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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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若是她回南楚,還會面臨南楚一幫老臣新貴的各種刁難,畢竟皇室血脈的問題,不能亂來。要“慎重”。

重你妹,胖死你們!方沐陽當時就在心裏豎了中指。不過也明白自古凡是皇家的事情,那就不是家事。皇帝娶不娶媳婦,娶哪個媳婦,怎麽娶,朝中的大臣都會指手畫腳一番。更何況是一位流落在外的公主要回去?會不會是假的啊,還清白不清白啊,各種刁難肯定都是有的。雖然對某紅遍大江南北的言情劇情節熟悉,但是方沐陽心裏明白真正的事情發生時,肯定沒那麽容易就過關的。

所以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身板子硬了,才不會成為別人刀下的魚肉,往後要剁我。你們也得考慮考慮能否剁得動,是吧?

為今之計,自然是將金幫好好弄起來。定州分舵已經有了,瑞昌不日便會成為北齊與南楚最大的一個貿易港口,把瑞昌這邊經營好了,沿著河道把點鋪下去,以河為線,將自己的勢力點串起來也就成了一張大網。

大齊人民淳樸啊。不到三年時間,金幫便以金江、運河為線,布下了一張龐大而嚴密的網絡。必須提到的是白面饅頭王克禮王大人。他頂住了各方壓力,將南楚與北齊的交易運輸工作交給了金幫。而方沐陽也不負所托,一直以高效率、低價格承接官府的業務。

而瑞昌碼頭,因為難得的繁華貿易,也比三年前擴大了三倍。每日進出港口的船只如雲,桅桿如林。便是南楚商人也要感嘆一句,這跟大楚最繁華的海運碼頭相比,也差不多了。

方沐陽站在碼頭邊,看夕陽西下,將一江碧水染做通紅,江風倒是溫和,吹得她的天青色繡竹紋長袍下擺微微擺動。這三年裏頭她倒是長了不少的個子,不過某個部位也開始旺盛生長,每天都要用布條束緊。別人不曉得,只說小方姑爺壯實多了,其實她心裏嘔得要吐血,這才十幾歲就這麽偉大,難道說親媽是波霸來的?每天都捆著很難受啊有木有!

不過瞧著碼頭上雖然繁忙,卻亂中有序的樣子,方沐陽倒是有些高興。金幫雖然發展得快,好在也是井然有序,紀律嚴明,這倒不是李巴魚幾個的功勞,卻是多虧了林嘉。她手裏頭沒什麽人手,也避不開林嘉他們,幹脆就放了手讓林嘉當了外管事,處理一些金幫的事情。

林嘉行伍出身,又是在平南王麾下呆過的,收拾金幫的烏合之眾,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小菜一碟。也多虧了他,才能這麽快就把各個地方上的小幫派,小混混一舉收拾了下來。又幫著提攜趙晨幾個,如今這金幫規模雖然大些,但也不至於一盤散沙的狀態。

只是現在南楚安定了,皇帝哥哥在朝堂上也掌握了大權,近來成日催著她早些回去南楚,卻叫方沐陽有些心煩。

算起來,她在這大齊也呆了有六個年頭了,從一無所有,戰戰兢兢只為圖個溫飽,到如今手裏握著偌大的家業,還有丟不下的方平安和老方姑爺兩個,她是真心覺著這裏是家,是故鄉。

而南楚,雖說是這身子的家鄉,可是沒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嘛,那宮闈裏頭,是那麽好呆的地方?更別提她現在的年紀在這兒,只怕是一回去,就會有人說親什麽的,想到盲婚啞嫁的包辦婚姻,方沐陽就頭疼。

所以上個月平南王親自來了一趟,她也想法推辭了。

林華清對她倒是真的好,這一年來,只要有空閑,便會悄悄扮作商賈,乘船過來跟她碰面。為了方便,林華清甚至將南楚一個專做胭脂香粉的鋪子給買了下來,頂著送貨的名頭,也好便宜行事。

現在方平安成日折騰她的香粉批發生意,忙得不亦樂乎,隨著金幫的勢力發展,她的香粉鋪子也沿著河道在各個繁華的州縣遍地開花。人也要精明了很多,不像以前那麽傻乎乎的樣子了。自從某次方沐陽聊天說漏嘴,把旗艦店的概念給她說了一下,這丫頭就一門心思想要去京城開個最大最全的香粉鋪子,這都走了三個多月了,想來也快回來了。

為這個,她可沒少讓老方姑爺念叨,話裏話外無非就是方平安是大家小姐,不該拋頭露面去做生意。聽見這些,方沐陽就忍不住給他丟白眼。不該拋頭露面去做生意?難道老方姑爺就忘了方家本來就是商賈之家。還指望方平安去考個科舉不成?也是這些年過得太順心了些,現在金幫勢力大。就是原來的陳家的人也不再敢上門打秋風上門的,反倒是逢年過節都小心翼翼地送節禮過來。

方平安愛做生意,出去逛逛,方沐陽倒是覺得挺好的。她一個假夫婿,總不能真耽擱了方平安一輩子。如果方平安是那種傷春悲秋的閨閣嬌女,往後嫁了人,就只能困在後宅裏頭,這一輩子還有什麽意思?

眼見一輪紅日漸漸墜入江面之下,一直站在方沐陽身後沒吭聲的碧玨上前來低聲道:“姑爺,時間不早了,咱們過去吧!”

王克禮在瑞昌做了兩任縣令,考評都是優秀。上頭又使了力,這次便得了個升遷,要去任青州知府了。今日方沐陽在水榭設了宴,給他送行,同來的還有水兵寨子的胡大人。如今該稱胡將軍了,原來的老將軍致仕,這位升了游擊將軍,前幾日剛下的調令。熬了一輩子。總算是熬出了頭,更別提如今瑞昌的油水豐厚,從胡將軍往下。兵大爺們都吃得滿肚子肥油,胡將軍對小方姑爺真是越看越愛,要不是礙著她贅婿的身份,恨不得把女兒送給她做妾呢!

想到這些,方沐陽的腳步便慢了下來,碧玨不明所以。也只好跟著慢了下來,不好催促。這位主子,是個主意極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出自那個地方,平素看著倒還和藹,可心裏想些什麽,她們幾個都摸不清楚。

碧玨和碧波、碧文都是近身服侍的,只不過碧波扮作丫頭,碧文又來得早些,相對而言,碧玨自覺跟這位主子沒那麽親近。最初她倒是想揣摩一下主子的想法,叫碧文警告了一回,也沒放在心上,誰知幾次跟著出門,親眼瞧見方沐陽處置金幫的事情,不過談笑之間,便定了一個幫派幾十人的生死,或是一念,便將別人一個幾十年的積年老幫派搞得分崩離析,心下駭然不已,再也不敢妄自揣測了。

再對著方沐陽,也就有了幾分服侍平南王的小心謹慎,不敢妄動了。

見天色已經暗了,方沐陽的步子卻不快,她心下著急,嘴上卻一點也不敢提,跟在方沐陽後頭蝸牛似的慢慢往前磨蹭。

等方沐陽到了水榭門口,便搖搖頭換了一張笑臉,疾步走了上去,撩開紗簾團團作揖行禮:“沐陽貪看風景,倒是來得晚了,諸位大人還請恕罪,恕罪!”

廳內幾人都站起來還禮,王克禮心裏明白自己能升遷的原因,大半是托了方沐陽的福,自然不會托大,胡將軍就更不提了,聶知行官位最小,那兩位都起來行禮,他自然也要起來,頓時廳內一片和樂。

入了席,酒菜都已經得了,方沐陽拈起自己面前的酒,滿飲了一杯笑道:“沐陽來得晚了些,先自罰一杯,給眾位大人賠罪了。”

胡將軍嘿嘿笑道:“小方姑爺,都曉得你酒量不行,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灌醉了,少跟我們喝兩杯啊?這可不行啊!”

方沐陽拍著胸脯保證:“那怎麽會?王大人高升,這杯酒我是一定要敬的,就是醉死了,也一定灌下去,您就放心吧!”

胡將軍雖然文人出身,但是在軍營裏頭呆了許多年,早就是一副豪爽的做派,聽見他這麽說,倒是高興得很,親手執壺給方沐陽倒了一杯酒。

王克禮撚著胡子笑道:“好了,老胡你就別折騰他了,他那點酒量,我還不清楚麽?別真給他灌醉了,明日嚷著頭疼,又來找我要解酒藥。”

聶知行在一邊賠笑:“那也是您家祖傳的解酒藥好,大家夥兒都想偏了去。您這一去,我們可就占不了這個便宜了!”

如今王克禮官運亨通,王氏本家對他也越發看重了些,逢年過節的回禮也豐厚。這解酒藥便是王家不外傳的好東西,也就是這幾年,王克禮才多少得了些。

聽見這話,方沐陽也笑:“王大人待沐陽如同子侄,如今您高升赴任,往後見面的機會只怕也少,臨行前,多少給沐陽幾盒子那解酒藥,省得我往後再去找您討。”

王克禮聽著好笑,指著方沐陽道:“你這孩子,年歲漸長,德行還是一樣。幾粒藥丸雖不值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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