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服，他想要耍賴！

“你說是假的就假的啊？我看你是想壓價好吞了我這寶貝。小心我說出去毀了你們玉緣居的名聲！”胖子開始胡說八道。

舒心原本只是聽墨先生閑談的時候說過一兩嘴造假軼事，見他狗急跳墻的樣子，就知道被自己猜對了。

她沈住氣，裝得更有信心的樣子說：“您要是不服氣，我就去別家古董店請些叔叔伯伯來。讓大家一同鑒賞下，萬一大家都說是真品，就算我眼拙。不過，正好擡高了您這塊玉的價格，自有人搶著要。可若是您造假，您以後在金陵的名號會變成什麽可就不好說了。”

胖子臉上青一下白一下的，腮幫子的肉顫抖不停。他氣急敗壞，想要抓住舒心洩憤，卻猛地瞅見了舒心身後那個男人的眼神。

冰冷，無情。那是殺手看死人的眼神。

不可抗拒的恐懼從腳底竄上他的頭頂。他哆嗦著，趕緊揣著那塊假玉逃走了。

他才一出門，舒心腿一軟險些坐到地上。

白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順勢把她拉到了懷裏。舒心喘勻了氣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他，扶著椅子坐下。店裏的幾個夥計紛紛圍攏上來，為首的老夥計感慨說：“小姐太給咱們長臉了，老爺要是知道了肯定開心壞了。”

舒心不好意思的揪揪辮子說：“幸虧跟師父學了點皮毛。剛才我也是猜的，幸好猜對了。”

老夥計說：“小姐您快去歇會吧，我盯著打烊了。”舒心點點頭，叫了白夜朝裏走去。

“謝謝你，柱子哥。有你在我就安心了。”舒心沒有回頭，小聲的說著。

白夜走在她後面，看著她嬌小的背影，一時間百感交集。送白瑩去墨家成婚的時候，妹妹就這樣走在自己的前頭，也是這樣瘦瘦小小的，也是這樣一去不覆返了。

山居的墨先生聽完了恒蕊的敘述，很難想象她竟然說得如此平靜。從一個貴族小姐，變成為了鴉片出賣自己的癮君子，簡直是從天上到地上的落差！

“恒蕊，你怎麽不早來找我呢？鴉片癮雖然很頑固，卻也不是不治之癥啊？何至於投靠白夜？”墨先生痛心地說。

恒蕊苦笑一聲，說道：“我知道說了，你會有辦法。可你回答我，如果你知道我是癮君子，咱們之間還會有可能嗎？”

墨先生聽了，明確的答案卻說不出口。因為，他對恒蕊一直也沒有過非分之想。

恒蕊已經在他的臉上讀出了一切，她無可奈何地說：“之白，你還是太老實了，騙都不願騙我一下。”

墨先生說：“恒蕊，只要你迷途知返，從此不再去見白夜，不再幫他做壞事。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恒蕊伸手摸上他的臉，深情地說：“之白，我相信你說的一切。可你不知道，白夜太可怕了，我太怕他了。相比起相信你能救我，我更相信他知道我背叛以後，會輕易的毀掉我。所以，之白呀，我只能辜負你了。”

說著，她探身撲了上去，以自己的唇緊緊的貼上墨之白的唇。墨先生想要推開她，卻發現自己身上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手腳沈重得絲毫不能動，像要被拽進地裏似的。

這時，他才看到了自己身上層層疊疊的蛛網，他用力氣掙脫不得，用法術也掙脫不得。這蛛網上的法力正好克制他的，他一下就明白了，恐怕這玩意也是白夜交給恒蕊的。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最不應該的那條路啊……

墨先生忍不住規勸恒蕊說：“恒蕊，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殺死我白夜也不會放過你的！”

恒蕊哭著搖頭，纖細的手指顫抖著，一點點脫去衣衫。金絲纏繞，金光點點，恒蕊瑩白的肌膚發出柔美的光澤，烏黑長發飛散如同鬼魅一樣，她花瓣一樣的朱唇，紅得幾乎要滴下血來，她用絕望的聲音說著：“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之白，請你原諒我……”

她一邊重覆地說著，一邊伸手去解墨先生的衣衫。墨先生的雙手雙腳被死死地纏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恒蕊……

舒心回到自己的房間沒多久就睡了，折騰了一天也累壞了，省去了白夜給她施法的麻煩。白夜拿了木觀音走到院子裏僻靜的地方，將白瑩召喚了出來，問：“阿瑩，你怎麽不下手。”

白瑩有些郁悶的說：“這傻妞似乎把我當觀音了，我有點下不去手。要不，緩兩天？”

白夜皺眉說：“不行。我派恒蕊去纏住了墨之白。明天一早法術就失效了，到時候萬一恒蕊透露了我的計劃，或者是他自己想到舒心有危險，肯定會下山來找舒心的。到時候咱們就難免一場惡鬥了。”

白瑩還有些猶豫。白夜故意刺激她說：“妹妹，你好好想想，現在靠我的咒術僅能短時間限制了白狐，等她出來，咱們可是對手？”

白瑩一聽狐姬，雙眸立刻縮緊了，“沒錯，哥你說得對。舒心縱然無辜，可誰讓她跟墨之白和白狐扯上了關系，只能說是活該了。”

白夜點點頭道：“盡快吧。”說著他把木觀音送回舒心臥房，讓白瑩自己解決。

白瑩又顯出靈體來，看著睡得沈沈的舒心說：“你不要怪我，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說著她伸出手要向舒心紮去！

“唔……觀音菩薩……”舒心不知為何，突然張開了眼睛。白瑩動作僵在半空，瞠目結舌，半晌才說：“……你，怎麽看出我是觀音的？”

舒心揉揉眼睛指著她說：“你長得這麽端莊慈祥，而且還擺著跟觀音像一樣的手印啊。”

端莊，慈祥？自己死的時候才十幾歲，怎麽也跟慈祥挨不上邊吧？

白瑩瞪了舒心一眼，翻過手掌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發現她原本要去插舒心心臟的手，看上去是有點像無畏手印。再加上自己身上是死的時候的一身白衣裙，現在又是半透明的靈體……

此時舒心已經跪在床上，對她說：“菩薩在上，請受小女子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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