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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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瓔珞沒有閉眼。
她就看著那些鞭子上的倒刺， 從小變大。她甚至在想，那些刺上面，是不是泡了東西， 比如辣椒鹽水一類的。
她從來不曾受過這樣的苦， 也不知道， 能堅持多久。
鞭子朝著腰間抽了過去， 說好的不閉眼，到了最後， 蘇瓔珞還是沒能撐得住。
但奇怪的是，她遲遲沒感覺到鞭子的倒刺落在身上的痛感。
她狐疑的擡頭，就見不知何時到的秦墨白正坐在輪椅上，隔著門正望著她。
而小六，就在她跟前， 拿了劍把那根長鞭打掉了。
姜嬤嬤原本正準備欣賞蘇瓔珞的可憐表情。她就喜歡那些脊背挺直，看起來很有骨氣的人。
把這些人的骨頭打碎， 讓她們骨氣全消，是一件極為過癮的事情。
可是，如今這樣有骨氣的丫鬟可是越來越少了，難得今天遇到了一個， 沒想到， 鞭子還沒下去，就被人阻擋了？
姜嬤嬤氣急敗壞的看著來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世子爺，這是王妃院子裏的事情， 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墨白挑眉：“沒什麽意思， 只是恰巧路過，還聽了幾句好戲而已。原來， 七妹毀容的事情，嬤嬤跟王妃竟然想推到本世子身上啊。”
秦墨白的語氣裏帶著悵然，只是沒幾分悵然感，反而頗有氣勢。
姜嬤嬤頓時僵硬的笑了笑：“世子爺在說什麽，老奴怎的不知道？世子爺本跟王妃是一家子，哪有什麽仇怨，何必要鬧僵呢？鬧僵又對世子爺有什麽好處不成？”
“有沒有好處，本世子不知。原本本世子也不知道，母妃竟然是這般容不下我啊。偌大的王府，竟然沒有本世子的立足之地，本世子倒不如去求皇伯父，讓他重新冊立世子為好，也省的因為這世子身份，害的我失了王府上下的和睦。”
姜嬤嬤頓時更慌了：“世子爺，老奴錯了。此事都是老奴一手辦的，可跟王妃沒有半點關系。您是王妃親姐姐的孩子，王妃怎麽可能不疼愛您呢？”
原來，秦墨白竟然還跟王妃有這樣的關系。
蘇瓔珞挑眉，從她做了世子爺的丫鬟之後，還真沒見過王妃何時問候過秦墨白呢。
大抵這又是隱秘一樁吧。
秦墨白今日本就來救蘇瓔珞的，如今提起去見皇伯父，也不過是想讓姜嬤嬤認慫而已。
如今既然她已經認了慫，那秦墨白也沒了跟她玩耍的興趣。
他挑眉：“這丫鬟，我能帶回去了嗎？”
姜嬤嬤還能說什麽？只能連連點頭。
跟著秦墨白往長春苑走的時候，蘇瓔珞還是沒忍住詢問出聲：“秦世子，瓔珞有一事不明，可否……”
“否。”
秦墨白回答的很快，讓蘇瓔珞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她一怔，隨即失笑：“有時候我很的很難明白世子爺究竟在想什麽。從原先的要我來長春苑伺候，然後又把奴婢趕出去，現在又特意來救奴婢。世子爺到底要做什麽呢？”
秦墨白忽然轉頭：“本世子已經回答了否。”
那意思很明白，他不想回答，她竟然還是問了？
蘇瓔珞可沒覺得有哪裏尷尬的，她對上他的眼神，微微點了頭：“世子爺是個好人，奴婢不想做個什麽都不明白的人，於是，便鬥膽了。不知世子爺可否給瓔珞解惑？”
秦墨白沒解惑，反而輕聲道：“今日你給秦沐陽傳了信是吧，是他叫我來的。”
蘇瓔珞眼神一閃，果然跟那日她想的一樣，秦墨白跟秦沐陽關系不淺。
不過，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在秦墨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回答問題之後，蘇瓔珞卻是不再開口了。
倒是快到長春苑之後，秦墨白開口道：“我讓你留在我身邊很簡單，只是想弄明白你的身份罷了。”
這是在解釋，他為什麽在親手把她趕出去之後，又救了她？
但不可否認，蘇瓔珞還是感激他的。
只是，感激歸感激，當晚回到自己原本的房間，蘇瓔珞卻是拿了草藥開始揉起那藥丸來。
珍珠在她面前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瓔珞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麽？我怎麽看著像是藥丸啊。”
蘇瓔珞微微笑了笑：“世子爺不喜歡喝藥，因為嫌棄藥味。於是我便想出了這麽一個法子。”
“瓔珞姐姐對世子爺的好，世子爺肯定會知道的。以後說不得瓔珞姐姐會很受世子爺器重呢！”
蘇瓔珞看著珍珠眼神裏的那抹羨慕，沒開口。
追求不一樣，她要的不是什麽器重。
見蘇瓔珞不說話，珍珠也不覺得煩，反而就是想多跟她說幾句話。
她想了想，才偷摸的跟蘇瓔珞輕聲道：“瓔珞，你知道嗎？我聽說，流蘇她懷孕了。”
聽珍珠提起這個名字，蘇瓔珞有一種頗為覆雜的感覺。
當然，氣憤還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淡忘。
不過她本就是個性子很冷的人，誰惹了她，她當場就報仇了，根本不願意拖到其他時候的。
報完了仇，還記著做什麽？
因此，她只是淡淡道：“嗯。”
珍珠不嫌棄瓔珞冷淡，接著道：“我聽說是二公子的，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又爬上二公子的床的。不過，我聽說二公子已經開始議親了，等到二公子正妻進門，我看到時候這個小浪蹄子還能不能驕傲的起來！”
蘇瓔珞倒是不太在意，只有些奇怪：“你什麽時候跟流蘇有仇了？”
珍珠一臉的覆雜：“姐姐，不是你跟她有仇嗎？”
……好，是她的錯。
蘇瓔珞的藥丸搓好了之後，就裝進了隨身的小荷包裏，她想，還是要先找個動物試試，如果可行，她就直接詐死離開。
離不開再說，但，若是萬一她運氣好……那就好了。
正在她這般想著的時候，忽然長春苑的丫鬟來了：“瓔珞姐姐，主子叫您過去一趟。”
蘇瓔珞來到長春苑的時候，秦墨白正在書房，看什麽東西，聽到聲響，他也沒有擡頭，好半晌他才放下手裏的東西。
“來了？”
蘇瓔珞嘴角勾起一貫的笑意：“不知道世子爺此時叫奴婢過來，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奴婢的嗎？”
秦墨白只是抿了唇，神情不自在一瞬，隨即輕聲道：“也沒什麽，只是你跟在我身邊那麽久了，身上的衣服都沒幾件。所以，想問問你需不需要添置什麽？”
怎麽跟轉性了一樣。
蘇瓔珞不假思索道：“奴婢不需要。”
秦墨白看向蘇瓔珞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是說女子都喜歡這些的嗎？”
蘇瓔珞詫異的看著秦墨白。
她總覺得，她這次回來之後，秦墨白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似乎也沒聽說過，最近秦墨白遇到了些什麽讓他改變性子的事情啊。
蘇瓔珞的表情，太過不加遮掩了，所以，秦墨白幾乎沒怎麽細看，就看出了她神情裏氤氳的情緒。
他抿了抿唇，眼神裏閃過一抹懊惱，下一瞬卻是微微咳了一聲：“好了，沒事了。明天別忘了到我身邊伺候。”
說完，他甚至沒給蘇瓔珞反駁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蘇瓔珞只是挑眉。
她其實沒多少抗拒，只是，這樣顯然溫柔下來的秦墨白，讓她覺得更加難以對付罷了。
還是，他已經看出自己詐死的想法了，故意對她好一點，留住她？
蘇瓔珞不敢確定，只能告訴自己，小心行事。
第二日一早，天微微亮，蘇瓔珞就來到了世子爺的住所。
沒想到，她才剛到，秦墨白就叫了人。
這還是蘇瓔珞第一次見到秦墨白只穿著中衣的模樣。
才剛剛起，臉上還帶著睡意，只是他眼神卻是清明的。
中衣因為睡了一夜，淩亂不堪，就連領口也大片的露了出來，只是露出的皮膚，不是什麽嫩白的，反而是蜜色的，還有一道疤痕。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秦墨白神情不變的把衣服緊了緊。
慢條斯理的動作，優雅至極。
“你在看什麽？”
蘇瓔珞低頭斂眉：“世子爺恕罪，奴婢逾矩了。”
秦墨白指尖微微動了動，隨即沙啞的嗓子，流淌出淡淡的笑意：“所以，好看嗎？”
蘇瓔珞只覺得秦墨白語氣有些不對勁。
但她沒擡頭，反而想了想，秦墨白是否在給她挖坑。
這才輕聲道：“世子爺自然是最好的。不過，奴婢剛才好像看到，您胸膛有傷痕，所以……”
秦墨白手指一緊，目光也不自覺的望向自己胸膛的位置，饒有興趣的聽她接著說。
蘇瓔珞可沒發現秦墨白的想法，只小心翼翼的詢問：“所以，世子爺需要奴婢配置一些去疤痕的藥嗎？”
秦墨白……
他臉色僵硬的，強硬擠出一抹笑容來：“不用。”
深吸口氣，他朝著她輕聲道：“瓔珞，幫我更衣。”
蘇瓔珞望著秦墨白床前擺著的衣服，忍不住眉頭微皺。
“世子爺，一向不是小六伺候您的嗎？今天他不在？”
秦墨白低低嗯了一聲：“所以，麻煩你了。”
蘇瓔珞……
這不是麻煩的事情，而是，她從來沒給異性穿過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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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看著那些鞭子上的倒刺， 從小變大。她甚至在想，那些刺上面，是不是泡了東西， 比如辣椒鹽水一類的。
她從來不曾受過這樣的苦， 也不知道， 能堅持多久。
鞭子朝著腰間抽了過去， 說好的不閉眼，到了最後， 蘇瓔珞還是沒能撐得住。
但奇怪的是，她遲遲沒感覺到鞭子的倒刺落在身上的痛感。
她狐疑的擡頭，就見不知何時到的秦墨白正坐在輪椅上，隔著門正望著她。
而小六，就在她跟前， 拿了劍把那根長鞭打掉了。
姜嬤嬤原本正準備欣賞蘇瓔珞的可憐表情。她就喜歡那些脊背挺直，看起來很有骨氣的人。
把這些人的骨頭打碎， 讓她們骨氣全消，是一件極為過癮的事情。
可是，如今這樣有骨氣的丫鬟可是越來越少了，難得今天遇到了一個， 沒想到， 鞭子還沒下去，就被人阻擋了？
姜嬤嬤氣急敗壞的看著來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世子爺，這是王妃院子裏的事情， 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墨白挑眉：“沒什麽意思， 只是恰巧路過，還聽了幾句好戲而已。原來， 七妹毀容的事情，嬤嬤跟王妃竟然想推到本世子身上啊。”
秦墨白的語氣裏帶著悵然，只是沒幾分悵然感，反而頗有氣勢。
姜嬤嬤頓時僵硬的笑了笑：“世子爺在說什麽，老奴怎的不知道？世子爺本跟王妃是一家子，哪有什麽仇怨，何必要鬧僵呢？鬧僵又對世子爺有什麽好處不成？”
“有沒有好處，本世子不知。原本本世子也不知道，母妃竟然是這般容不下我啊。偌大的王府，竟然沒有本世子的立足之地，本世子倒不如去求皇伯父，讓他重新冊立世子為好，也省的因為這世子身份，害的我失了王府上下的和睦。”
姜嬤嬤頓時更慌了：“世子爺，老奴錯了。此事都是老奴一手辦的，可跟王妃沒有半點關系。您是王妃親姐姐的孩子，王妃怎麽可能不疼愛您呢？”
原來，秦墨白竟然還跟王妃有這樣的關系。
蘇瓔珞挑眉，從她做了世子爺的丫鬟之後，還真沒見過王妃何時問候過秦墨白呢。
大抵這又是隱秘一樁吧。
秦墨白今日本就來救蘇瓔珞的，如今提起去見皇伯父，也不過是想讓姜嬤嬤認慫而已。
如今既然她已經認了慫，那秦墨白也沒了跟她玩耍的興趣。
他挑眉：“這丫鬟，我能帶回去了嗎？”
姜嬤嬤還能說什麽？只能連連點頭。
跟著秦墨白往長春苑走的時候，蘇瓔珞還是沒忍住詢問出聲：“秦世子，瓔珞有一事不明，可否……”
“否。”
秦墨白回答的很快，讓蘇瓔珞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她一怔，隨即失笑：“有時候我很的很難明白世子爺究竟在想什麽。從原先的要我來長春苑伺候，然後又把奴婢趕出去，現在又特意來救奴婢。世子爺到底要做什麽呢？”
秦墨白忽然轉頭：“本世子已經回答了否。”
那意思很明白，他不想回答，她竟然還是問了？
蘇瓔珞可沒覺得有哪裏尷尬的，她對上他的眼神，微微點了頭：“世子爺是個好人，奴婢不想做個什麽都不明白的人，於是，便鬥膽了。不知世子爺可否給瓔珞解惑？”
秦墨白沒解惑，反而輕聲道：“今日你給秦沐陽傳了信是吧，是他叫我來的。”
蘇瓔珞眼神一閃，果然跟那日她想的一樣，秦墨白跟秦沐陽關系不淺。
不過，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在秦墨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回答問題之後，蘇瓔珞卻是不再開口了。
倒是快到長春苑之後，秦墨白開口道：“我讓你留在我身邊很簡單，只是想弄明白你的身份罷了。”
這是在解釋，他為什麽在親手把她趕出去之後，又救了她？
但不可否認，蘇瓔珞還是感激他的。
只是，感激歸感激，當晚回到自己原本的房間，蘇瓔珞卻是拿了草藥開始揉起那藥丸來。
珍珠在她面前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瓔珞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麽？我怎麽看著像是藥丸啊。”
蘇瓔珞微微笑了笑：“世子爺不喜歡喝藥，因為嫌棄藥味。於是我便想出了這麽一個法子。”
“瓔珞姐姐對世子爺的好，世子爺肯定會知道的。以後說不得瓔珞姐姐會很受世子爺器重呢！”
蘇瓔珞看著珍珠眼神裏的那抹羨慕，沒開口。
追求不一樣，她要的不是什麽器重。
見蘇瓔珞不說話，珍珠也不覺得煩，反而就是想多跟她說幾句話。
她想了想，才偷摸的跟蘇瓔珞輕聲道：“瓔珞，你知道嗎？我聽說，流蘇她懷孕了。”
聽珍珠提起這個名字，蘇瓔珞有一種頗為覆雜的感覺。
當然，氣憤還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淡忘。
不過她本就是個性子很冷的人，誰惹了她，她當場就報仇了，根本不願意拖到其他時候的。
報完了仇，還記著做什麽？
因此，她只是淡淡道：“嗯。”
珍珠不嫌棄瓔珞冷淡，接著道：“我聽說是二公子的，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又爬上二公子的床的。不過，我聽說二公子已經開始議親了，等到二公子正妻進門，我看到時候這個小浪蹄子還能不能驕傲的起來！”
蘇瓔珞倒是不太在意，只有些奇怪：“你什麽時候跟流蘇有仇了？”
珍珠一臉的覆雜：“姐姐，不是你跟她有仇嗎？”
……好，是她的錯。
蘇瓔珞的藥丸搓好了之後，就裝進了隨身的小荷包裏，她想，還是要先找個動物試試，如果可行，她就直接詐死離開。
離不開再說，但，若是萬一她運氣好……那就好了。
正在她這般想著的時候，忽然長春苑的丫鬟來了：“瓔珞姐姐，主子叫您過去一趟。”
蘇瓔珞來到長春苑的時候，秦墨白正在書房，看什麽東西，聽到聲響，他也沒有擡頭，好半晌他才放下手裏的東西。
“來了？”
蘇瓔珞嘴角勾起一貫的笑意：“不知道世子爺此時叫奴婢過來，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奴婢的嗎？”
秦墨白只是抿了唇，神情不自在一瞬，隨即輕聲道：“也沒什麽，只是你跟在我身邊那麽久了，身上的衣服都沒幾件。所以，想問問你需不需要添置什麽？”
怎麽跟轉性了一樣。
蘇瓔珞不假思索道：“奴婢不需要。”
秦墨白看向蘇瓔珞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是說女子都喜歡這些的嗎？”
蘇瓔珞詫異的看著秦墨白。
她總覺得，她這次回來之後，秦墨白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似乎也沒聽說過，最近秦墨白遇到了些什麽讓他改變性子的事情啊。
蘇瓔珞的表情，太過不加遮掩了，所以，秦墨白幾乎沒怎麽細看，就看出了她神情裏氤氳的情緒。
他抿了抿唇，眼神裏閃過一抹懊惱，下一瞬卻是微微咳了一聲：“好了，沒事了。明天別忘了到我身邊伺候。”
說完，他甚至沒給蘇瓔珞反駁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蘇瓔珞只是挑眉。
她其實沒多少抗拒，只是，這樣顯然溫柔下來的秦墨白，讓她覺得更加難以對付罷了。
還是，他已經看出自己詐死的想法了，故意對她好一點，留住她？
蘇瓔珞不敢確定，只能告訴自己，小心行事。
第二日一早，天微微亮，蘇瓔珞就來到了世子爺的住所。
沒想到，她才剛到，秦墨白就叫了人。
這還是蘇瓔珞第一次見到秦墨白只穿著中衣的模樣。
才剛剛起，臉上還帶著睡意，只是他眼神卻是清明的。
中衣因為睡了一夜，淩亂不堪，就連領口也大片的露了出來，只是露出的皮膚，不是什麽嫩白的，反而是蜜色的，還有一道疤痕。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秦墨白神情不變的把衣服緊了緊。
慢條斯理的動作，優雅至極。
“你在看什麽？”
蘇瓔珞低頭斂眉：“世子爺恕罪，奴婢逾矩了。”
秦墨白指尖微微動了動，隨即沙啞的嗓子，流淌出淡淡的笑意：“所以，好看嗎？”
蘇瓔珞只覺得秦墨白語氣有些不對勁。
但她沒擡頭，反而想了想，秦墨白是否在給她挖坑。
這才輕聲道：“世子爺自然是最好的。不過，奴婢剛才好像看到，您胸膛有傷痕，所以……”
秦墨白手指一緊，目光也不自覺的望向自己胸膛的位置，饒有興趣的聽她接著說。
蘇瓔珞可沒發現秦墨白的想法，只小心翼翼的詢問：“所以，世子爺需要奴婢配置一些去疤痕的藥嗎？”
秦墨白……
他臉色僵硬的，強硬擠出一抹笑容來：“不用。”
深吸口氣，他朝著她輕聲道：“瓔珞，幫我更衣。”
蘇瓔珞望著秦墨白床前擺著的衣服，忍不住眉頭微皺。
“世子爺，一向不是小六伺候您的嗎？今天他不在？”
秦墨白低低嗯了一聲：“所以，麻煩你了。”
蘇瓔珞……
這不是麻煩的事情，而是，她從來沒給異性穿過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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