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關燈
臉。

小柏很喜歡曾爺爺,可繼承爸爸的金舌頭,還有從小到大媽媽這種廚藝投餵的小柏,每次回曾爺爺家吃飯簡直就是折磨、酷刑。

一回到家,他們就接到蘇洪卓的熱情歡迎,滿滿一大桌菜,小柏高興地流出眼淚。

飯後,蘇洪卓將蘇雨叫到書房,“馬上m元素就要被科研院攻克,我有生之年終於能做出菜譜中的好菜。你這小孩,默不作聲地就找科學院,你也不害怕。”

“我可一直記得您說得話,找到自己核心競爭力部分”,這些年蘇雨早就有了固定客戶。有不少是羅伊·布尼爾介紹同是精神力萎縮之人。

她這些年看到不少人深受精神力萎縮的痛苦,這些大佬還能買到她精神力凈化的菜,緩解痛苦。而那些奮鬥在與星際海盜戰鬥的第一線,又貧苦又痛苦的士兵,卻沒有條件,只能痛苦地死去。

所以她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大量驚嘆值和系統做了交易,拿出解決m元素的東西,交給科學院研究。

沒想到科學院僅僅幾年就研究出來。

至於爺爺說的害怕,她這些年勤奮地鍛煉,早將系統裏大部分菜做得得心應手,被稱為帝國第一廚師。

她不怕挑戰,而且她笑著,“爺爺,我相信我們蘇記酒樓也不會害怕接受這個挑戰的,對嗎?”

“當然,你的師兄師弟們已經等不及要用無m元素的做菜了。”

而另一旁,科研所的每個人都喜氣洋洋,幾百年的困境居然要被他們解決了。就算每天加班到很晚,他們也都心甘情願。早一天可能意味著少一個人收到精神力萎縮的痛苦。

這晚,月上梢頭,星光點點點綴在夜空,他們三兩成群地走出科研所,就看到一女子蓬頭垢面,看到一個人就上前說,“這項成果是我的!是我的!蘇雨是盜用我的成果!無m元素是我發明的!”

烏黑的雙手在科研人員身上扒出一個個黑印子,他們看見她雙目無神、呆滯又瘋狂,連忙叫保安拉走。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人在意。

瘦子佝僂著背,在偏遠星球的小餐館裏做著打雜的活。那些年就算保密協議作廢,可他們做出的事早已上了廚師協會的黑名單,沒有餐館要他們。他只能來到偏遠星球的小餐館。新聞裏又在播報m元素新的研究成果,他望著蘇雨采訪的背景。

小樓依舊清幽舒適,而食客卻絡繹不絕。他望著那個場面出神,夢回那些歲月。可現實卻是,狹小的餐館,刻薄的老板和做不完的雜事。

“主人主人,這個世界的逆襲程度也好高啊!五顆星!”小球歡快地上蹦下跳,“一臉兩個世界都這麽厲害,我挑選人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好了!”

紅衣女人摸了摸小球的頭,“做的不錯。”

冷漠的語氣硬是讓小球高興好久,它害羞地竄到好遠,又故作鎮定地跑回來,“主人,我們開啟下一個世界吧!”

“嗯”,紅衣女人點點頭。

-------------------------------------

尖銳的疼痛刺著孫安然的腦袋,她捂住頭,微微起身,絲綢床單順著白皙的身體滑下,露出青青紫紫的痕跡。

全身如同被碾壓過,入目是刺眼的白色,她費力睜開眼,高奢的地毯、設計感十足的櫃子,以及柔軟的床鋪都讓她大腦一陣空白。

腰部酸軟無比,陌生的疼痛讓她慌了一瞬。

肥豬般的臉閃在腦海中,油膩的觸感還依稀殘留在指尖。李富貴,房地產的小老板,這些年涉足娛樂圈,有點資源。身為顧源的經紀人,她昨天應李總的酒局,萬分小心,誰知還是中了圈套。

她六神無主,眼淚不受控制湧出,啪啪地打在床單上,暈染出一圈圈淚漬。

“後悔了?”

清潤沙啞的聲音想起,孫安然猛然回頭,就見到熟悉的臉。

☆、勇氣!懟他!

孫安然望著他,他還是沒變,高中時如太陽般外放的光斂入眼中,成熟的面龐擁有更多的侵略性,比她不小心在電視上看到的更加耀眼。他頭發耷攏下,亂發下的耳朵紅彤彤的,露出不相符的可愛。

好幾年未曾見過,孫安然不受控制地凝視他的面龐。直到他那如破碎星河般的眼神望來,她才回過神般低下頭。

他的語氣略帶委屈,“你後悔了?”

孫安然不用擡頭,就算時隔多年,但她都能想到顧航此刻的神色,他會略微低頭,纖長的睫毛遮住眼中的失落,破碎般脆弱,讓人憐惜,也讓孫安然心略微一抽。

她抿著唇,掩飾眼中的自卑,想要轉移話題逃避,卻猛然擡頭,大喊一聲,“我不後悔!”

!!!孫安然震驚地看著同款震驚臉的顧航,恨不得想打死前一刻的自己。

“我不後悔!”

孫安然瞪大眼睛,捂住嘴,卻又冒出一句,“我才沒有後悔!”

她是屁滾尿流地滾出酒店的,想到顧航那震驚、眼角又略帶笑的,恨不得想打死剛才自己。她是怎麽了?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去廟裏請個平安符,被酒精侵蝕的大腦開始慢慢回想昨晚的事。昨晚她作為顧源的助理,正參加著投資商酒局。經紀人動作間都是讓她去陪李總,她從小就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

可顧源呢?顧源怎麽想?他之前一直強調,這是絕好的機會,可能會讓他從默默無名蛻變成家喻戶曉。她被灌暈,感覺整個人如同陷入泥沼,被經紀人和顧源不斷拉扯,可就在那一刻,一顆小紅球出現在她面前。

她看到自己的未來,她被灌暈後被擡到李總的床上,顧源拿到這個角色,也如他所願在全國聲名鵲起。以此為契機,認識娛樂公司白富美女兒、年紀輕輕拿遍獎的影後、火爆身材的國內一線小花,一飛沖天。

而她,早就被顧源忘記到角落。她被李總拿到隱私照和視頻,被他拿給哥哥威脅。原來她的身份早被李總知道,這一切都是針對哥哥的一場局。

她哭著,讓哥哥不要管她,但哥哥為了她還是和李總合作。結局就是,哥哥最終還是破產。她想去求顧源,此刻的他已經有一定的話語權。可她卻看到顧源和李總言笑晏晏,合作開公司。

她被保安趕出大廈,被顧源看到,他踱步而來,嘴角還是那樣開朗的笑,給了她500塊,故作憐憫她。

她徹底絕望,回家看到哥哥想要東山再起。而她,不能再做哥哥的踏腳石,她一下跳樓,終止了一生。

多麽懦弱又悲慘的一生。誰又知道她本來愛的根本不是顧源,只是後面居然迷了心。

小紅球笑著說,因為你中了詛咒啊。

她被拔除詛咒後,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還是和小紅球兌換了勇氣。因為沒勇氣,她不敢面對自己真正愛的人,只敢找替身;因為沒勇氣,所以連拒絕都說不出口,思慮太多;因為沒勇氣,連哥哥都不相信她能從被散播隱私照中恢覆,從而落入小人之手。

所以,這就是她的勇氣嗎?

孫安然想到酒店那一幕,耳朵紅了,尷尬和害羞同時襲來,怎麽辦,該怎麽面對顧航啊。‘當然是表達心意,你難道不知道他也喜歡你嗎?’她聽見自己內心一個聲音,理直氣壯,‘要不然你高中畢業那晚,他也不會偷親你的臉龐。可你居然逃跑了!’

這麽多年,他早就不愛了。她默默反駁小人,卻又聽到他說,‘那又怎樣?那就讓他再愛上你啊。’

還沒等她想好,已經來到拍攝場地,經紀人一見她便從一堆道具中沖出來,指著她問,“你昨晚人呢?!去哪了,讓我擔心好久!”

“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別的”,還沒等孫安然反應過來,她已經懟出去。

經紀人王潔顯然沒想到平時懦弱膽小的孫安然居然敢反駁,突然被懟,她氣到被噎住,“你!你!你!”

“你..你..你..你啞巴啦,那李總估計只有你能下手,不如你上”,她餘光瞟到顧源走過來,“或者你讓顧源去陪那肥頭大耳?”

“你瘋啦!孫安然,你要是不想助理做你可以滾,別陰陽怪氣的!”王潔指著孫安然,怒火沖臉,長長的白指甲都快戳到孫安然的眼球,“這一份工作又不是你一個人想做!”

“消消氣,怎麽了,突然吵起來”,顧源摟住王潔的肩膀,一手輕拍她的背。他笑著看向孫安然,“然然,怎麽突然和王姐吵起來了?快點道個歉,兩個人都消消氣。”

被顧源安慰著,王潔如同消了氣的河豚,卻還是彌漫著怨氣,“還不是她,不識好人心,我只是想讓參加李總的酒局,為你拉拉投資,在黃導的電視劇中有個角色。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角色......”

“然然,這我就要說說你了”,顧源略帶看小孩般的寬容,眼裏卻閃著不滿,“王姐也是為了我好,而且李總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和王姐道個歉。”

他又看著王潔,“今晚李總是不是還有個酒局,我們一起去給李總道個歉。尤其是你,然然,昨晚李總肯定以為你失蹤,受驚了。”

要是以往,顧源這樣一壓制,她肯定乖乖按照顧源說的那樣去辦。可現在,她連話都不想聽。去除詛咒後,她忍住不耐,聽完這些話,心中充滿著火氣。顧源是把他當傻子嗎?當然,沒有比她更傻的。

顧源從農村裏來到電影學院,行為處處都透露著局促。在滿是俊男美女的學校裏毫不起眼。但孫安然看到顧源那開朗的笑,閃耀在周身的光,那一瞬,她似乎看到顧航。

顧航如同太陽,耀眼得讓人不敢靠近,而顧源則如暖色的燈,是可以觸摸的。她開始慢慢和他接觸,舍棄因執導優秀畢業作品而來的各種導演的邀請,為他一句漫不經心的話,甘心做他的助理。

這還不傻?

就算她膽小、愛一個人,也不會如此卑微。要不是有小紅球拔除她的詛咒,她不知還要沈迷多久。

但現在,她已經拔除詛咒了!

怒火和'你就是個傻逼'的情緒充斥孫安然心中,她挑眉,點點頭,“原來那個角色對你那麽重要啊”,她打開手機,“也就是說現在這個角色無所謂唄。”

孫安然撥打出電話,第一時間就被人接通。

正在和顧航聚會的孫安雲坐在臺球桌上,漫不經心地談著之後的合作計劃,打開手機就看到'小可愛'打電話過來,他在顧航面前晃了晃炫耀,立馬接通,滿溢的高興藏在話語中,變得冷淡,“怎麽了,終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因自己的固執和關系最好的哥哥鬧別扭,孫安然一聽到好久沒聯系的哥哥聲音,鼻間猛然一酸,“哥。”

顫抖的聲音是如此令人心碎,尤其是最關心她的哥哥,孫安雲一下站起來,滿懷關心,“怎麽了?”

“哥,我想你了!”

“咳咳咳”,妹妹一直非常含蓄,從小到大會用亮晶晶的眼神望著自己,卻從來沒開口說過愛。孫安雲猛然心軟,妹妹小小的臉在眼前閃現。他想到自己和妹妹鬧別扭的罪魁禍首,不就是那顧源嗎?怎麽能為他就遠離自己愛了這麽久的妹妹。

“是不是想找我加顧源的戲份”,孫安雲哼了幾聲,卻滿是寵溺,“回頭我和導演交代一下,給他加幾段戲。”

“不是”,孫安然看著不滿望著她的顧源,“是刪了他的戲份!”

!!!孫安雲如同被驚喜砸到了頭,聲音興奮地高昂起來,“怎麽!你和他分手了?!”

“沒在一起過”,是了,這些年顧源一直吊著她,她都不是顧源的女朋友,“哥,我錯了,我認清了他,不想在一起了。我想回來,可以嗎?”

“當然!”孫安雲興奮地都破音,“這裏是你的家,你當然要回來。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你在外面我有多麽擔心!...”

聽著哥哥的嘮叨,孫安然的心落到實地,找到點真實感和安心感。

掛掉電話後,孫安雲連顧航的詢問都沒理,直接打電話給導演,語氣嚴肅的完全不同於剛才的他。

“切,有人還做著夢,以為自己是什麽落難公主啊?醒醒,起來要飯了”,王潔掙開顧源的環抱,嘲笑出聲,戳著孫安然的肩膀,不屑地說,“晚上和我去給李總道歉,這話就撂在這,誰說都不用。”

王潔踏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甩頭離開,就聽到電話鈴響,聽清內容後,她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她連忙拽著顧源跑去導演那。

孫安然冷笑一聲,突然回過神,眼裏都是震驚。自己,剛剛是懟成功了嗎?而且給哥哥打電話了!哥哥居然沒怪我!

原以為是一座大山,可越過後卻發現只是小起伏。那些認為的苦難,原來只是自己給的枷鎖。她世界觀如同被刷新般,信心也增加不少,她轉身打車去租的房子,準備收拾東西回家,也就沒看到王潔點頭哈腰地找到導演那裏,請求導演不要刪顧源的戲份,“導演,顧源都拍了不少了。這時候撤掉他,不是要浪費好多時間嗎?也不劃算啊。”

導演嘆口氣,“不可能,這是上面親自打電話的”,他拐彎抹角問,“你要不要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說完後,連忙有場工清場,將兩個不相關人員趕到一旁。

難不成是李總?

王潔笑著應對場工,內心不斷思索。顧源將她拉到一遍,“是不是孫安然剛才打的電話?”

“怎麽可能?”王潔第一時間就想否認。

顧源也不相信。孫安然是什麽樣的人 ,有什麽樣的家庭背景他早就了解。和他一樣,是窮人,不可能認識話語權這麽大的人,連導演都不敢說出口。

“難不成是她昨晚認識的?”顧源故作為難地開口,“昨晚她一晚上沒回來,今早又那麽生氣,脖子上還帶著痕跡...是不是?”

聽到顧源難受的聲音,王潔心中閃過一絲竊喜。接著便是確信,“肯定的!沒想到給她傍上一個大人物”,她皺眉跺腳,“不然你和她說說。你們這麽多年的交情,她不會那麽狠的。”

“王姐,你知道的,我和她只是普通關系”,顧源低下頭,神色中全是落寞,“我只想好好工作。”

王潔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想要往上爬也是人之常情。但關系還是不要搞僵,不要讓她因愛生恨,你等下好好和她說下。”

於是就在孫安然收拾好行李,聽到門鎖一轉,便見顧言垂頭喪氣地走進門,語氣裏帶著委屈,“然然。”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了今天榜單上有篇文和我下一篇想寫的核心梗一模一樣,我瞬間慌了。。。。我那個梗在微博自己可見和微信文件傳輸助手上寫過,到時候有這個證據應該不會被認為抄襲吧。。。。

我咋怎麽總是和別人撞梗啊,心累。我還信心滿滿認為那個梗百分百不會被人撞。。。結果。。。。所以說,flag立了就是給自己打倒的。

然後這個故事,就是擁有了勇氣後的女主改變自己的故事。不當演員,會當導演。

☆、防狼噴霧和電擊棒

見到一米八的男性毫無預兆地推開自己的門,沒有愛情濾鏡後的孫安然害怕地往後退一步。剛剛才弄飛他的角色,相處多年,孫安然早已看透他虛偽表面下的骯臟。

她默默拿出手機,調到錄音模式,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然然”,顧源把住她的行李箱,低垂的頭露出一絲愧疚,“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麽?”

“你昨晚...是不是”,顧源欲言又止,“你是不是還是去了李總那?要不然昨晚怎麽一晚上沒回來?”

還沒等孫安然回覆,他又接著說,“我不怪你的,畢竟昨晚你喝多了。可是我媽她,她對這些看得很重...不過你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在我眼中,你永遠是純潔美麗的小天使。”

說完後他笑了笑,仿佛在安撫她。

孫安然盯著眼前這人,怎麽?先用媽媽來壓迫,又來顯示自己的通情達理。要是以前的她,說不定會淚眼盈盈連忙表決心,什麽秘密都告訴他。

可現在,孫安然只是冷眼看著,手暗暗在床後面摸,並套話,“那你喜歡我嗎?為什麽吊了我6、7年都不回應我?”

顧源有一瞬間的怔楞,以往孫安然聽到那些話就該繳械投降,可今天的她怎麽這麽難搞。

他嘴巴張了張,先展開燦爛的笑容,直勾勾盯著孫安然,似乎想讓她認定自己說的是真話,眼睫毛卻忍不住眨了眨,十分懇切,“我現在一無所有,然然,我不想你跟我過著苦日子。要是有可能,我想賺很多很多錢,再考慮情情愛愛。”

“也就是說,你是愛我的?”

他沒想到今天的孫安然居然這麽固執,只好點點頭,“然然,你還不了解我的心嗎?”

“那王潔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總是和她舉止暧昧?她不是你的經紀人嗎?為什麽你總是去她那裏過夜?”

聽到孫安然的話,顧源笑了笑,原來是吃醋。吃醋的女人果然會比較激進一些,他的心定了定,又認定能掌控她。他嘆了口氣,狀似無奈,“然然,這麽多年,你居然還不信我。我和王姐是清清白白的。”

“那為什麽王潔讓我去陪李總,你也願意,你明明知道李總是怎樣的人?我會遭遇什麽!”

“不不不,我不知道”,顧源的手搭在孫安然的肩膀上,安撫她道,“你要是不想去就別去,不過,你可不能懷疑我。”

見自己想聽的都錄下來,孫安然一手隔開顧源的手,另一只手拿出防狼噴霧,‘滋'。

眼睛猛受攻擊,顧源大叫一聲,控制不住的臟口冒出,原形畢露,“臥槽你大爺,你神經病吧!”

孫安然挑挑眉,沒給他找水洗眼睛的機會,連忙又拿出枕頭下的電擊棒,''滋滋滋''。

顧源瞪大雙眼抖了幾下,手顫抖在空中,找不到支點,“你你你你....”後暈了過去。

孫安然將電擊棒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望著顧源那張可恨的臉,將床單捂在他臉上,一陣拳打腳踢。片刻後,她喘著氣,心中的怒氣終於發洩一部分。

“哼”,孫安然拿走行李箱,趾高氣昂地走出出租屋。

瞬間又垂頭喪氣,止不住地回頭看,‘雖然很爽,但他如果報警了怎麽辦?’心中的小人插著腰,''他私闖民宅,要是在黴國,槍斃都沒關系。''‘可這在種花家啊?怎麽辦?’小人不耐煩地仰頭,‘沒事,他不敢說出去的,再說你不都是錄音了嗎?實在不行就威脅他!幹嘛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麽多。不爽就幹他丫的!’

孫安然滿頭黑線,心裏卻隱秘地感覺到舒爽。

“咻”,一輛粉色轎跑穩穩停在孫安然面前,車輪卷起幾片落葉,車棚緩緩敞開,坐在駕駛座的男人摘下墨鏡,目不斜視,酷酷地說,“上車!”

還沒等他裝逼,就聽見隔壁車門打開,而顧航體貼地接過孫安然手中的行李箱,帶到後座。

“顧航哥”,孫安然想到昨晚和今天的事,看著地上的落葉,恨不得也隨之飄散,可看見顧航提起行李箱,又連忙上前,看了看他的腿,“我可以的,我來吧。”

過於急忙而不小心觸到他的手,冰冰涼涼的,如同一塊暖玉般,麻麻的癢意竄上蘇安然的背,轟得一下紅了臉。

“然然”,顧航看著她的眼睛,手卻不放松,“我可以的。”

“你”,孫安然瞥了眼他的腿,卻看到他落寞的眼神,裏面藏著很多東西。她知道自己無意之間傷到他的自尊心。

“相信我”,他的眼睫毛遮蓋住眼裏的光芒,顯得那樣脆弱,孫安然手一松,情不自禁說,“我一直都相信你,不論怎樣。”

“誒誒誒!”孫安雲連忙在孫安然面前揮揮手,冷峻的臉龐帶著一絲不滿,“怎麽不叫哥哥呢?”孫安雲吃醋地望著顧航,這小子真心機,一下子就吸引住然然的註意。

“哥哥好”,孫安然的註意力果然被孫安雲奪走,她凝望著哥哥,雖然過年才見過,但感覺已經過了很久。她輕輕擁抱住他,一切盡在不言中。

孫安雲鼻頭一酸,眼中隱隱有些濕潤。自從然然大一後,他們仿佛越走越遠。但今天這一抱,那麽久的隔閡消融於無形。他抽了抽鼻子,拍開孫安然,“上車!”

微風吹在身上,無比地舒適,可身後人的註視,讓孫安然從尾椎骨竄起雞皮疙瘩,一下一下,直到腦海。她不敢往回看,只敢用餘光,細細地猜想他此刻的表情,他的想法。

為什麽他會前來?

為什麽還是如此耀眼?

他好像一點都沒變,只是外秀變成內斂,如同成熟的酒,越發美味。而昨晚他在耳邊輕聲呢喃,喘著的粗氣,似乎現在還能感受到,腦海中又閃現他的側臉。

“小妞,晚上想吃什麽...”哥哥的問話如同老舊音箱中的背景音樂,越來越遠,被孫安然壓縮在腦中不知名角落。她心震如雷,咚咚咚,仿佛都要跳出胸腔。

那晚他也喝醉了嗎?

我們到底會不會有未來?

“顧航哥,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嗡嗡超高速靜音發動機在郊區的路上行駛,寂靜無聲,這不小的一聲吆喝,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安雲首先閉了嘴,震驚地看向孫安然。

孫安然自從喊出那句後就社會性死亡,要不是車開得太快,她想直接跳窗而逃。

天那!

地那!

哪裏有地縫,她想埋進去再也不見人。她低著頭,精神如同烙在火燒柱上,滋滋,一下一下反覆煎烤,血液中的水分都蒸發而出。

可眼睛卻忍不住偷偷望著後方,懷揣著點卑微的希望。

久久未回聲,她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她扯著嘴角,不知怎麽的,‘我開玩笑的’就變成“我是不會放棄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孫安雲一個急停在路邊,顯然被這話嚇得不輕。

“你還小”,顧航不顧孫安雲氣急敗壞的臉色,只望著孫安然,眼裏的光明明滅滅,深沈又危險,淡然地說,“可能不知道說出這話後會面對什麽。”

那是怎麽樣的眼神呢?黑黑沈沈的,如同粘稠黑暗無機質,卻又在最深處帶了點光。危險而又脆弱,孫安然陷入這個眼神中。

“對對對!你還小,別總是想一出鬧一出的”,孫安雲急忙強勢插入兩人談話之間,兩手摸著孫安然的臉,轉過來直直對著,“然然,別再讓哥哥擔心了,好嗎?”

哥哥的眼神如此真摯,孫安然知道他這幾年一直擔心她,擔心她遇到渣男,擔心她過得不好。而且這幾年她都表現得深愛顧源,今天剛斷,就和顧航告白,一點都不讓人感到真心,十分小孩子氣。

孫安然點點頭,不再提。

回家後,哥哥早就準備一大桌她愛吃的菜,豐富地如同過年。甚至進家門時還臨時弄了個跨火盆,慶祝她脫離苦海,讓孫安然哭笑不得。

“對了,黃導一直在問你近況,他很關心你,你這幾年都沒聯系過他嗎?”孫安雲夾了個獅子頭放進孫安然的碗裏,問道。

黃導。她的導師,也是從小看她長大的長輩。

當初她才本科,就有機會參與到黃導電影中,得到他耐心指導。甚至在看完她的畢業短片後,邀請她正式加入劇組,作為副導。這個殊榮太大,她喜不自勝。卻在顧源勸她當他的助理後,考慮兩天,終究是拒絕。

她想到那天黃導語重心長的教導就愧疚,再也沒聯系過。可沒想到,他還記著自己。

孫安然拿菜的手微微顫抖,黃導脾氣雖差,但作為長輩,總能給出最真摯的建議。白天她看顧源演戲,端茶遞水。晚上夜深人靜時,她會時常想要是當初加入黃導劇組該是什麽景象。做的肯定是更有意義的事吧。

在執導失誤時,黃導肯定會破口大罵,說你怎麽能導成這個鬼樣。可脾氣下去後,他又會耐心指導。

可她居然錯失這個機會。

“明天我就去看黃導,哥,你和我一起去嗎?”孫安然不經意間就將內心深處的渴望說出口。

孫安雲驚詫地望著她,仿佛不認識自己的妹妹,怎麽感覺妹妹突然變得大膽起來,“我明天有個重大的投資會,可能下午能抽出時間。”

哥哥每次工作起來就很投入,還是不要麻煩他。孫安然夾了一塊青菜到哥哥碗裏,鎮定地如同在說今天的天氣,“不用,我明天自己去看黃導。我等下發個短信,看黃導有沒有時間。”

第二天孫安雲早早就出門,孫安然和黃導約的是中午。她穿著睡衣,還是幾年前的款式,粉色的□□熊帶著大大的笑容,有點幼稚。喝水間,就看到顧航準備下樓,她連忙跑上去,挽住顧航的手。

等反應過來後,孫安然連忙撤開手,尷尬地晃了晃手,“哈哈哈,習慣了。”

習慣那年他剛剛裝上假肢,在他未適應時,她會連忙攙扶,借由這唯一接觸的機會,偷偷地滿足自己卑劣的欲望。

顧航輕輕握住她晃在空中的手,低垂著眉眼,默默下樓。他下樓梯時便能看到與常人的不同,一拐一拐的,略微僵硬。

如暖玉般的手,溫涼的,缺乏人氣,卻讓孫安然全身熱起來,她悄悄地享受這一刻,如同回到過去,兩人無話,沈默又默契。

等下完樓梯後,顧航欲言又止,卻最終什麽都沒說,“我帶你去黃導那吧。不過很可惜,我開不了車,需要司機或是你代勞。”

“沒關系,這幾年我就在練開車了”,孫安然自嘲道,兩人的手卻未分開,也不知道是忘記還是怎樣。她也不開口說,只默默地牽著。

等孫安然開車到約定地點時,就看到黃導正在訓人。

“你有沒有看劇本啊?!連這麽明顯的感情都體會不了?!你還要不要演啊?!”這反問三連直接弄哭處世未深的男生。

可黃導只是皺著眉頭,“哭是沒用的,浪費時間。你知道因為你耽誤的時間,有多少人今天要熬夜工作啊!快點調整情緒,半小時後過來!”

“全場休息半小時”,這話一出,劇組卻還是靜如寒蟬,沒有一點要休息的氛圍。

直到黃導和孫安然招招手,走出基地,身後的聲音才大了點。

“安然”,黃導板著臉,審視著孫安然,直讓她心慌到顫抖,才嘆了口氣放話,“我們找家店聊聊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勇氣就是將女主內心中屬於勇氣的激發出來,心中的小人也就是女主本人哈~~~

☆、共同監制

黃導還是暴躁,但相較於以前已經隨和很多。他剛開始還是嚴厲不滿孫安然當初的選擇,到後面聊起和孫安然同屆的學生,都是驕傲和惋惜。

黃導擡手看了看手表,“快到拍戲時間,你和我一起過去。你估計早就將我教你的忘得一幹二凈。”

能有機會看到黃導現場導戲,仿佛又回到大學那段時光。這些年她跟在顧源身後,雖然想學些東西,可那些垃圾劇導演只求快、不求質量,她只能私下不斷地拉片。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學的有沒有用,可因為熱愛和心中沒有磨滅的熱情,還是去做了。

顧航如同保護神一般走在孫安然身後,一步都不離開。

他的瞳孔中全是孫安然,此刻在聊專業知識時的她在發光。仿若又回到幾年前,她雖總是留著厚厚的劉海,可只被他一人看到過的眼睛,閃爍的是無盡的溫柔,讓人著迷,如同黑夜中散發光芒的夜明珠。

她自己卻不知道。

短短幾句教導,孫安然就受益匪淺,她仔細聽著黃導說的經驗。眼睛卻不小心瞟到片場,王潔掛著尷尬的笑容點頭哈腰地陪在李總身邊。

黃導這部片子是她家星辰娛樂投資的片子,為什麽能看到李建?難不成這時候就有點合作了?

孫安然心中不安。

王潔將李總送走後,擡頭舒了口氣,就和孫安然對上了眼,遠遠的,孫安然就能看到她猛然立起的憤怒架勢,氣沖沖地走來。

她眼中完全沒有其他人,或是長久的輕視孫安然,讓她大腦完全沒對孫安然周邊的人響起警報。王潔氣沖沖地走向孫安然,話未出口,巴掌先至。

顧航眼疾手快地抓住王潔手腕,扭到背後。只見王潔因姿勢狼狽彎腰,卻依舊破口大罵,“你這個小兔崽子,在哪找的人對付老娘,老娘是你碰的起嗎,還不快放手!你昨晚為什麽不來?知道我說了多少好話?!你還把顧源打受傷了,你等著進牢房吧你!”

她聲音尖利,完全不顧風度地掙紮,如同潑婦罵街,整個片場都能聽見,一片靜寂和尷尬。

孫安然早就註意到她,一拐一扭的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