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覆蓋完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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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
聖誕當晚，街上人山人海，除了合家歡逛街團和閨蜜團夥，剩下的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江沈兩個大男人親親密密走在路上，倒顯得像是街上奇景。不過沈辭大大咧咧領著江勖謹在街上逛，毫不在乎周遭目光：他是沒所謂，江勖謹是沒意識。
當夜兩人早訂好了電影票，選了部音樂電影，主要是講男主的女友有個音樂夢，男主就和她一起策劃了一份成名計劃，打算讓女友按照這份計劃一步一步實現夢想。可惜計劃擬完後沒多久女友就出車禍死了。男主為了實現已故女友的音樂夢，自己獨自一人按照兩人擬好的計劃不斷奮鬥，途中遇到朋友、敵人和真愛，最後終於成為小有名氣的明星。
沈辭根本不必費腦細胞猜劇情，因而途中看得並不是特別認真，中途時不時撩撥江勖謹說話：“這劇的女主真是傻白甜，都來這條街兩次了，路我都記得怎麽走了，她怎麽還在街口繞著圈兒走？”
江勖謹並未因沈辭多番打攪而生氣，帶著點好笑十分有耐心地反問：“那要怎麽走？”
沈辭故作嫌棄，路線張嘴就來：“從街口進去直走拐第二個巷口，下斜坡後拐右就見到那幢樓了。”
沈辭那副“這點兒事屁都不是”的嫌棄模樣一下就逗笑了江勖謹，他轉而去看電影屏幕，這會兒女主正好遇見了男主，由男主領著終於來到了目的地。他註意去看周圍的環境，兩人行走的路線竟與沈辭說的分毫不差。
江勖謹這會兒驚奇地說：“你說對了。”
沈辭輕哼了一聲，低聲說：“原來你還不信我。”
江勖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他的手指：“我一向信你啊。”
沈辭被這話取悅到了，又安分了好一陣子。
江勖謹最後沒耐住，問：“你是不是對這部電影沒什麽興趣？”
沈辭側頭以真誠的小眼神看著他：“好吧我說實話，是挺沒意思的。”
江勖謹向來喜歡他的坦誠：“我本來也沒在乎劇情，不過是電影裏的配樂正好是我喜歡的那位大師編的曲。”
沈辭說：“那你之後買原聲碟得了。”
江勖謹笑了：“我就是這樣的打算。你還要看下去嗎？”
沈辭打了個出去的手勢，輕聲說：“我們出去走走。”
江勖謹隨他的意思走了出去，兩人在影院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正好座位近處有棵常綠植物把整個位置都遮住了。
江勖謹坐下後就問：“那我們之後要做什麽？”
沈辭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手本就是暖的，握在一起顯得更暖了。
“九點這裏有個活動。聖誕樹上不是掛著很多小禮物嗎？到時可以憑今天的電影票換塑料球，一票一球，把球朝樹上的禮物扔，誰投下來禮物就歸誰。”
江勖謹轉眼去看影院大廳那棵高聳的聖誕樹，上面密密麻麻掛了好一些飾品和小禮物盒。乍眼一看似乎很容易就能投中，讓禮物掉下來。
江勖謹說：“挺好玩的。不過禮物看上去都綁得很緊。”
沈辭往江勖謹頸邊的圍巾湊，忍不住去調笑他：“阿勉看起來很想要啊。別擔心，哥哥替你拿下來。”
江勖謹慣受他這一套，也不受撩，只說：“票都在我身上，你待會兒拿什麽換球？”
沈辭嘿嘿笑了：“阿瑾不給我票，我便只好現在就過去櫃臺那多買幾張票了。”
江勖謹瞥了他一眼，故作鎮定，不給他反應。
沈辭倒是越說越上勁兒：“為了給我家阿瑾砸禮物，我多少錢都舍得砸下去的啊！要是一不小心傾家蕩產，只好回過頭來央著你來養我咯~”
江勖謹實在受不住，被逗笑了：“你連個禮物都砸不下來，我要你何用？”
沈辭湊過去輕輕咬了咬江勖謹的嘴唇：“你這是看不起我啊！可別逼我使出洪荒之力——多買多砸，多多益善，少少無拘。哥我還真不信砸不下來。”
江勖謹笑得臉都紅了，差點喘不過氣來。這人單純，隨便沈辭胡言亂語些什麽，總能找到最受用的一面，踩中沈辭特地為他埋下的喜悅。
江勖謹此刻眉眼舒展，溫順地對沈辭說：“那我等著瞧啊……哥。”
沈辭瞬間狼血沸騰。
今夜江勖謹脖子上圍了條純色的圍巾，把整個人襯得更加溫雅俊秀，害他心動了一整個晚上。沈辭忍不住開口，話語裏帶了點央求的意味：“趁著現在沒什麽人，阿謹快來親我一口。”
江勖謹被他說楞了，對於話題的走向有些迷茫，說：“啊？”
“來吧。”他倒是不屈不撓。
江勖謹左右瞅了瞅，大廳裏本就沒什麽人，大多數人都進了影廳看電影去，剩下的人都在自顧自玩手機等下一場。
江勖謹局促極了，嘆了口氣，到底沒忍心拒絕沈辭，便拉起他的手，軟軟綿綿地在上面落了一個吻。
沈辭反手把江勖謹的手抓緊了，心裏快活得不行，恨不得在地上滾幾圈，向整個世界大吼：這樣好的人其實是我的人！要搶來戰！嘴上卻故作不耐地抱怨：“阿瑾你怎麽就只親手呢？我的心有點痛……”
江勖謹別開臉，大概在心裏不知第幾次嘀咕著自己的男朋友真是難纏極了。
當夜的聖誕特別活動在九點多的時候開始。聖誕樹邊上圍了好幾圈人，沈辭好不容易擠進人群裏，開始他的漫漫排隊路。江勖謹坐在近處看他，沒跟他一起。實在是沈辭臭屁，放下話說他一個人去就好，江勖謹只需要靜靜坐著看他，也免得遭排隊的罪。江勖謹說不過他，也就只好坐在一旁關註他。
沈辭遠遠就開始觀察起用來砸樹的塑料球。塑料球看起來很輕，乒乓球大小，用它來扔中樹上禮品不難，難的是要讓禮品掉下來。也幸虧禮物綁得沒有想象中嚴實，十組裏面約莫也有兩組能砸下禮品。不出意料的是，果真有一些沒扔中的小情侶們一臉不甘，從褲袋子裏掏出錢來，跑櫃臺買最便宜的電影票去換球繼續扔。
沈辭看前面的人扔球看得很是認真，似乎在總結經驗，江勖謹明白他是勢在必得，便安靜坐在一旁，也沒想去打擾他。
好不容易輪到沈辭了，他轉頭看了江勖謹一眼，得到江勖謹帶有安撫意味的微笑以後，雄赳赳地拿了兩個球走到了樹下。
該怎麽說呢，江勖謹雖然心裏明白沈辭扔不中是常理內的事情，但心底裏還是泛著期待的漣漪，清清淺淺毫不起眼，卻在心裏蕩著漾著，綿綿密密形成幾道回響，在心底裏吶喊說：一定要扔中！一定要扔中！
但是人所共知，世間的事情總不可能事事如願以償。當沈辭癟著嘴走過來的時候，江勖謹心裏期待的泡影啪一聲消失，轉而冒出了憐惜的幼芽。他毫無顧忌地當眾伸手去拉沈辭，仿佛是開玩笑一般說：“你還要去買票嗎？”
沈辭十分納悶，痛定思痛：“買買買！”
江勖謹噗嗤就笑了，拉著沈辭走到隱蔽處，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沈辭廝磨著江勖謹的圍巾，郁悶道：“第二個球都揩到了，怎麽就不掉下來呢！太坑爹了！”
江勖謹瞧他一副恨不得撒潑打滾的宛若小孩兒鬥氣般的樣子，心裏好笑，不禁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後又輕撫了幾下：“其實你沒有扔中也好。我剛見別人扔中的都是些耳針，掛墜之類的女孩子玩意兒，這些東西是你要還是我要？”
沈辭從圍巾裏冒出顆腦袋，慢悠悠說：“沒準能砸到對戒。”
江勖謹一呆，臉上像被按了開關一般轟地紅透了：“……這、這個，你要是想要，我……我還是能給你買來的。”
沈辭真誠地看著他：“可我想要你設計的。”
江勖謹艱難地別開了眼：“這個……當然也可以。”
沈辭吧嗒一聲香了他一口：“好極了，親愛的。”
當天晚上沈辭就把自己打包送到江勖謹家裏過夜。他是第一個洗好澡的，出來以後香噴噴地躺在床上，瞪著亮了燈、水聲縈繞的浴室看了很久，好不容易把江勖謹等出來了，就刻意擺出個暧昧的睡姿來。
江勖謹卻像沒看見一般，把燈關好，乖乖回到沈辭身邊睡下。他和著呵欠，按照慣例親了沈辭額頭一口，說：“看來已經很晚了，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江勖謹身上有個準得不能再準的生物鐘，到了時候就會敲鑼打鼓地告訴主人該睡覺了該起床了該吃飯了，從未出過差錯。
維持著妖嬈動作的沈辭馬上軟倒，洩氣地癱在了床上。
江勖謹推了推他：“挪一下，你占了太多位置了。”
沈辭在黑暗裏幽怨地看了江勖謹好幾眼，心不甘情不願地挪了挪自己的貴臀，心裏默默淚奔：求問有這樣正直純潔的男盆友，怎樣才能上下一壘嚶。
作者有話要說： 好！前文全部改完！應該還有個一兩章就能完結了！
☆、呷醋
第二天大早，沈辭搶過江勖謹的手提，驚訝地發現他的游戲號已經52級了。他目瞪口呆地指著手提屏幕，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江勖謹伸手繼續操縱著電腦裏的小人，幾刀把怪給砍了，然後跑到安全區：“就是打怪做任務啊。”
沈辭回頭看自己的25級，整整差了一倍啊！他氣餒地趴在江勖謹身上：“所以說你到底怎麽打怪做任務升到這個級數的……你級數的排名肯定很靠前！”
江勖謹撐著下巴：“這個我沒有留意，會很靠前嗎？我看有人都快60級了。”
沈辭邊操作邊隨口問：“你哪裏見到有人快60級了？”
江勖謹：“之前那個人來問我要不要組隊啊，我看他都58級了，想來現在肯定60多了。”
沈辭心中警鈴敲響：“那個人找你組隊？男的女的？”
正好頁面把排名表打出來了，江勖謹指了指排在第二位的人物名：“就是他啊……都快70了。”
是個男的。
沈辭心中有些呷醋，恨自己不能陪江勖謹下本打怪，竟把機會都拱手讓人了。嘴上故作不在意問：“你們組過幾次隊？”
江勖謹：“4、5次吧？我好像加了他好友。”
沈辭馬上去看，果真在江勖謹的好友名單裏看到這人。其餘的還有零零星星的三個。沈辭表示寶寶不高興了寶寶要男盆友哄，但這不高興又因故無法宣洩出來，只好強咽下去，畢竟這是因為他自己沒時間去陪江勖謹啊。
江勖謹與沈辭相處好幾個月了，多少能讀懂他的情緒。他問：“沈辭？你怎麽了？”
沈辭好不要臉地伸手緊緊抱住江勖謹，臉埋在他的頸窩裏，一言不合開始撒嬌吐苦水：“寶寶不開心！你竟然和這麽多人玩！你是不是不喜歡寶寶了？”
江勖謹蒙了一陣，才反應過來。他忍不住笑了，難得大著膽子輕輕地親了沈辭的耳朵：“我當然不會不喜歡你。”
沈辭破天荒地臉上發燙。他不願江勖謹瞧見自己的慫樣，只好把自己的臉埋得更深一些。他說：“天啊，我家阿瑾竟然也學會了說情話。”
江勖謹也因這話羞紅了臉，忙說：“這不是……哎。”
沈辭好不容易恢覆過來，擡頭先親了江勖謹一口：“好啦，不逗你玩~我看看你排在第幾位。”
兩人從第一位開始順著往下看，江勖謹的號妥妥在三十九名處安了家。這名次不前不後，可對於沈辭來說，確實也是個不能逾越的溝。
沈辭哀嘆道：“這麽這麽前……那我該怎麽辦……”
江勖謹拿過沈辭的手提，操縱著他的號，蹦蹦跳跳好幾下後，找了個怪開始打：“等我到了60級，我可以帶你啊。”
沈辭哎哎了好幾聲，說：“別逼我內部操作，把級數給升上去……”
江勖謹抿嘴笑：“你認真的？”他才不信。
沈辭哼哼唧唧不接話，問：“你這樣拼著命地升級，那個帝王都見到了？”
江勖謹停下手上操作：“他的任務在30級的時候開啟了，不過還沒做完。”
沈辭不是寫腳本的，只知道些皮毛，不清楚其中人情糾葛，便繼續問：“這個帝王怎麽樣？你喜歡嗎？”
江勖謹：“眾叛親離確實很可憐，在他負傷出逃時，他原本能有別的選擇的，可惜他沒有選。”
沈辭：“什麽選擇？”
江勖謹：“他在森林裏遇見了一位山神，兩人一見如故，若是他能放下，也許就是另一番不同的光景了。”
沈辭：“國破家亡，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放下的。然後呢？”
江勖謹：“他離開這位山神之後入了魔，屠了好幾座城。之後結局如何，我還沒玩到。”
沈辭打開江勖謹的任務欄，任務果真還沒完，現下需要江勖謹回返那個森林，繼續做觸發任務。
沈辭感慨：“這裏頭的恩怨情仇也是挺覆雜的。”
江勖謹轉頭看他：“……我總覺得，這位帝王和那位山神，很是親密。”
沈辭“哦”了一聲，不懷好意地挨在江勖謹身上說：“莫不是你在談戀愛，就看誰都像是在談戀愛的？”
江勖謹困窘地啐了他一口：“別胡說。”
沈辭馬上賣乖：“好好好，我是個好孩子，慣是聽你的。”
江勖謹瞧著沈辭生怕他又胡說些什麽，便換了話題： “你今天不用上班？”
沈辭一看才八點多，就懶洋洋說：“我請了早上的假去體檢啊，九點再出發也不晚。”
江勖謹記得這事，點了點頭：“我陪你一起。”
沈辭體檢去的是市裏的一院。他到底沒讓江勖謹陪得太貼，囑咐他在樓層的等候區耐心等著。等沈辭把所有項目都過了一遍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他匆匆忙忙朝江勖謹跑過來，抱怨說道：“也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麽檢得這樣細致……你等了很久了吧？”
江勖謹笑著說：“還行，反正醫院有Wi-Fi，等等也沒所謂。”
兩人一起走出了醫院，沈辭拿了車就說：“都快十二點了，我們直接去吃個飯？”
江勖謹側身把安全帶系上，剛想問去哪裏吃，沈辭就有電話來了。江勖謹安靜地聽他聊了會兒，話裏說的應當是沈辭組內同事打來告訴他游戲裏出了一些急需解決的問題，叫他如果有時間趕緊回公司hold住場子。
沈辭納悶地掛了電話，苦兮兮地看向江勖謹，說：“自從組長不負責任跑了，公司就更加肆無忌憚壓榨我的剩餘價值了。不過為了我們的將來，我也只得硬著頭皮去了。”
江勖謹理解地笑了：“沒事，去吧。要我給你叫外賣送過去嗎？”
沈辭馬上拒絕了：“不用了。公司會統一叫外賣，不要費你的錢。”
江勖謹會意，讓沈辭把自己送回家後，便目送著他驅車走遠。
沈辭這一忙便忙到了元旦那日。等《仙行訣》的新年活動有條不紊地展開後，他就仗著職權私下開溜。讓沈辭納悶不已的是，自體檢那日起江勖謹竟連著好幾天都不來找他。畢竟是過年前，沈辭以為江勖謹也在忙，所以忙完後他就馬上興沖沖去找江勖謹。
——可惜江勖謹並不在家。
沈辭心中郁卒，他本想著元旦這一日因工作之故已經浪費了整個上午了，下午與夜晚怎麽也得和江勖謹一起過。這樣想著他便給江勖謹撥了個電話過去。撥了好幾遍都沒打通，只聽到江勖謹設下的“店裏忙碌，有事請留言”的錄音。
沈辭忙又匆匆往江勖謹與區先生合開的門店趕去。他倆的店在市裏有幾家分店，江勖謹常去的是靠近他家的那間，這也正好方便沈辭去找他。
待沈辭到了店外，隔著玻璃門看見江勖謹正在貨架前與區先生在說話。這樣的情境本是很正常的，可兩人實在站得太近了些，區先生的手搭在江勖謹的肩上，明明實在交頭接耳，此刻卻像耳鬢廝磨，非但如此，還有完沒完話說個不停。
沈辭原本就拿竹馬區先生當假想敵，現在更是拉起了警戒線，恨不得把人隔絕在江勖謹附近幾米的範圍。他強忍著奪門而入的沖動，掏出手機又給江勖謹撥了個電話。
這回電話倒是接通了。
沈辭看著店裏江勖謹不好意思一笑，掏出外套袋裏的手機掃了眼，馬上就接了。沈辭很快就從手機聽見江勖謹的聲音：“沈辭？怎麽了？”區先生還站在他的邊上，百無聊賴地伸手去掃了掃江勖謹的頭發。
沈辭狠狠一皺眉：“你在哪裏？我剛才打你的電話都不通。”聲音倒是裝得很是委屈。
江勖謹在店裏似是笑了：“我在家附近的店裏，剛沒留意，可能漏接你的電話了。你下班了嗎？”
沈辭狠狠瞪著區先生：“我為了你提前溜號啊。你往門外看看。”
江勖謹扭頭一看，很快就見到門外的沈辭。他側頭跟區先生快速說了幾句，就馬上推門跑了出來。
沈辭一楞，忙也迎了上去：“你幹嘛出來，天寒地凍的。”
江勖謹：“那你怎麽不進去，明明天冷。”
沈辭撲哧笑了：“是啊，我真傻……你也傻。”
這時區先生也走了出來，朝兩人說：“你們快進來吧。”
江勖謹便也拉著沈辭的手往店裏走，邊走邊說：“我還在和行遠商量上新下舊的事情，可能要你等一陣子了。”
沈辭故意在區先生面漆親了江勖謹一口：“沒關系，親愛的，我等你。”
江勖謹似也習慣了，微微紅了臉示意沈辭坐到櫃臺的椅子上。
沈辭客隨主便，邊坐邊盯著江區二人，恐防區先生又做出些什麽過於親密的動作。也許是沈辭的敵視氣場開得太大，區先生很快有所察覺，漫不經心朝沈辭看了幾眼，露出個微妙的笑。
沈辭更不爽了。
江區二人談完話後，過來尋沈辭。江勖謹說：“要不我們三個還沒一起吃過飯呢，不如一起去吃午飯？”
區先生無異議，沈辭也不好表現出小肚雞腸的形象，只得應好。
席間江勖謹盡他所能調動氣氛，沈區雖也捧場，始終揮不去略微尷尬的氣氛。趁著江勖謹去洗手間的間隙，區先生饒有興致看著抱有敵意的沈辭：“你對我敵意很深啊。“
沈辭裝傻：“有嗎？”
區先生笑了：“若你想知道什麽，我們可以私下談。“
沈辭戒備：“你想做什麽？”
區先生遠遠看著江勖謹往這邊走過來，語速開始加快：“阿瑾這樣單純的人，你難道不想知道是怎麽將養出來的？”
正是沈辭發楞的時候，江勖謹回來了，坐到沈辭身邊問：“你們在說什麽？”
區先生：“說我和他也許還能深入認識一下。”
江勖謹狐疑：“行遠，你今天的畫風不對。”
於是三人都忍不住笑了。只是這笑意之下，各懷著各的心思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離完結又近了一步！
☆、真相
元旦過後的第三日，沈辭痛定思痛，瞞著江勖謹終於把區先生約了出來。正是在江沈二人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廳裏，沈辭端著咖啡冷眼看著區先生在他的對面坐下。
沈辭也不願拖泥帶水，直截了當問：“那日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區先生慢條斯理也給自己叫了杯咖啡，這才正眼去看沈辭：“自你和我第一次見面，你就對我沒有好感了吧。”
廢話，誰能對和自己男盆友這麽親密的男性友人有好感，不亂棍子打死就算不錯了。沈辭沒有回答，只靜靜看著區先生。
區先生：“你確實不該對我有好感。”他接過侍應送過來的咖啡，“畢竟我也算是阿瑾的前男友了。”
沈辭瞪大眼：“什麽！？”
區先生笑了：“放心，我沒有惡意。”
沈辭開始立起十分防備，眉眼裏盡是敵意，如同渾身豎刺兒的刺猬。
區先生：“我今日來這裏，不過是要和你說一些，大概是你很久以後才能知道的事。”
沈辭瞇起眼睛：“你到底想說什麽？”
區先生：“我與阿瑾自小一起長大，相識十幾年了。你不是也十分好奇，又或是十分珍惜他的單純天真嗎？你有曾想過這樣單純的人物到底是怎麽養出來的？”
沈辭心想，若是這人說出什麽“江勖謹之所以這樣單純，都歸功於我的保護與疼惜”類似的話，他就要一杯熱咖啡迎面給區先生潑過去。更別談以此為由要他自願退出了之類的勸告了。雖然他與江勖謹相識的時間不長，卻也足夠讓他立定心腸，與江勖謹盡可能長遠地走下去。
區先生自然不知道對方的花花心思：“……阿瑾這樣單純天真，是因為他從沒深入到社會裏去。小時候他就在家裏接受教育，到現在，他也是在家裏工作。對外的事務，要麽是他家人，要麽是我來替他操持。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沈辭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天而降狠狠攫住了他的心神：“……為什麽？”
區先生嘆了口氣：“因為他自小就有自閉。”
沈辭一楞。
區先生：“他不與外人接觸，交際圈子只限於他的家裏。從前他的世界裏就只有他的家人和我。後來漸漸長大了，接受了許久的治療，他的癥狀才輕了一些。我還記得那時他正是青春期裏，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生氣，對各種事物的認知還不準確，竟也敢跑到我的跟前，對我說他喜歡上我了。”
區先生如願見到沈辭又驚訝又微怒的神色，這才滿足地繼續追憶說道：“他那時候太脆弱了，又小又天真，潛意識裏又愛依賴別人。大概正是性啟蒙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率性而為，只管把依戀當做是喜歡。他的家人與我都不願他受到傷害，我便答應了。”
沈辭實在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才說：“然後呢？”
區先生看他這副有氣不能發的神情，似是甚是滿意：“我與阿瑾在一起有六、七年了，相處一如往常，雖是情人卻勝似親人。過了這許多年，他的癥狀輕了很多，我也意外遇見了動心的人。那時也沒多想什麽，以為阿瑾既然好了，那我與他名存實亡的關系也實在沒有存在的必要，便索性去找他說個明白。”他頓了頓，“這才發現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沈辭：“阿瑾……他沒有答應？”
區先生笑了：“像阿瑾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答應？……只是我從沒想過，砍斷這一段關系會讓他的癥狀死灰覆燃。他表面如常，卻常常呆在家裏，不願見人了。後來才發現他整夜整夜的失眠，焦躁，不再如往常那樣願意慢慢接納他人。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我當時是多麽的後悔。”
沈辭卻心領神會：“我想我應該明白。若是我，也是不願意讓他受到絲毫傷害的。”
區先生哼了一聲，像是心中的秘密天地被人發覺的不爽：“我們之前一切的努力仿佛都化為灰燼了。那之後他又接受了很久的治療，約莫有三、四年，終於有一日，他親自來尋我，竟是為了對我說對不起，說這麽多年都耽擱我了……其實這麽多年的情誼了，有什麽耽擱不耽擱的。我只希望他能過得好。”他呷了口咖啡，緩了緩，“之後我與阿瑾的家人又嘗試著讓他慢慢融入社會這個大熔爐，讓他像常人一樣生活和工作。他說想要試著一個人住，我們便依著他，但其實每一日都在關註他，唯恐他會出事。再後來，他想嘗試一段新的感情，他家裏人咬了咬牙，物色了許多人選，正好遇上了你。你的姑姑與阿瑾母親是舊識，彼此知根知底，這才會有了這一場荒唐的相親。自此後，每每見了阿瑾，他都是這樣開懷雀躍，想必也是你的功勞了。一切事物自此仿佛都在正軌上慢慢好轉。”
沈辭認真聽著，突然似是能夠領會到區先生約他出來的目的了。兩人眼神交接，彼此心中的謀算和願望似乎都在此刻得到印證與交匯：都明白對方所要說的，都明白彼此對江勖謹的拳拳心意。
區先生也坦言相告：“我猜你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阿瑾真的很單純，對待感情也非常認真，我希望以後不管遇見了什麽事情，你都能包容他、幫助他。哪怕有一日……”
沈辭果斷插話：“不會有那一日。”
區先生展顏笑了：“想來我不會是最後一個人對你說這樣的話。阿瑾的母親、父親，有朝一日，你也許都能從他們口裏知悉一些內情，一些阿瑾也許永遠都不會對你說的話。而他們的目的，與我的目的，永遠都只有一個。我想，這個目的，你應該明白。”
沈辭點頭：“我明白。”
區先生把咖啡全喝了，站起身，臨行前低頭俯視沈辭，似笑非笑：“所以……你吃我的醋，其實是一件很沒有意義、但是又非常必要的事。”語畢，便瀟灑離開。
沈辭看著區先生離去的背影，差點沒被氣瘋了。
自這一次會面後，沈辭兀自思慮很多，籌謀很多，與江勖謹在一起時，獨自一人時，時時刻刻恨不得掏出自己一整顆心，向江勖謹剖白自己是多麽真誠，是多麽珍惜他。像每一個陷入熱戀而盲目自信的青年人，天高路遠，青山綠水，燈火闌珊處，站著的一定是自己最喜愛的情人。諾言如同每一次眨眼，每一息呼吸，伴隨著生命而來，並且相信著除非死亡，否則絕不可能有分離。沈辭每一次與江勖謹通話，每一次將江勖謹烙入眼眸，仿佛都在言說著：他永遠都不會辜負他。
過年前的那一段時間，沈辭忙得超乎所以，前無古人，江勖謹連見到他的機會都很難得。具體忙碌緣由沈辭未曾告知江勖謹，江勖謹便以為是工作交接和年初籌劃雙重大山把沈辭壓得死死的。江勖謹心中體諒，便索性寄情於網游，無時無刻不記著要升級到60級。
60級。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階段，對江勖謹是，對沈辭也是。
沈辭這一忙，江勖謹這一耽樂，一直持續到農歷新年前那一日。
那一天夜裏，沈辭敲開了江勖謹的家門。
江勖謹對沈辭的到來很是驚訝：“我以為你還要忙很久。”忙把沈辭拉屋裏去。
今年新年莫名回暖，有萬象更新之兆。沈辭穿得不多，手上只草草拎著手提袋，輕車簡從就來了。
沈辭甫入門就給了江勖謹一個旖旎的深吻：“想死你了！”
江勖謹摟住沈辭的腰，落落大方接住了沈辭的吻：“我也很想你。”
沈辭好不容易才克制下自己的情-欲，把江勖謹放開，拉著他的手踱步走進大廳裏：“你在做什麽？”
“在玩游戲啊。”江勖謹一提起這個就雀躍不已，“我還差一點就到60級了！”
沈辭湊近一看經驗條，果真只差一小段就能升級了。他回頭摟住江勖謹，吃吃笑了：“真的哎，我的阿瑾真厲害。”
江勖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像抱怨又像撒嬌說：“嗯……你下巴的胡渣好紮人啊，你該去刮一刮了。”
沈辭挑眉：“我這是舍生忘死地工作養家啊！阿瑾你怎麽能嫌棄我？”
江勖謹微微紅了臉：“我哪裏有嫌棄你？”
“當然有！你嫌我的胡子紮！”沈辭一把將江勖謹撲倒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埋進他的懷裏，壞心眼地用胡渣子去蹭江勖謹的脖子。
這輕輕幾蟄掀起了一陣陣瘙癢，江勖謹忙去推開沈辭：“你這樣，我好癢啊。”
“是嗎？”沈辭死性不改，硬是要在江勖謹頸邊惡作劇，江勖謹也拿他沒有辦法，只好由著他欺負自己。
玩得過癮了，沈辭才不舍地停下來，肆意地呼吸江勖謹身上的氣息，喟嘆道：“我最快樂的時光，莫不是在你身邊的時候。”
江勖謹害羞極了，沒想到才過了這些天，沈辭的情話技能就以一日千裏的速度點得更亮了。他雖是害臊，卻也坦率：“和你在一起，我也非常快樂。”
沈辭與江勖謹躺在沙發上，開始漫無邊際說著話。聊著聊著，就又回到網游這個話題。
沈辭：“明天不是新年嘛，今天深夜游戲要閉服一段時間，明天才開。”
江勖謹問：“是又有新的活動了麽？”
沈辭側頭看他：“是呀。明日我與你一起玩。”
江勖謹開心地瞇起眼睛笑了，像一只饜足的小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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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滿（完）
第二日就是新年，兩人大早就起來了，分別向家裏人請示，早上和下午屬於年輕人的happy hour，約定今晚是沈辭到江勖謹家吃飯，明晚則是輪到江勖謹隨沈辭到他家吃飯。
沈辭今早罕有地早起，與江勖謹甜甜蜜蜜做了早飯，吃完後就利索開了手提，給自己和江勖謹登了游戲。他向來不喜自己那只有幾十級的號，擱它到角落罰站已經成了習慣，最愛的就是操縱著江勖謹的的角色開玩。至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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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當晚，街上人山人海，除了合家歡逛街團和閨蜜團夥，剩下的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江沈兩個大男人親親密密走在路上，倒顯得像是街上奇景。不過沈辭大大咧咧領著江勖謹在街上逛，毫不在乎周遭目光：他是沒所謂，江勖謹是沒意識。
當夜兩人早訂好了電影票，選了部音樂電影，主要是講男主的女友有個音樂夢，男主就和她一起策劃了一份成名計劃，打算讓女友按照這份計劃一步一步實現夢想。可惜計劃擬完後沒多久女友就出車禍死了。男主為了實現已故女友的音樂夢，自己獨自一人按照兩人擬好的計劃不斷奮鬥，途中遇到朋友、敵人和真愛，最後終於成為小有名氣的明星。
沈辭根本不必費腦細胞猜劇情，因而途中看得並不是特別認真，中途時不時撩撥江勖謹說話：“這劇的女主真是傻白甜，都來這條街兩次了，路我都記得怎麽走了，她怎麽還在街口繞著圈兒走？”
江勖謹並未因沈辭多番打攪而生氣，帶著點好笑十分有耐心地反問：“那要怎麽走？”
沈辭故作嫌棄，路線張嘴就來：“從街口進去直走拐第二個巷口，下斜坡後拐右就見到那幢樓了。”
沈辭那副“這點兒事屁都不是”的嫌棄模樣一下就逗笑了江勖謹，他轉而去看電影屏幕，這會兒女主正好遇見了男主，由男主領著終於來到了目的地。他註意去看周圍的環境，兩人行走的路線竟與沈辭說的分毫不差。
江勖謹這會兒驚奇地說：“你說對了。”
沈辭輕哼了一聲，低聲說：“原來你還不信我。”
江勖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他的手指：“我一向信你啊。”
沈辭被這話取悅到了，又安分了好一陣子。
江勖謹最後沒耐住，問：“你是不是對這部電影沒什麽興趣？”
沈辭側頭以真誠的小眼神看著他：“好吧我說實話，是挺沒意思的。”
江勖謹向來喜歡他的坦誠：“我本來也沒在乎劇情，不過是電影裏的配樂正好是我喜歡的那位大師編的曲。”
沈辭說：“那你之後買原聲碟得了。”
江勖謹笑了：“我就是這樣的打算。你還要看下去嗎？”
沈辭打了個出去的手勢，輕聲說：“我們出去走走。”
江勖謹隨他的意思走了出去，兩人在影院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正好座位近處有棵常綠植物把整個位置都遮住了。
江勖謹坐下後就問：“那我們之後要做什麽？”
沈辭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手本就是暖的，握在一起顯得更暖了。
“九點這裏有個活動。聖誕樹上不是掛著很多小禮物嗎？到時可以憑今天的電影票換塑料球，一票一球，把球朝樹上的禮物扔，誰投下來禮物就歸誰。”
江勖謹轉眼去看影院大廳那棵高聳的聖誕樹，上面密密麻麻掛了好一些飾品和小禮物盒。乍眼一看似乎很容易就能投中，讓禮物掉下來。
江勖謹說：“挺好玩的。不過禮物看上去都綁得很緊。”
沈辭往江勖謹頸邊的圍巾湊，忍不住去調笑他：“阿勉看起來很想要啊。別擔心，哥哥替你拿下來。”
江勖謹慣受他這一套，也不受撩，只說：“票都在我身上，你待會兒拿什麽換球？”
沈辭嘿嘿笑了：“阿瑾不給我票，我便只好現在就過去櫃臺那多買幾張票了。”
江勖謹瞥了他一眼，故作鎮定，不給他反應。
沈辭倒是越說越上勁兒：“為了給我家阿瑾砸禮物，我多少錢都舍得砸下去的啊！要是一不小心傾家蕩產，只好回過頭來央著你來養我咯~”
江勖謹實在受不住，被逗笑了：“你連個禮物都砸不下來，我要你何用？”
沈辭湊過去輕輕咬了咬江勖謹的嘴唇：“你這是看不起我啊！可別逼我使出洪荒之力——多買多砸，多多益善，少少無拘。哥我還真不信砸不下來。”
江勖謹笑得臉都紅了，差點喘不過氣來。這人單純，隨便沈辭胡言亂語些什麽，總能找到最受用的一面，踩中沈辭特地為他埋下的喜悅。
江勖謹此刻眉眼舒展，溫順地對沈辭說：“那我等著瞧啊……哥。”
沈辭瞬間狼血沸騰。
今夜江勖謹脖子上圍了條純色的圍巾，把整個人襯得更加溫雅俊秀，害他心動了一整個晚上。沈辭忍不住開口，話語裏帶了點央求的意味：“趁著現在沒什麽人，阿謹快來親我一口。”
江勖謹被他說楞了，對於話題的走向有些迷茫，說：“啊？”
“來吧。”他倒是不屈不撓。
江勖謹左右瞅了瞅，大廳裏本就沒什麽人，大多數人都進了影廳看電影去，剩下的人都在自顧自玩手機等下一場。
江勖謹局促極了，嘆了口氣，到底沒忍心拒絕沈辭，便拉起他的手，軟軟綿綿地在上面落了一個吻。
沈辭反手把江勖謹的手抓緊了，心裏快活得不行，恨不得在地上滾幾圈，向整個世界大吼：這樣好的人其實是我的人！要搶來戰！嘴上卻故作不耐地抱怨：“阿瑾你怎麽就只親手呢？我的心有點痛……”
江勖謹別開臉，大概在心裏不知第幾次嘀咕著自己的男朋友真是難纏極了。
當夜的聖誕特別活動在九點多的時候開始。聖誕樹邊上圍了好幾圈人，沈辭好不容易擠進人群裏，開始他的漫漫排隊路。江勖謹坐在近處看他，沒跟他一起。實在是沈辭臭屁，放下話說他一個人去就好，江勖謹只需要靜靜坐著看他，也免得遭排隊的罪。江勖謹說不過他，也就只好坐在一旁關註他。
沈辭遠遠就開始觀察起用來砸樹的塑料球。塑料球看起來很輕，乒乓球大小，用它來扔中樹上禮品不難，難的是要讓禮品掉下來。也幸虧禮物綁得沒有想象中嚴實，十組裏面約莫也有兩組能砸下禮品。不出意料的是，果真有一些沒扔中的小情侶們一臉不甘，從褲袋子裏掏出錢來，跑櫃臺買最便宜的電影票去換球繼續扔。
沈辭看前面的人扔球看得很是認真，似乎在總結經驗，江勖謹明白他是勢在必得，便安靜坐在一旁，也沒想去打擾他。
好不容易輪到沈辭了，他轉頭看了江勖謹一眼，得到江勖謹帶有安撫意味的微笑以後，雄赳赳地拿了兩個球走到了樹下。
該怎麽說呢，江勖謹雖然心裏明白沈辭扔不中是常理內的事情，但心底裏還是泛著期待的漣漪，清清淺淺毫不起眼，卻在心裏蕩著漾著，綿綿密密形成幾道回響，在心底裏吶喊說：一定要扔中！一定要扔中！
但是人所共知，世間的事情總不可能事事如願以償。當沈辭癟著嘴走過來的時候，江勖謹心裏期待的泡影啪一聲消失，轉而冒出了憐惜的幼芽。他毫無顧忌地當眾伸手去拉沈辭，仿佛是開玩笑一般說：“你還要去買票嗎？”
沈辭十分納悶，痛定思痛：“買買買！”
江勖謹噗嗤就笑了，拉著沈辭走到隱蔽處，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沈辭廝磨著江勖謹的圍巾，郁悶道：“第二個球都揩到了，怎麽就不掉下來呢！太坑爹了！”
江勖謹瞧他一副恨不得撒潑打滾的宛若小孩兒鬥氣般的樣子，心裏好笑，不禁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後又輕撫了幾下：“其實你沒有扔中也好。我剛見別人扔中的都是些耳針，掛墜之類的女孩子玩意兒，這些東西是你要還是我要？”
沈辭從圍巾裏冒出顆腦袋，慢悠悠說：“沒準能砸到對戒。”
江勖謹一呆，臉上像被按了開關一般轟地紅透了：“……這、這個，你要是想要，我……我還是能給你買來的。”
沈辭真誠地看著他：“可我想要你設計的。”
江勖謹艱難地別開了眼：“這個……當然也可以。”
沈辭吧嗒一聲香了他一口：“好極了，親愛的。”
當天晚上沈辭就把自己打包送到江勖謹家裏過夜。他是第一個洗好澡的，出來以後香噴噴地躺在床上，瞪著亮了燈、水聲縈繞的浴室看了很久，好不容易把江勖謹等出來了，就刻意擺出個暧昧的睡姿來。
江勖謹卻像沒看見一般，把燈關好，乖乖回到沈辭身邊睡下。他和著呵欠，按照慣例親了沈辭額頭一口，說：“看來已經很晚了，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江勖謹身上有個準得不能再準的生物鐘，到了時候就會敲鑼打鼓地告訴主人該睡覺了該起床了該吃飯了，從未出過差錯。
維持著妖嬈動作的沈辭馬上軟倒，洩氣地癱在了床上。
江勖謹推了推他：“挪一下，你占了太多位置了。”
沈辭在黑暗裏幽怨地看了江勖謹好幾眼，心不甘情不願地挪了挪自己的貴臀，心裏默默淚奔：求問有這樣正直純潔的男盆友，怎樣才能上下一壘嚶。
作者有話要說： 好！前文全部改完！應該還有個一兩章就能完結了！
☆、呷醋
第二天大早，沈辭搶過江勖謹的手提，驚訝地發現他的游戲號已經52級了。他目瞪口呆地指著手提屏幕，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江勖謹伸手繼續操縱著電腦裏的小人，幾刀把怪給砍了，然後跑到安全區：“就是打怪做任務啊。”
沈辭回頭看自己的25級，整整差了一倍啊！他氣餒地趴在江勖謹身上：“所以說你到底怎麽打怪做任務升到這個級數的……你級數的排名肯定很靠前！”
江勖謹撐著下巴：“這個我沒有留意，會很靠前嗎？我看有人都快60級了。”
沈辭邊操作邊隨口問：“你哪裏見到有人快60級了？”
江勖謹：“之前那個人來問我要不要組隊啊，我看他都58級了，想來現在肯定60多了。”
沈辭心中警鈴敲響：“那個人找你組隊？男的女的？”
正好頁面把排名表打出來了，江勖謹指了指排在第二位的人物名：“就是他啊……都快70了。”
是個男的。
沈辭心中有些呷醋，恨自己不能陪江勖謹下本打怪，竟把機會都拱手讓人了。嘴上故作不在意問：“你們組過幾次隊？”
江勖謹：“4、5次吧？我好像加了他好友。”
沈辭馬上去看，果真在江勖謹的好友名單裏看到這人。其餘的還有零零星星的三個。沈辭表示寶寶不高興了寶寶要男盆友哄，但這不高興又因故無法宣洩出來，只好強咽下去，畢竟這是因為他自己沒時間去陪江勖謹啊。
江勖謹與沈辭相處好幾個月了，多少能讀懂他的情緒。他問：“沈辭？你怎麽了？”
沈辭好不要臉地伸手緊緊抱住江勖謹，臉埋在他的頸窩裏，一言不合開始撒嬌吐苦水：“寶寶不開心！你竟然和這麽多人玩！你是不是不喜歡寶寶了？”
江勖謹蒙了一陣，才反應過來。他忍不住笑了，難得大著膽子輕輕地親了沈辭的耳朵：“我當然不會不喜歡你。”
沈辭破天荒地臉上發燙。他不願江勖謹瞧見自己的慫樣，只好把自己的臉埋得更深一些。他說：“天啊，我家阿瑾竟然也學會了說情話。”
江勖謹也因這話羞紅了臉，忙說：“這不是……哎。”
沈辭好不容易恢覆過來，擡頭先親了江勖謹一口：“好啦，不逗你玩~我看看你排在第幾位。”
兩人從第一位開始順著往下看，江勖謹的號妥妥在三十九名處安了家。這名次不前不後，可對於沈辭來說，確實也是個不能逾越的溝。
沈辭哀嘆道：“這麽這麽前……那我該怎麽辦……”
江勖謹拿過沈辭的手提，操縱著他的號，蹦蹦跳跳好幾下後，找了個怪開始打：“等我到了60級，我可以帶你啊。”
沈辭哎哎了好幾聲，說：“別逼我內部操作，把級數給升上去……”
江勖謹抿嘴笑：“你認真的？”他才不信。
沈辭哼哼唧唧不接話，問：“你這樣拼著命地升級，那個帝王都見到了？”
江勖謹停下手上操作：“他的任務在30級的時候開啟了，不過還沒做完。”
沈辭不是寫腳本的，只知道些皮毛，不清楚其中人情糾葛，便繼續問：“這個帝王怎麽樣？你喜歡嗎？”
江勖謹：“眾叛親離確實很可憐，在他負傷出逃時，他原本能有別的選擇的，可惜他沒有選。”
沈辭：“什麽選擇？”
江勖謹：“他在森林裏遇見了一位山神，兩人一見如故，若是他能放下，也許就是另一番不同的光景了。”
沈辭：“國破家亡，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放下的。然後呢？”
江勖謹：“他離開這位山神之後入了魔，屠了好幾座城。之後結局如何，我還沒玩到。”
沈辭打開江勖謹的任務欄，任務果真還沒完，現下需要江勖謹回返那個森林，繼續做觸發任務。
沈辭感慨：“這裏頭的恩怨情仇也是挺覆雜的。”
江勖謹轉頭看他：“……我總覺得，這位帝王和那位山神，很是親密。”
沈辭“哦”了一聲，不懷好意地挨在江勖謹身上說：“莫不是你在談戀愛，就看誰都像是在談戀愛的？”
江勖謹困窘地啐了他一口：“別胡說。”
沈辭馬上賣乖：“好好好，我是個好孩子，慣是聽你的。”
江勖謹瞧著沈辭生怕他又胡說些什麽，便換了話題： “你今天不用上班？”
沈辭一看才八點多，就懶洋洋說：“我請了早上的假去體檢啊，九點再出發也不晚。”
江勖謹記得這事，點了點頭：“我陪你一起。”
沈辭體檢去的是市裏的一院。他到底沒讓江勖謹陪得太貼，囑咐他在樓層的等候區耐心等著。等沈辭把所有項目都過了一遍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他匆匆忙忙朝江勖謹跑過來，抱怨說道：“也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麽檢得這樣細致……你等了很久了吧？”
江勖謹笑著說：“還行，反正醫院有Wi-Fi，等等也沒所謂。”
兩人一起走出了醫院，沈辭拿了車就說：“都快十二點了，我們直接去吃個飯？”
江勖謹側身把安全帶系上，剛想問去哪裏吃，沈辭就有電話來了。江勖謹安靜地聽他聊了會兒，話裏說的應當是沈辭組內同事打來告訴他游戲裏出了一些急需解決的問題，叫他如果有時間趕緊回公司hold住場子。
沈辭納悶地掛了電話，苦兮兮地看向江勖謹，說：“自從組長不負責任跑了，公司就更加肆無忌憚壓榨我的剩餘價值了。不過為了我們的將來，我也只得硬著頭皮去了。”
江勖謹理解地笑了：“沒事，去吧。要我給你叫外賣送過去嗎？”
沈辭馬上拒絕了：“不用了。公司會統一叫外賣，不要費你的錢。”
江勖謹會意，讓沈辭把自己送回家後，便目送著他驅車走遠。
沈辭這一忙便忙到了元旦那日。等《仙行訣》的新年活動有條不紊地展開後，他就仗著職權私下開溜。讓沈辭納悶不已的是，自體檢那日起江勖謹竟連著好幾天都不來找他。畢竟是過年前，沈辭以為江勖謹也在忙，所以忙完後他就馬上興沖沖去找江勖謹。
——可惜江勖謹並不在家。
沈辭心中郁卒，他本想著元旦這一日因工作之故已經浪費了整個上午了，下午與夜晚怎麽也得和江勖謹一起過。這樣想著他便給江勖謹撥了個電話過去。撥了好幾遍都沒打通，只聽到江勖謹設下的“店裏忙碌，有事請留言”的錄音。
沈辭忙又匆匆往江勖謹與區先生合開的門店趕去。他倆的店在市裏有幾家分店，江勖謹常去的是靠近他家的那間，這也正好方便沈辭去找他。
待沈辭到了店外，隔著玻璃門看見江勖謹正在貨架前與區先生在說話。這樣的情境本是很正常的，可兩人實在站得太近了些，區先生的手搭在江勖謹的肩上，明明實在交頭接耳，此刻卻像耳鬢廝磨，非但如此，還有完沒完話說個不停。
沈辭原本就拿竹馬區先生當假想敵，現在更是拉起了警戒線，恨不得把人隔絕在江勖謹附近幾米的範圍。他強忍著奪門而入的沖動，掏出手機又給江勖謹撥了個電話。
這回電話倒是接通了。
沈辭看著店裏江勖謹不好意思一笑，掏出外套袋裏的手機掃了眼，馬上就接了。沈辭很快就從手機聽見江勖謹的聲音：“沈辭？怎麽了？”區先生還站在他的邊上，百無聊賴地伸手去掃了掃江勖謹的頭發。
沈辭狠狠一皺眉：“你在哪裏？我剛才打你的電話都不通。”聲音倒是裝得很是委屈。
江勖謹在店裏似是笑了：“我在家附近的店裏，剛沒留意，可能漏接你的電話了。你下班了嗎？”
沈辭狠狠瞪著區先生：“我為了你提前溜號啊。你往門外看看。”
江勖謹扭頭一看，很快就見到門外的沈辭。他側頭跟區先生快速說了幾句，就馬上推門跑了出來。
沈辭一楞，忙也迎了上去：“你幹嘛出來，天寒地凍的。”
江勖謹：“那你怎麽不進去，明明天冷。”
沈辭撲哧笑了：“是啊，我真傻……你也傻。”
這時區先生也走了出來，朝兩人說：“你們快進來吧。”
江勖謹便也拉著沈辭的手往店裏走，邊走邊說：“我還在和行遠商量上新下舊的事情，可能要你等一陣子了。”
沈辭故意在區先生面漆親了江勖謹一口：“沒關系，親愛的，我等你。”
江勖謹似也習慣了，微微紅了臉示意沈辭坐到櫃臺的椅子上。
沈辭客隨主便，邊坐邊盯著江區二人，恐防區先生又做出些什麽過於親密的動作。也許是沈辭的敵視氣場開得太大，區先生很快有所察覺，漫不經心朝沈辭看了幾眼，露出個微妙的笑。
沈辭更不爽了。
江區二人談完話後，過來尋沈辭。江勖謹說：“要不我們三個還沒一起吃過飯呢，不如一起去吃午飯？”
區先生無異議，沈辭也不好表現出小肚雞腸的形象，只得應好。
席間江勖謹盡他所能調動氣氛，沈區雖也捧場，始終揮不去略微尷尬的氣氛。趁著江勖謹去洗手間的間隙，區先生饒有興致看著抱有敵意的沈辭：“你對我敵意很深啊。“
沈辭裝傻：“有嗎？”
區先生笑了：“若你想知道什麽，我們可以私下談。“
沈辭戒備：“你想做什麽？”
區先生遠遠看著江勖謹往這邊走過來，語速開始加快：“阿瑾這樣單純的人，你難道不想知道是怎麽將養出來的？”
正是沈辭發楞的時候，江勖謹回來了，坐到沈辭身邊問：“你們在說什麽？”
區先生：“說我和他也許還能深入認識一下。”
江勖謹狐疑：“行遠，你今天的畫風不對。”
於是三人都忍不住笑了。只是這笑意之下，各懷著各的心思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離完結又近了一步！
☆、真相
元旦過後的第三日，沈辭痛定思痛，瞞著江勖謹終於把區先生約了出來。正是在江沈二人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廳裏，沈辭端著咖啡冷眼看著區先生在他的對面坐下。
沈辭也不願拖泥帶水，直截了當問：“那日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區先生慢條斯理也給自己叫了杯咖啡，這才正眼去看沈辭：“自你和我第一次見面，你就對我沒有好感了吧。”
廢話，誰能對和自己男盆友這麽親密的男性友人有好感，不亂棍子打死就算不錯了。沈辭沒有回答，只靜靜看著區先生。
區先生：“你確實不該對我有好感。”他接過侍應送過來的咖啡，“畢竟我也算是阿瑾的前男友了。”
沈辭瞪大眼：“什麽！？”
區先生笑了：“放心，我沒有惡意。”
沈辭開始立起十分防備，眉眼裏盡是敵意，如同渾身豎刺兒的刺猬。
區先生：“我今日來這裏，不過是要和你說一些，大概是你很久以後才能知道的事。”
沈辭瞇起眼睛：“你到底想說什麽？”
區先生：“我與阿瑾自小一起長大，相識十幾年了。你不是也十分好奇，又或是十分珍惜他的單純天真嗎？你有曾想過這樣單純的人物到底是怎麽養出來的？”
沈辭心想，若是這人說出什麽“江勖謹之所以這樣單純，都歸功於我的保護與疼惜”類似的話，他就要一杯熱咖啡迎面給區先生潑過去。更別談以此為由要他自願退出了之類的勸告了。雖然他與江勖謹相識的時間不長，卻也足夠讓他立定心腸，與江勖謹盡可能長遠地走下去。
區先生自然不知道對方的花花心思：“……阿瑾這樣單純天真，是因為他從沒深入到社會裏去。小時候他就在家裏接受教育，到現在，他也是在家裏工作。對外的事務，要麽是他家人，要麽是我來替他操持。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沈辭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天而降狠狠攫住了他的心神：“……為什麽？”
區先生嘆了口氣：“因為他自小就有自閉。”
沈辭一楞。
區先生：“他不與外人接觸，交際圈子只限於他的家裏。從前他的世界裏就只有他的家人和我。後來漸漸長大了，接受了許久的治療，他的癥狀才輕了一些。我還記得那時他正是青春期裏，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生氣，對各種事物的認知還不準確，竟也敢跑到我的跟前，對我說他喜歡上我了。”
區先生如願見到沈辭又驚訝又微怒的神色，這才滿足地繼續追憶說道：“他那時候太脆弱了，又小又天真，潛意識裏又愛依賴別人。大概正是性啟蒙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率性而為，只管把依戀當做是喜歡。他的家人與我都不願他受到傷害，我便答應了。”
沈辭實在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才說：“然後呢？”
區先生看他這副有氣不能發的神情，似是甚是滿意：“我與阿瑾在一起有六、七年了，相處一如往常，雖是情人卻勝似親人。過了這許多年，他的癥狀輕了很多，我也意外遇見了動心的人。那時也沒多想什麽，以為阿瑾既然好了，那我與他名存實亡的關系也實在沒有存在的必要，便索性去找他說個明白。”他頓了頓，“這才發現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沈辭：“阿瑾……他沒有答應？”
區先生笑了：“像阿瑾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答應？……只是我從沒想過，砍斷這一段關系會讓他的癥狀死灰覆燃。他表面如常，卻常常呆在家裏，不願見人了。後來才發現他整夜整夜的失眠，焦躁，不再如往常那樣願意慢慢接納他人。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我當時是多麽的後悔。”
沈辭卻心領神會：“我想我應該明白。若是我，也是不願意讓他受到絲毫傷害的。”
區先生哼了一聲，像是心中的秘密天地被人發覺的不爽：“我們之前一切的努力仿佛都化為灰燼了。那之後他又接受了很久的治療，約莫有三、四年，終於有一日，他親自來尋我，竟是為了對我說對不起，說這麽多年都耽擱我了……其實這麽多年的情誼了，有什麽耽擱不耽擱的。我只希望他能過得好。”他呷了口咖啡，緩了緩，“之後我與阿瑾的家人又嘗試著讓他慢慢融入社會這個大熔爐，讓他像常人一樣生活和工作。他說想要試著一個人住，我們便依著他，但其實每一日都在關註他，唯恐他會出事。再後來，他想嘗試一段新的感情，他家裏人咬了咬牙，物色了許多人選，正好遇上了你。你的姑姑與阿瑾母親是舊識，彼此知根知底，這才會有了這一場荒唐的相親。自此後，每每見了阿瑾，他都是這樣開懷雀躍，想必也是你的功勞了。一切事物自此仿佛都在正軌上慢慢好轉。”
沈辭認真聽著，突然似是能夠領會到區先生約他出來的目的了。兩人眼神交接，彼此心中的謀算和願望似乎都在此刻得到印證與交匯：都明白對方所要說的，都明白彼此對江勖謹的拳拳心意。
區先生也坦言相告：“我猜你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阿瑾真的很單純，對待感情也非常認真，我希望以後不管遇見了什麽事情，你都能包容他、幫助他。哪怕有一日……”
沈辭果斷插話：“不會有那一日。”
區先生展顏笑了：“想來我不會是最後一個人對你說這樣的話。阿瑾的母親、父親，有朝一日，你也許都能從他們口裏知悉一些內情，一些阿瑾也許永遠都不會對你說的話。而他們的目的，與我的目的，永遠都只有一個。我想，這個目的，你應該明白。”
沈辭點頭：“我明白。”
區先生把咖啡全喝了，站起身，臨行前低頭俯視沈辭，似笑非笑：“所以……你吃我的醋，其實是一件很沒有意義、但是又非常必要的事。”語畢，便瀟灑離開。
沈辭看著區先生離去的背影，差點沒被氣瘋了。
自這一次會面後，沈辭兀自思慮很多，籌謀很多，與江勖謹在一起時，獨自一人時，時時刻刻恨不得掏出自己一整顆心，向江勖謹剖白自己是多麽真誠，是多麽珍惜他。像每一個陷入熱戀而盲目自信的青年人，天高路遠，青山綠水，燈火闌珊處，站著的一定是自己最喜愛的情人。諾言如同每一次眨眼，每一息呼吸，伴隨著生命而來，並且相信著除非死亡，否則絕不可能有分離。沈辭每一次與江勖謹通話，每一次將江勖謹烙入眼眸，仿佛都在言說著：他永遠都不會辜負他。
過年前的那一段時間，沈辭忙得超乎所以，前無古人，江勖謹連見到他的機會都很難得。具體忙碌緣由沈辭未曾告知江勖謹，江勖謹便以為是工作交接和年初籌劃雙重大山把沈辭壓得死死的。江勖謹心中體諒，便索性寄情於網游，無時無刻不記著要升級到60級。
60級。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階段，對江勖謹是，對沈辭也是。
沈辭這一忙，江勖謹這一耽樂，一直持續到農歷新年前那一日。
那一天夜裏，沈辭敲開了江勖謹的家門。
江勖謹對沈辭的到來很是驚訝：“我以為你還要忙很久。”忙把沈辭拉屋裏去。
今年新年莫名回暖，有萬象更新之兆。沈辭穿得不多，手上只草草拎著手提袋，輕車簡從就來了。
沈辭甫入門就給了江勖謹一個旖旎的深吻：“想死你了！”
江勖謹摟住沈辭的腰，落落大方接住了沈辭的吻：“我也很想你。”
沈辭好不容易才克制下自己的情-欲，把江勖謹放開，拉著他的手踱步走進大廳裏：“你在做什麽？”
“在玩游戲啊。”江勖謹一提起這個就雀躍不已，“我還差一點就到60級了！”
沈辭湊近一看經驗條，果真只差一小段就能升級了。他回頭摟住江勖謹，吃吃笑了：“真的哎，我的阿瑾真厲害。”
江勖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像抱怨又像撒嬌說：“嗯……你下巴的胡渣好紮人啊，你該去刮一刮了。”
沈辭挑眉：“我這是舍生忘死地工作養家啊！阿瑾你怎麽能嫌棄我？”
江勖謹微微紅了臉：“我哪裏有嫌棄你？”
“當然有！你嫌我的胡子紮！”沈辭一把將江勖謹撲倒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埋進他的懷裏，壞心眼地用胡渣子去蹭江勖謹的脖子。
這輕輕幾蟄掀起了一陣陣瘙癢，江勖謹忙去推開沈辭：“你這樣，我好癢啊。”
“是嗎？”沈辭死性不改，硬是要在江勖謹頸邊惡作劇，江勖謹也拿他沒有辦法，只好由著他欺負自己。
玩得過癮了，沈辭才不舍地停下來，肆意地呼吸江勖謹身上的氣息，喟嘆道：“我最快樂的時光，莫不是在你身邊的時候。”
江勖謹害羞極了，沒想到才過了這些天，沈辭的情話技能就以一日千裏的速度點得更亮了。他雖是害臊，卻也坦率：“和你在一起，我也非常快樂。”
沈辭與江勖謹躺在沙發上，開始漫無邊際說著話。聊著聊著，就又回到網游這個話題。
沈辭：“明天不是新年嘛，今天深夜游戲要閉服一段時間，明天才開。”
江勖謹問：“是又有新的活動了麽？”
沈辭側頭看他：“是呀。明日我與你一起玩。”
江勖謹開心地瞇起眼睛笑了，像一只饜足的小貓：“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應該就可以完結了=w=
☆、圓滿（完）
第二日就是新年，兩人大早就起來了，分別向家裏人請示，早上和下午屬於年輕人的happy hour，約定今晚是沈辭到江勖謹家吃飯，明晚則是輪到江勖謹隨沈辭到他家吃飯。
沈辭今早罕有地早起，與江勖謹甜甜蜜蜜做了早飯，吃完後就利索開了手提，給自己和江勖謹登了游戲。他向來不喜自己那只有幾十級的號，擱它到角落罰站已經成了習慣，最愛的就是操縱著江勖謹的的角色開玩。至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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