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江川。雖然江川給了答案，明顯有點牽強，可對於他自己並無大礙。

“對了，子墨，聽江川說你們並購西部物業的項目，準備換券商，考慮好換哪家了嗎？”丁盛將話題帶到項目上，“我們剛好也正準備談一家並購項目，可以在裏面取取經。”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我得聽我姐的意見。”看到丁盛目不轉睛，好像沒搞明白她姐是誰，白子墨補了一句，“我姐就是東菱股份的董事長。”說到東菱股份董事長，白子墨頓時停了下來，也許她想到了楊走心，害怕之前的事情在杜仲明這個剛認識的人面前暴露。

“恩，換券商是件大事，關乎整個並購項目，川爺說最近你在全權負責盡調事宜，能透露一點嘛，比如說西部物業前期的規範程度？”杜仲明避重就輕，轉移話題，顯然白子墨所擔心的事情在他的眼裏不過是過往雲煙。

“恩，前期不太規範的，物業公司嘛，訴訟倒是不少，有業主投訴的，有基層員工的勞動訴訟，真的要規範起來，不簡單。”白子墨在西部物業並購項目上做了充分的準備，很容易就抓到物業公司的詬病，“還有就是物業費的收取均是現金收取，有些物業費對應的臺賬有出入，所以之前的那個券商也許考慮到這是一盤難吃的肉，有想放棄的意思，從而工作上進行緩慢，項目人員遲遲不到場，來了幾次也是匆匆忙忙，草草了事走人。加上我姐這個人吧，喜歡用自己請來的券商。”

“其實吧，訴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未決訴訟，存在不確定性。”看著丁盛與白子墨抱有疑問的眼神，杜仲明解釋到，“因為訴訟可大可小，已決的，我們只要按照法院判決書或者仲裁書或者調解書確定的方式賠付，金額不大的不會影響企業的持續經營能力，也不會影響企業的股權穩定性，就是害怕那種未決的，又可能存在較大數額的，這樣怎麽判斷符合前兩條，倒是麻煩。還有一點就是，未決的，企業不配合，我們在‘裁判文書網’上也查不到，這個就需要考量券商的勤勉盡責了，就是通過最大限度的努力完成應有的盡職調查，確保項目人員用到了該用的手段。對於，你們現在的券商想退出，也很正常，畢竟這個並購項目風險不小，他們拿一點蠅頭小利，卻抱著失業的風險，權衡下來，他們沒錯。”杜仲明看似在幫助東菱股份現在的券商說話，其實他知道一單並購項目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戛然而止，肯定會有其他原因，比如白子楠覺得楊走心為人不靠譜，試圖打壓楊走心請的人。

“你說的有道理，小川也說了你之前在律所，現在，在大券商，對付一項並購項目綽綽有餘，但我還是做不了主，將項目轉交給你，不過我可向你透露西部物業的一些盡調情況，不過記得保密喲，就是隨便聊聊。”白子墨為自己不能將項目直接轉交給杜仲明有點難為情。

“沒事，只要你支持就可以了，項目也不是我說接就能接的，剛好我們過來訪談另一個項目的情況，順便看看西部物業到底怎樣，能有後續合作那再好不過了。”杜仲明知道他們會見的目的並不是立刻簽約一單並購項目，而是前期觀察下這個項目到底能不能做，具體簽約的事宜還是聽呂總的評判。

“不聊項目了，咱們聊點別的吧，好不容易來一趟菲林水吧，咱們得看看有啥好吃好喝的。”丁盛見狀，喊來了服務員。

“紅豆刨冰真不錯”喝了口，丁盛讚嘆到，“要是在申城真不敢相信，大冬天的還能吃冰，北方暖氣太給力了，一點感覺不到外面有零下十幾度。”

“可不是，在燕城，每年冬天下雪那可是常態，不像申城，除了沒完沒了的下雨還是沒完沒了的下雨，室內、室外都很濕。”杜仲明看了看丁盛說到，“不過南方人還是比較喜歡稍微濕一點的氣候，體質也決定了，南方人來北方或者北方人去南方，換做歐盟那些國家都叫出國。”

“說到歐洲，我們丁同學就在法國呆了兩年，談下感受吧？”杜仲明說到。

“恩、恩，拿破侖、路易十四、法國大革命、巴黎公社，諾曼底、戴高樂，都可以說說，也還可以說說馬克隆，哈哈，史上最年輕總統。”白子墨問到，不屑說，能夠說這麽多法國歷史事件及人物，應該是江川的枕邊科普。

“得得，那些生僻的歷史我不感興趣，倒是可以聊下波爾多，葡萄酒莊園啥的。”丁盛強調著。

“都行。”白子墨補充到。

丁盛與白子墨交談甚歡，杜仲明插不上話，這時江川來了電話，解救了杜仲明，“你們聊，我接個電話。”朝著白子墨說到，“你家王爺。”

“咋樣，你們聊的。”江川上來就問到，顯然比較忙。

“還是川爺電話及時，他們從法國紅酒，說到了法國香水，又說到雅詩蘭黛，還有什麽YSL（聖羅蘭），我還以為是以色列呢……我就只能觀望，根本插不上話。”杜仲明抱怨到。

“明爺，我是說你們項目談的咋樣？”江川直奔主題。

“好吧，算我多嘴。”杜仲明看了看聊的正歡的他們，“項目聊的不是很好，不過子墨說了這個還得聽她姐姐的，就是你的女老板。”

“她還是對你不放心呀，白總已經明確想換券商了，我現在正在做一個篩選報告，明天給白總過目，當然國信證券可是放在第一位的。”江川說話急促，顯然忙的不可開交。

“需要幫忙嗎？”杜仲明問到。

“還真需要，你趕快弄一個你們團隊的介紹，主要把你們並購成功的項目介紹下，有的放矢，再加上我的推薦，白總應該會給這個面子的。”江川說到。

“現在？”杜仲明問到。

“就是現在。”江川確定的回答著。

“得，你等我會先，我這就回酒店。”杜仲明急急忙忙的來到丁盛與白子墨桌旁，說明了一切，留下丁盛與白子墨倆人，“你們繼續聊，我先回酒店，完了再來接你們，菲林水吧24小時營業，你們隨便聊。”

“不用管我們，你去吧。”丁盛回到，看著杜仲明沒喝完的菲林咖啡，“把這個帶上。”

31、周怡考試

覆習了一個多月，中級會計師考試如期而至，周怡早早的來到申城財經大學考點。關於杜仲明說過的，與她一同覆習，直至她通過考試，周怡也不再問津，得知他與丁盛走到一起，周怡反而不像以前那般糾纏，而是一心一意想通過考試。

她走到財經大學國際商學院的考場門口等待放行，手機來了條從金城發來的短訊，是杜仲明的，“加油。”簡短的兩個字，分量卻不輕，這也是在申城混跡這麽久，唯一讓她能感受到點溫暖的短訊。欣慰的她面帶微笑，回了句，“謝謝。”正當擡頭，她看到大業傳媒的財務總監陳曉嫻也來考試，而且同在一個考區。

“這不是周總嗎？這麽巧，您也需要考這個。”陳曉嫻一眼認出周怡，換做以前，看到周怡，陳曉嫻總會畢恭畢敬，畢竟與自己老板有種親密關系，招惹不起，而現在，陳曉嫻話裏帶著刺，刺得周怡難以忍受。

周怡並沒有馬上懟回去，而是“嗯”的一聲回了陳曉嫻。但是陳曉嫻不依不饒，“任總最近不在申城，我還以你和他在一起呢？”

周怡不想在這個時候與陳曉嫻理論，她知道與陳曉嫻理論也沒有必要，而是快步離開這塊等候區。“別走啊，周總，我還想問問任總去哪了呢。”遠遠都能聽到陳曉嫻的呼喊，引來了同考的考生觀望。

見狀，周怡義憤填膺，跑到陳曉嫻跟前拉著她來到人少的地方，“你放心，任總自會出現，如果不想丟掉財務總監職位，請閉嘴。”

看著周怡憤怒的樣子，陳曉嫻也懷疑周怡與任總的關系到底有沒有像同事說的那樣，不敢再造次，只好作罷。

周怡知道犯不著同她理論，但是為了盡快結束這個沒完沒了而且會影響她考試的因素，她威脅了陳曉嫻，自己卻有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受。

也許是因為覆習的充分，也許是因為杜仲明先前給的大綱比較直白，周怡考的很順利，每一場都是提前交卷，比較滿意自己的答卷。

回到家中，她想到今天陳曉嫻對自己的侮辱，她覺得應該給予反擊，或許大業傳媒是一個突破口。她並沒有想過自己取代陳曉嫻，她也不願意這樣做，畢竟再與任強瓜葛無非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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