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黑色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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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恒蕊尖叫道:“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她跟墨之白也是如此甜蜜。”

冰雪仙人見怪不怪地說:“沒到最後,誰也不能保證結局。小姐若是想要贏得那位郎君的愛,不妨今日更努力一些。”

“這個自然不用你說。”恒蕊沈下臉。趁冰雪仙人背對著她,悄悄的往腳下扔了一個圓圓的小扣子。這是白夜交給她用來防身的寶貝。

她對仙人說:“還請仙人為我打開屬於我的夢境吧。”仙人微微行禮說:“馬上為小姐開啟。”

說著,他袖子一揮,冰墻上也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門。裏面雖然光芒萬丈,但恒蕊不知為何心裏打鼓。

她拉住仙人的袖子說:“仙人好事做到底,不如再多送我一程,待我得償所願回到人世間,定當每日供奉你,如何?”

冰雪仙人催促道:“不用不用,小仙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還請小姐抓緊時間,不要被對手搶占了先機啊。”

恒蕊見他殷勤的十分反常,突然有點想打退堂鼓,於是說:“我覺得今天沒有準備好。想要明天再來,不知可不可以。”

仙人聽後臉色大變,不再是之前溫和的樣子,一張臉變得鐵青,肌肉翻出,恍如惡鬼。

恒蕊原本拉著他的華麗衣衫,此刻忽然變得殘破,被用力一拽就拽了下來,露出裏面一截黃黑的手骨!

經歷如此翻天覆地的變故,恒蕊嚇得有點不知所措。冰雪仙人呲牙咧嘴的說:“原本想讓你從美夢中沈溺,沒想到險些被你逃了。哼,你這狡猾的小娘子,一看就充滿了悲慘的記憶吧?別忙,餘下的永生永世夠你回味的。去吧!”

恒蕊情急之下反而勇敢起來,她撲上去想要再抓住冰雪仙人的某個部分,卻不想腳下鏡子般的冰塊突然坍塌。她一聲尖叫就掉進了無底深淵。

冰雪仙人臉上的猙獰漸漸退去,又恢覆成一開始慈眉善目的樣子。他朝著冰墻站著,喃喃自語的說:“還好還好,趕上了。終於夠了……”

恒蕊不停的下墜著,心裏沒有了最初的驚慌,開始冷靜下來。一方面她知道白夜的法寶多少能救她,另一方面她也確實想知道這冰鑒裏到底是什麽鬼,有沒有可能利用這個機會除掉舒心。

過了沒多久,她便觸到了底部。在她腳底碰到的一瞬間,周圍環境亮了起來。透明的冰塊逐漸染上顏色,光潔的地板,實木的家具,明亮的廳堂,一切一切都是她記憶中的家。是她從歐洲被叫回來時的樣子。

她隱約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她一邊警惕的環顧四周,一邊朝前面走著。來到待客廳,看見身穿綢緞袍子的阿瑪躺在床上,手持煙槍正在吞雲吐霧,見她走來便說:“恒蕊啊,你花了阿瑪那麽多的錢,該是時候給我賺錢了。”

恒蕊看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清楚地記得現實中的情形。從前對他百般寵溺的阿瑪,在送她出國後,被人哄著吸上了鴉片。原本吸鴉片也算當時達官貴人的消遣,但他同時還沈迷賭錢,被惡人坑了大半家財,還讓他的毒癮更加嚴重。

最終他只能打自己親生女兒的主意。最開始,恒蕊被定嫁給一個半截身子埋土裏的糟老頭為妾。圖的僅是人家的萬貫聘禮。剛從歐洲留學回來的恒蕊哪能接受如此安排?逃跑,絕食都用上了。最後被鎖在自己的房子裏反思。

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嫁給那個老財主,因為他沒過多久就死了。她本以為這就是噩夢的結束,沒想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她的親生父親,對未能得到一份富豪的遺產而痛心疾首。他意識到,控制恒蕊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強迫恒蕊開始吸服鴉片。

恒蕊從反抗到屈服用了很長一段時間。她對父親親情的消失,卻在父親給她訂第二次賣身契的時候只用了一瞬間。

她的第二次賣身也沒有實施,因為她阿瑪在那之前就死了。外人都以為是暴病身亡,卻不知是恒蕊下的毒。

從那以後,恒蕊便拋棄了對世間所有人的信任。雖然還能維持表面的體面,內心卻像個孤魂野鬼一樣生活。她以一些傳家寶為本錢,再用自己的見識和魅力,在古董屆打開了局面。可惜最終還是沒有逃脫鴉片黑色的陰霾,也是因此,最終栽在了白夜的手裏。

眼前的阿瑪還在向她招手。她知道她走過去就會聽見關於她嫁給老財主的安排。

她明白了,這個夢境以美夢為誘餌,再以無盡的噩夢為牢籠。不知為了什麽,要將她的精神永遠困在冰雪裏。

可惜,她不再是以前那個養尊處優的格格,她早已學會了戰鬥。於是她冷笑著走上前,隨手抄起一個花瓶狠狠的砸在他阿瑪的腦袋上。

冰涼的血濺了她一臉,人物隨之碎成冰渣。她面無表情的念出白夜教她的驅動法寶的咒語。只見一條金色的繩索從天而降。她雙手緊緊抓住繩索,那繩子拉著她朝上面飛去……

舒心一覺醒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恒蕊格格不知所蹤,身邊躺著的卻是墨先生。舒心暈暈乎乎的想:難道這就是新的生活了?

墨先生悠悠張開雙眼,見她坐著發呆,便一把拉她入懷,再在她的粉頰上印上一吻,問:“我的娘子在想什麽?”

舒心紅了臉說:“我,我在想恒蕊格格怎麽不見了。”

墨先生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說:“病好了,自然回家了。”

舒心哦了一聲,看看外面的天色,又問:“先生,今天怎麽不忙著進山了?”

墨先生慵懶的玩著她的頭發道:“有了娘子,進山有什麽重要的。”

舒心訝異的問:“可是山中的妖怪已經抓到了?”

墨先生心不在焉地回答:“嗯,算是吧。”

“那九節回來了嗎?我怎麽沒看見。”

“它自己出去玩了。哎呀娘子,沒人在家豈不是更好。咱們兩個正好談情說愛。”墨先生笑著,沿著她的脖子一點點往下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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