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活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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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藥伯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我給小舒心配點進補的藥材好了。”

舒心連忙說:“那怎麽好意思麻煩您呢?您還要照顧白大哥。”

藥伯說:“不麻煩,不麻煩。他的藥要現配,給你的嘛,都是以前閑暇時做出來的。”說著他便從中央的藥櫃裏翻出來一個小藥瓶,倒出來兩丸紅色的丹藥給舒心。

“等一下。”墨之白緊張的說:“這藥會不會對舒心太猛了?”

藥伯嫌棄的撥開他的手說:“瞧你怎麽緊張兮兮的。我是那麽沒分寸的人嗎?這都是很平和的補藥。再說,舒心身體裏有白狐,那肯定不是普通的身體啊。”

墨之白放了心,親自端水給舒心。丹藥服下,舒心只覺得有股暖意在全身游移,十分舒坦。當下感激的對藥伯說:“這麽珍貴的藥材,一定費了您很多功夫吧?”

藥伯倒是不含糊,“你看到的只不過是九牛一毛。我記得曾經還有過一塊‘返魂香’呢?就是那種能起死回生的神藥。”

墨之白驚呼:“那您怎麽不早拿出來?給舒心服下,也許所有麻煩都解決了!”藥伯尷尬的笑笑說:“我這不是丟了嗎……”

墨之白沒好氣地說:“還是言歸正傳吧。我需要找一種特殊的礦物。您采藥多經過奇峰峻嶺,不知您是否有頭緒。”

藥伯說:“不急,先給白家小子吃藥,然後咱們慢慢說。”他從藥鍋裏拿出藥碗,還有一個細密的濾藥網,招呼舒心說:“來,小丫頭,來給我幫幫忙。”

舒心連忙跑到他身邊,很有眼力勁的雙手接過藥碗。藥伯左手拿濾網,右手穩穩的舀了一勺藥澆在網上。

往常舒心見過的湯藥幾乎都呈棕黑色,今天見著琥珀色的湯藥十分新奇。而且藥香清冽,叫她這沒病的人都想要喝一口。

等藥過濾完了,墨先生也早扶著白夜坐了起來。舒心覺得白夜雖然表面上還是對墨先生愛答不理了,但早就沒有當初你死我活的厭惡感。

特別是知道白瑩原諒了墨之白以後,舒心猜白夜放下仇恨也是遲早的事情吧。

喝完這碗藥,白夜也覺得身體通泰,非要站起來走走。藥伯及時潑了一盆冷水說:“你別高興得太早了。這副藥,一劑比一劑猛,你必須一關關都闖過去病才能好。今天你覺得輕松,明天你恐怕坐都坐不起來了,第三天沒準會生不如死呢!”

白夜又有點上火:“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藥伯得意地說:“怎麽著?不願意讓我看,你自己死外邊去。”

一見兩人又要開打,舒心和墨之白連忙勸架。墨之白正好順勢拉走了藥伯去說礦石的事情。

舒心扶著白夜躺下。白夜看著房頂郁悶的說:“躺著不能動真是要憋死我。”

舒心陪他聊天解悶,問:“白大哥,等你病好了,要去做什麽?”

白夜牙齒咬得咯咯響,“幹什麽?頭一件事就是把恒蕊那個賤人剝皮抽筋!”

在舒心不長的一生中,頭十五年她一個壞人都沒有遇到過。可這短短一年,幾次被坑被騙,險些喪命,讓她認識到這個世界不那麽美好的一面。

同樣也認識到許多不那麽單純的人。像白夜,也不能單純用好與壞來形容。皇少隱更是殘忍變態的代名詞。

唯獨恒蕊,她曾經留給舒心的印象太過完美。直到現在,舒心都不太願意相信恒蕊是個壞人。哪怕她親眼所見日本商會裏的一切,心裏仍對恒蕊懷抱一絲希望。

白夜見她流露出不忍的神情,嚴厲的教育道:“舒心,世界上的人沒幾個像你這麽單純善良的。看上去就可怕的人不是最可怕的。那些善於偽裝的壞人才是最可怕的。你相信我,恒蕊絕對是最可怕的這一類。以後無論任何情況,看見她就趕緊跑。”

舒心將信將疑地問:“白大哥,我有點搞不明白,你為什麽對她那麽了解?”

“因為,恒蕊最初是他安插到此山中來的。”墨之白原本在與藥伯談話,聽見這句實在忍不住,終於插話揭露白夜的本來面目,算是報了這幾天他趁火打劫的仇。

白夜咳嗽了幾聲,倒也是坦蕩地說:“當初我是要取你們性命的,自然會用點小伎倆。可笑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賤人背著我勾結日本人,還反咬我一口!真真十惡不赦。所以我才更了解她,更有發言權!”他攥著舒心的手腕強調說:“至少我坦誠交代我做過的一切,跟某些藏著掖著的人不一樣!”

墨之白一口血堵在胸口,恨恨的拽著藥伯往出走。藥伯笑得臉上都開花了,“哎呦,真是活的久了什麽都能看到。十年前看著你們兩個小子相親相殺,誰能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這一天哪!”

“你閉嘴!”“別說了!”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說完後互看一眼,又都紛紛扭過頭去。

舒心都懶得勸架了,這一天下來數次刷新了她對所有人的認識。雖然感覺更了解他們了,但真的需要好好消化一段時間。

墨之白跟藥伯出去了。舒心看著墨之白認真跟藥伯商談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心中悸動。

白夜看著她的神情,不知為何又想起來白瑩。於是他輕聲說:“舒心。”

“什麽事,白大哥?”

白夜躊躇再躊躇,還是沒有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口。如果讓人知道,他這麽簡單就原諒了墨之白自己的臉往哪擱?

想著,不知道為何又氣憤起來,於是說:“沒什麽,你累了,也歇歇吧。”

舒心一拍手說:“對了,忙了這麽久大家還沒吃飯呢!我去問問先生怎麽煮白粥,九節不在家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等一下。”白夜叫住她,把懷裏揣著的木觀音拿出來對她說:“這個,染了我的血。你能幫我擦洗一下嗎?”

舒心已經聽狐姬說了木觀音曾經是白瑩附身的東西,於是忙答應說:“你放心,我對清理寶貝還是有一套的。”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啊……

白夜心裏想著卻沒有說,算了,認妹妹這種事要是傳出去讓自己的臉往哪擱……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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