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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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誰能想到,一切就這麽從有準備,無準備,匆匆忙忙的展開了。

對於某些人來說,仿佛意料之中,又仿佛出乎意外。

就公輸喻而言,他卻好像處在這兩者中間。本來是他自己親手下的棋,卻因為一系列的變故,漸漸穩不住自己的內心。可這些的發展,倒也是他的計劃之內,只不過時間推前了而已,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可是他已經等不及了,他的心和他的嫉妒,日益增加,他怕再按原計劃來,就算林坎坎記起了從前,她的心會猶豫。

公輸喻討厭猶豫,害怕猶豫,恐懼那種內心裏被期待最後結果會失望的孤獨。

沒有人會比自己更加明白,孤獨的心會讓鬼出來作祟。

有人這般擔憂著,卻總有那麽一些愚者,腦子裏面裝了一堆草的人,每天思考著吃什麽喝什麽,淘寶上關註的店鋪又上了哪些新品?要不要剁手?

可她卻又偏偏有一得,總有人替她考慮著,擔心著,害怕著,她該考慮、擔心、害怕的事情。

林坎坎自從上次回來以後,她的狀態就是這個樣子。

總感覺那一雙異眼,長在了一頭豬身上,什麽作用都沒有發揮,還漸漸渾濁看不清內裏。

但凡她用這雙眼睛,看到的東西多一點,就多那麽一點點,公輸喻也不會著急,亂了陣腳。

也或許,從一開始,牽涉到那個人的所有事情,他都是亂的。

誰知道呢。

謝清望了望被烏雲緊緊實實藏著的太陽,空氣中吹著涼風,他烏黑的眸子看著天空。

無烈日,只風起,長發微起。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明白。哦不,或許有人明白

要歸家了嗎?可是我有家嗎?要回去了嗎?可是那裏有誰一心盼你歸來?

都只想你有一天,無聲無息的死在外面,被狼狗吃掉你的屍體,骨頭埋進黃土裏,連塊碑都沒有。

就那麽發臭,腐爛,長蟲,最後真的悄無聲息消失,連一個記得你的人都沒有。

即便有,也會隨你的離去而漸漸被時間消磨掉,亦或被新的人頂去。

林坎坎總是在抱怨,他知道自己的很多很多事情,可是她對他的了解,感覺和那些平時和他有些來往的人沒有什麽兩樣。

是啊,仔細想想看,哦不,不用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

可是啊,謝清他傲,傲嬌的活,驕傲無比。可心裏卻是一個孤獨而又自卑的人,他自卑著,懦弱著,只想把自己堅強到刀槍不入,只想把一個不會畏懼任何東西,任何人,任何事情的自己,擺在大家面前。

這個人就這麽活著,一直以來,從他出生到現在,仿佛生而強大,生而自卑。

林坎坎啊林坎坎,不知你是否想過,清哥其實就是個膽小鬼呢?總是害怕著自己會失去某個人,某個你。

不知你是否想過,想過之後是否還會去問?

張開你的雙眼,看見碧藍天空中結白的羽毛,看見黃色的土地上翠綠的小芽,望到烏黑心臟裏的懦弱。

……

“清哥,你在幹嘛呢?”林坎坎從背後一拍謝清低聳的肩膀,摸到了他的骨頭。

有些驚訝,兩根手指還按了按,“清哥你最近瘦了?可否說出消瘦原由,待我這知心小妹替你排憂解難,不用付出什麽報酬,給我那麽個幾千兩銀子就好。”

謝清回頭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有些冷淡,便扭頭不看她一眼。

氣氛有些尷尬奈何林坎坎也就是那個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子,無論你怎麽樣的神情,我都可以頑強的和你說上那麽一段:“什麽表情啦,小清清,要是嫌貴的話我就給你打了折,便宜一文錢。”

然而謝清還是沒有搭理她,估計是心情煩躁莫名其妙,內心正沈浸在自己的憂傷之中,現在只只想靜靜。

不要問靜靜是誰。

可林坎坎又怎麽會是那種受了一點挫折就親言放棄的人類。

“清哥,清清清,小清清,有什麽心事跟我說啊。哎,不想說話嗎?我告訴你吃東西也是很好的,你還記得我們昨天晚上吃的是什麽嗎?沒錯,就是小棺做的飯菜,雖然名字什麽的我也不記得了,可是很好吃素不素!你想想你以後要不要學這個,偷小棺的師氣死他!巴拉巴拉……”接下來又是一大堆風牛馬不相及的瑣碎零散的小事,她也不怕尷尬,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事實證明,堅持是有用的,不要臉也是有用的堅持不要臉就更是有非一般的奇效。

“你剛才叫我什麽?小親親?”他扭過頭來一臉認真。

坎坎有些反應不及,結結巴巴的道:“小、對、對啊,就是小清清啊。”

她忍不住在心裏暗暗竊喜,看來不要臉簡直就是人與人之間進行友好交流的奧義,沒有搞不定,只有你低不下來的頭。

謝清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發自內心的笑容,本就長的好看,現在更是引人犯罪:“那就好。”

林坎坎看的有點糊塗,內心裏一萬匹生物竟相奔騰,顏好就是任性,動不動就自帶萬人迷光環,下至八歲幼童,上至八十老嫗,沒有一個是一個明媚笑容搞不定的。

“你以後就這麽叫我吧。”他又轉過去了。

甩了林坎坎一臉飄逸的秀發。

“你開心就好。”坎坎微笑中透露著媽賣批。

話說我說了那麽多字,口水費了那麽多,到最後大爺你就賞我一個笑容就完事了?

多說兩個字表達一下你對我應該有的讚美也行啊。

“清大爺,你就不想知道我來找你究竟是因為什麽?不想問問?”

“叫小親親。”

坎坎:“……”

也是夠了。

“正經的,我有正事。”

“我不管!先叫我小清清再說。”

不就是一個稱呼,至於這麽傲嬌麽?坎坎內心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小清清。叫了。”

“再說一遍。”

“……小清清。”

“再說一遍。”

“小清清。”

“再說一百遍!”小親親。

“給你狗頭一拳!”

謝清擋下她的手,笑的春風得意:“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走吧,也是時候出發了~”

無人待我歸來,卻有人待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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