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窗外，男人半環抱著雙臂。

原來……

這幾個月她變化都是有原因的，最初他還感覺奇怪，當初一直很抗拒他的人，怎麽會一夕之間態度全變了……

“顧澤辰……”忍不住，蘇晚輕喊了一聲。

身體一頓，窗前的男人慢慢回過身，看到蘇晚的瞬間楞了楞，“你怎麽下來了。”

“……我剛才醒了看你不在……”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

心跳微快，蘇晚一手揪住了身側的衣襟，輕聲，“……你，睡不著嗎……”

是因為知道了那些事。

所以睡不著麽？

是因為那些事生氣嗎。

上輩子……她做錯了太多……導致了很多無法挽回的結局。

她不確定，他知道之後……

“睡不著，在想些事情。”半晌，男人淡淡道。

心臟鈍痛，蘇晚呼吸一滯。

“你上去睡吧，我晚一會兒再——”

話一頓，顧澤辰忽覺腰上一緊，懷中就撞進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

“……你是不是生氣了……”

染了些許壓抑的語調。

蘇晚雙臂緊緊抱著男人，臉頰緊貼著對方肩膀，鼻尖嗅著熟悉的味道卻猛地發酸，“……是不是後悔和我在一起了……”

“……”

“上輩子的事，我想過很多，你生氣也應該……畢竟都是我做錯的……”哽咽著，蘇晚嗓子發幹，“但是我發誓這輩子不會那樣……你相信我……”

“……”男人沒有說話。

一時間心中恐懼，蘇晚眼淚止不住朝外掉，雙手緊抱對方，“所以……你別不要我……別離開我……”

她咬唇哽咽，“顧澤辰……”

盡管有這樣那樣的顧慮。

可事實上。

她最怕的，是這個……

“……”

頭頂傳來一聲輕嘆。

“我還沒說什麽，你就哭成這樣了。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臉頰一涼，蘇晚感到一只大手輕撫上眼角擦拭。

猛地，顧澤辰將人緊緊擁進懷裏，“腦子裏亂想什麽……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

一手又滑過她臉蛋，“瞧瞧哭的……和你在一起這麽久，也沒見你哭這麽厲害。”

“那……那你夜裏不睡覺下樓幹嘛？”

“只是睡不著下來了，你以為呢。”

“你如果不生氣……怎麽會睡不著，現在淩晨四點多了，你以前可沒這樣過……”

一聲輕笑在頭頂響起。

男人用手捧起蘇晚臉頰。

還在哭呢。

低頭，他抵上她的額頭。

指尖在微微濕潤的臉蛋上磨蹭，“你怎麽知道我以前沒這樣？”

“小沒良心的，我經常出差徹夜不眠是常有的，淩晨四點起床算什麽……”

“那，那你……”

“我還沒說話，你就什麽都幫我說完了……”

指肚磨蹭她濕潤的紅唇，“生氣是有，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他剛才想了挺多。

但和她想的東西完全不同。

“果然……你，你……還是生氣……”

顧澤辰：“……”

索性一把將人抱起來，聽得一聲驚呼，男人唇角吻上她微腫的眼睛，“我很自責……上輩子為什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遇到了那種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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