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蕊有些吃驚的問：“怎麽？有線索了？”

墨先生回答：“沒錯。說來還得感謝你。”

恒蕊聽了臉色不自覺的變得更差了，她問：“難道是那兩個瑪瑙酒杯？”

墨先生笑著點點頭，“嗯。這兩個酒器正是以一塊麒麟血凝結的瑪瑙石雕刻而成。”

恒蕊臉上雖笑著，心裏卻連連念叨：“完了完了，如果讓白夜知道這件事，他非氣得發狂不可。”

其實她今天前來並不是偶然，乃是奉白夜之命，對墨先生做最後的引誘而來。

白夜說他將親手收拾舒心。一開始她還在猜測會如何實施。直到今天見到柱子來找舒心，她才恍然大悟。

白夜果然心思細密，不擇手段。連不相幹的人都下得去手。權衡再三，墨之白和他相比誰更惹不起一目了然。所以她只得聽話，用自己唯一算得上“美好”的身體，做最後的嘗試。

墨先生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見她臉色陰晴不定，便抓過她的手說：“我來幫你看看。”

恒蕊歪頭笑著說：“沒看出來你還會號脈。”她乖乖把手伸出去，墨先生沒有把脈，只是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恒蕊微微有些臉紅。這時候就他們孤男寡女兩個人，難道因為這個墨先生的行為也變得大膽了？

可是墨先生並沒有後續動作，只是抓著手腕，還閉上了眼睛。半晌過後，他終於說話了，“恒蕊，你身體不太好。似乎也並不是上次妖怪造成的。你最近得病了嗎？”

恒蕊不知道墨先生是否精通醫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她吸食鴉片。有那麽一瞬間，她很想將自己的悲慘境地和盤托出。但一想到墨先生知道以後可能會可憐她，但絕對不會再愛上她，這就叫她無法說出口。

墨先生看著她的神色，知道她可能有些難言之隱，於是便溫和的拍拍她的手背說：“今天就咱們兩人，你這些年遇到了什麽難處，不妨對我說一說，就當是老友敘舊了。”

恒蕊看著他誠懇的面容，微微笑了一下。偷偷的用條案下的那只手，從衣兜裏掏出白夜給他的“金扣子”，扔到條案下方。

做好了準備，她反客為主的問：“之白，我也想問問你，這些年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會變成與在歐洲時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墨先生苦笑了一下，說：“你應該記得我在歐洲說過，我痛恨繼承家業，而且家裏還自作主張的給我安排了媳婦的人選吧？”

恒蕊點點頭，又聽他接著說：“我被他們召喚回國，是為了要履行義務，跟陰陽家另一支的白家小姐結婚。我們家的族長因為被四神之一的白狐詛咒，男人沒有長命的。所以我們繼承家業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早點結婚生子，留下我們的血脈，然後等著生命被詛咒帶走。

後來我查閱了無數典籍，才發現我們的血是封印白狐的關鍵。隨著年紀增大，血的靈力會越來越差，許多位族長都在自己的力量達到巔峰的時候選擇自殺。

不過，也有例外的，比如我的父親。因為我逃出國去揮霍了一段時間，他不得已才拖了幾年，後果就是白狐逃脫封印，出來了……”

聽見白狐的名字，恒蕊忍不住心跳加快，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於是她接著問：“出來了？你是說，她殺死了封印她的，你的父親麽？”

墨先生搖搖頭：“不是。她做了更可怕的事。”

就在墨先生對恒蕊講述過往的時候，舒心和柱子哥已經急匆匆的趕到金陵城裏的玉緣居。店面的旁邊便是她家所在的大宅子。

玉緣居傳了幾代，加上舒掌櫃為人精明能幹，已經積累了不少的財富。所以整個宅子修繕得十分漂亮。只是舒心現在心急如焚，根本無暇欣賞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來到父親的寢室，見到有個丫鬟正坐在床頭打瞌睡。

舒心上前輕拍了拍這個丫頭，了解了一下父親吃藥、吃飯的情況，便叫她出去了。

掀開床幔，只見往日裏精神矍鑠的舒掌櫃，此時雙眼緊閉著躺在床上。他臉色發白、但腦門和眼眶周圍又發紫，看上去頗為詭異。

“爹，爹。是我，心兒回來啦。”舒心跪在舒掌櫃的床前，握著他幹瘦的手輕聲呼喚著。印象裏的爹一直是高大富態的，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就瘦成了這個樣子。

舒心想著，忍不住濕了眼眶。自己在山裏快活了半年的光景，沒想到爹操勞成這樣，自己真不是一個孝順的女兒。

叫了半天，舒掌櫃都沒有轉醒。她擦擦眼淚，悄悄走出臥房。

帶著柱子哥走到院子裏，舒心問：“柱子哥，我爹怎麽會變成這樣？”

柱子哥說：“前幾天城裏出了好幾起古董失竊的案子，掌櫃的成天為這事兒著急上火的。直到前天可能感染了一點風寒，就說自己胸悶頭疼。原本是不叫我去打攪你的。但今天早上突然就叫不醒了，我一害怕就擅自去山裏找你了。”

舒心連連點頭說：“做得很對，做得很對。柱子哥，請大夫了沒有？”

柱子連忙回答：“請了，昨天就請了。城裏最好的大夫。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給開了個治療風寒的方子。”

舒心琢磨著要再請個大夫瞧瞧，剛想招呼柱子，忽然見他神情有些不對。於是便問：“怎麽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就直接告訴我，咱們之間不用分主仆的。”

柱子哥猶豫著說：“其實，我覺得老爺，像是撞邪了……”

舒心一驚，連忙詢問緣由，只聽柱子說：“這些日子，老爺不是經常去別的鋪子查看古董失竊的事嗎？我聽見那幾家店鋪裏的活計說，偷東西的不像是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東西就沒了。如果是人，怎麽能做到一點痕跡都沒有？聽說警察局的人也沒法子。”

舒心難以置信的說：“真的嗎？我上山之前城裏還太平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