪過。讓老衲給超度了吧。”說著就低聲念起佛經來。

白夜本意是將亡靈打碎一了百了,現在這多事的和尚出手,他倒是樂得看一下和尚的能耐。

還別說,和尚念經過後,這亡靈竟然變得透明,自己朝西飛走了。

土夫子們被嚇得一楞一楞的,對這兩個貌不驚人的法師頓生敬意。

首領咽了口唾沫,對白夜抱拳說:“在下樊龍,道上人稱翻地龍。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兩位天師,還請見諒。”

無普立刻笑著答應:“好說好說。老衲無普。這邊這位是葉道爺。”

白夜心裏暗罵:這多事的和尚誰讓你替我說話了!好像跟你多熟似的。不過他確實更不願搭理土夫子。於是就點了個頭做罷。

那土夫子對嚇傻了的眼鏡說:“管事的,停下車吧。我們得把兄弟燒了再趕路。”

卡車在荒山野嶺停了下來。

幾個土夫子先把小李燒了。後來又細心搭了個石頭的圈把精壯漢子放了進去。

樊龍告訴白夜他們,盜墓是把腦袋別褲腰上的營生。死的時候都不敢下土埋了怕遭報應。若是幹活途中出事,怕染屍毒屍變更是要盡快燒了。

這在講究入土為安的年代是很淒慘的下場。不過沒辦法,如果現世安穩,能幹別的吃飽飯,誰願意做這營生呢?

白夜原本不想聽見這些。但這些無奈的話還是鉆進了他的耳朵。他想起自己為了報仇與亡靈為伍的十年,忽而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等送別儀式完了。大家要上車的時候。白夜說:“哥幾個聽我一言,這墓裏的妖怪有些棘手。你們想,一個小小亡靈,離開古墓那麽遠,又過了這麽多天,仍有能力附身殺人。墓裏只怕更兇險百倍。”

樊龍看了一眼身後的兄弟,大聲說:“大家聽見了道爺說此行兇險,不想去的,我絕不強留!”

眼鏡管事的在旁邊急得滿頭汗。要是這車人都走光了,錢掌櫃會扒了他的皮。但這幫土夫子他也惹不起。他只能提高聲音,顫巍巍地說:“大家要是跟著我到地方,工錢多加一倍。”

這麽一說,原本打算開溜的土夫子又猶豫了。

有個臉上有兩道刀疤的漢子發狠的說:“呸!在哪挖不都是賣命的營生?老子挖定了!”

此言一出,後邊的兄弟紛紛站了出來。對沒錯!附和聲此起彼伏。

樊龍擺擺手說:“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啦!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我樊龍一定沖前頭進去,最後再出來!”此言引起兄弟們一陣歡呼。”他說完,又沖白夜抱拳,“道長,既然此路兇險。還請道長賜道平安符,保佑我們邪魅不侵。”

白夜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他縱然會寫符咒,但都是墨家的,跟道家多有不同。要都是土夫子就罷了,旁邊這個看不透的和尚不知道會不會拆穿。

於是他將計就計咬破手指往每個人腦門上一點,說:“這是我獨門護符,可保平安。”眾人都欣然接受,還互相比著誰的點比較大。

無普和尚更是屁顛屁顛地湊過來,對白夜說:“道友也賜老衲一點唄。”

白夜打趣道:“和尚,你別裝了。你深藏不露,騙不了我。”

和尚雙手一合道:“老衲這都是馬後炮,不頂用的。再說我要是死了,誰來念經超度呢?”

白夜一笑,朝他眉心重重一點,“給你點個大的。”還別說,和尚點上眉心的紅點突然變得像個得道高人起來。

他閉上眼感受著白夜的血液帶來的清爽之感,忍不住說道:“千山萬水,滄海桑田。”

白夜聽見不禁一楞,這兩句分明指得是麒麟時間和空間的能力。他身上曾經註入過麒麟的靈力,莫非這一點老和尚就體會出來了?

他正想細問,只聽老和尚說:“都比不上老婆孩子熱炕頭哇。”

白夜差點沒噴血,質疑的盯著老和尚問:“你是假和尚吧?”

老和尚摸了摸摸光頭,擠著眼睛對白夜說:“我六根不凈早被逐出師門了。大家都混口飯吃,請道友別揭穿我。”

白夜也是假道士,自然不會抓他的短,不過他總覺得這老和尚並不簡單,他似乎在有意隱瞞著什麽。

接下的路程有點乏善可陳,都是樊龍那一夥人吹噓自己死裏逃生的盜墓經歷。白夜多年專註於覆仇,初聽見這些異聞不禁暗中感嘆自己孤陋寡聞。倒是無普總能插上兩句話,好像一直對盜墓或者墓中的寶貝很關註似的。

顛簸數日終於來到了目的地四川。連白夜都沒想到這寶貝竟然在這麽遠的地方。他不禁有點擔心金陵的舒心和墨之白來。

車進了綿陽山裏,曲曲折折的又行了半日才停下。眾人顛簸多日,臉色都不怎麽好看。樊龍跳下車。發現車子停在盤山土路上,眼前路斷了。路一邊貼著山崖,一邊則臨著深淵。

他走了兩步朝深淵望去。只見下面是茂密的森林,黑壓壓的看不見地面。

他把眼鏡叫過來,指著下面問:“車停在這兒是咋個意思?”

眼鏡說:“上次我送人就送到這裏。再往裏走應該就有人接應了。”

樊龍不耐煩的看了看周圍說:“人呢?!”眼鏡豆大的汗珠又流了滿臉,他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大家陸陸續續的下了車,白夜跟在無普和尚後面,一下車就感到一股莫名的陰氣。向山崖望去,只見黑色的邪氣在樹林間彌漫著,估計他們的目的地就在山崖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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