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古怪的冰涼

關燈
“東西在哪?”劍掃了柱子哥一眼,轉頭十分溫柔的問舒心。

舒心好幾天沒看見劍大哥,忙欣喜的指著地上說:“就這個,我擡不動呢。”

劍大哥彎腰一提,像是抱起一沓紙那麽輕松。他劍眉微蹙說:“這東西……頗有古怪。”舒心以為又是什麽邪乎的事,趕忙對柱子說:“我要關門回去啦。柱子哥你趕緊去樹底下歇會兒吧!”

柱子有很多問題堵在胸口,比如這裏怎麽又多了個男人,而且還是個這麽英武的男人;比如墨先生到底對小姐好不好……可他一句也問不出口,只能“哦哦”的應了幾聲,戴上自己的草帽,走到樹底下蹲著去了。

毒日頭下的此山中,看著模模糊糊的仿如仙境一般。自己曾經朝夕相處的小姐,也像仙宮裏的仙人一樣離他越來越遠了。

柱子心裏難受了一會,拿手掌擦了擦臉上的汗。幹脆躺倒在樹下,用草帽蓋著臉休息。很快他就睡著了。

他不知道,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兩人並排站著,遠遠的看著此山中。其中一個女子推著輛自行車,後座馱著一只大大的行李箱。旁邊站著一個穿藏青色長衫,戴寬檐帽的男人。

恒蕊格格看向白夜,等候他的指示。白夜說:“記得你的性命在我手上,定期找借口來向我匯報。”恒蕊雖恨他恨得牙根癢癢,但現在有求於他卻也不得不服從。

等恒蕊慢吞吞的推車走後。白夜撩起長衫,從褲兜裏掏出一個玻璃瓶,朝著樹下睡得正香的柱子哥露出了微笑……

再說剛才,劍大哥把重重的茅草盒子抱進了屋子,舒心也跟著進了屋。墨先生指了指條案,劍大哥把茅草盒子放下卻並沒有離開。

舒掌櫃見到劍覺得陌生,問:“這位是?”

墨先生回答:“這是我的族人,過來找我談事情的。”

舒掌櫃原本就對雜事不太上心,當即也沒有再細細問。憑著對墨先生的信任,他覺得多一個男人也並沒有什麽不同。

舒心臉紅紅的,原本想跟父親解釋劍大哥的由來。只不過這個故事太長,老父親雖然能接受鬼神之說,但既然墨先生已經將劍大哥定位成族人,也不用再解釋了。

墨先生問劍:“有何不妥?”

劍言簡意賅的答:“涼氣。”

墨先生拿手隔著茅草摸了摸,確實感受到一股涼氣。轉臉笑著對舒掌櫃說:“舒老板。我有點好奇,您有什麽樣的特質,總能碰上帶邪氣的寶貝?”

舒掌櫃所問非所答,摟過舒心的肩膀說:“怎麽會,我家閨女就沒有邪氣嘛!”舒心呵呵傻笑。墨先生和劍均默然不語。倘若舒掌櫃知道舒心身體裏寄居著白狐,不嚇死才怪。

舒掌櫃見氣氛有些尷尬,趕忙松開舒心,伸手將茅草拆下說:“這次的寶貝是我按照墨先生的要求收來的另一件古物。而且它有一個特質就是特別應景。來來,大家一起看。”

眾人紛紛聚焦條案之上。只見茅草之下露出一件方形的青銅器皿。

這件青銅器看上去十分古舊。造型是雙層結構,頂部方形雕紋的大銅蓋同樣也套著個獨立的小方蓋,小方蓋上還篆刻著一個獸頭花紋;拿掉蓋子,開口為正方形的外盒正中嵌套了一只正方形的小盒子,此時大小盒子之間放了一些拳頭大的冰塊;底部是個比截面小一圈的正方形,於是器皿四個側邊呈向下收緊的圓弧造型;整個側面的銅壁上嵌著小龍,邊角和平面分別有四條;底下由四只手足擡起,離桌面約莫一寸的距離。

墨先生只看了一眼便笑著說:“原來是只‘冰鑒’,舒掌櫃有心了。”

舒心抻著脖子左看右看,忍不住問道:“爹,什麽是冰鑒?”

墨先生立刻用上課的語氣答道:“所謂冰鑒,就是古人盛冰塊的器具,在古代只有達官貴人才能擁有。此物是青銅構造,從造型花紋來看應該是周朝制作而成,為貴族享用的。”

舒心忍不住把手貼在側壁上。果然一股冰涼觸感,從手心傳到全身,燥熱緩解了好多。

“哇!”舒心眼裏星光閃爍,忍不住大喊:“這東西太棒了!”

“什麽東西那麽棒?”有個絕妙的女聲從屋外接話。眾人從屋子裏向外看,原來是恒蕊推車進院子來。舒心想起自己剛才匆忙進屋忘了關好山門,連忙跑去幫恒蕊拿行李,借此躲過墨先生責備的目光。

恒蕊今天頭戴緞帶大草帽,身穿白底紅花的荷葉邊半袖洋裝,十分清新浪漫。舒掌櫃對恒蕊敬仰得不得了,連忙起身相迎臉上笑開了花。而劍趁他們都迎接恒蕊的時候,悄悄走進了裏屋。

等眾人將恒蕊箱子擺好,才又一次落座。

恒蕊眼尖,一下就看到桌子上擺著的東西,於是脫口而出,“太好了,有冰鑒能涼快一會了。”

舒心驚訝問道:“格格,你怎麽知道這是冰鑒?難不成在宮裏見過?”

恒蕊笑道:“傻丫頭。在古時候冰鑒是達官貴人們的特權。但現在這東西早就不是什麽稀罕物件了。你想,飯店啊、酒莊啊都存冰呢。我家就曾經有一個木制的。何況,現在西方國家正用先進技術研究機械冰箱。到時候,不僅制冰更容易,存冰的時間也能更長呢。”

舒掌櫃不服氣道:“格格莫要長他人志氣,咱老祖宗早就知道用硝石制冰的技法,那會兒洋人還吃生肉呢。”

恒蕊點頭說:“舒掌櫃所言不虛。可自打工業革命以後,西方科技水平就有了質的飛躍。比如蒸汽機,還有電燈。這些發明都改變了世界。”

舒心聽著那麽多時髦又奇幻的字眼,真是對西方世界充滿了無限向往。比如電燈,簡直堪比法術般神奇。

恒蕊也把手貼在冰鑒上說:“只可惜等這裏面盛的冰化了,又該熱起來了。”

舒掌櫃將手邊的茶一飲而盡,對眾人拱手說:“那我就不叨擾大家了。墨先生,這冰鑒您抽空看看是不是您所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