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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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有什麽為什麽呀?哪裏來的那麽多為什麽呀?

真的是好煩啊,現在的妹子都這麽喜歡刨根問底,你想我怎麽回答?

我一大老爺們的,現在都給你跪下來了,你還想我怎麽樣?

白族長再拽一把,咬牙切齒的恨意從口腔裏爆發:“我也不管為什麽,我只知道他今天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裏!”

他知道為什麽,也知道對於林坎坎與謝清來說,錯絕對是在自己這裏的。

但是,即便一開始擁有著愧疚之心。現在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

腳下一用力,猛地把謝清踢倒在地朝著交界樹根之下飛鏟著出去。

他的頭重重撞上了交界樹的樹幹。千年的古樹無比堅硬的木頭撞得他頭破血流,大灘大灘的血流出來染紅了泥巴。

“清哥!不要啊!”

“怎麽了,你不是剛剛還是一副跟他要死要活,咱倆沒完的樣子嗎?”說的實在是簡單明了又直接。

他一揮手,袖子裏面飛出道紅色的火苗。

明亮的藍光,在這黑夜裏格外顯眼和妖異,林坎坎只是看了一眼渾身都泛起一股冷冰冰的寒意。

那簇小小的藍色火苗,跳動雀躍歡呼著撲向了它最愛的草葉身上。在不久之前,明明下了一場極為大又猛烈的暴雨,草葉之上的雨滴尚未掉幹凈,按理來說就算燒也不可能燒的那麽快的。

可是那火苗偏偏好像長了眼睛吃了大力丸一樣,專朝著看起來沒有那麽濕漉漉的植物上面去。但是那植物上的水珠好像什麽用都沒有的樣子,一燃就好像雨水變成了汽油一樣,“躥”地就躥起來了。

越來越大的火勢,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整個交界樹的天空。

林坎坎哭啊,喊啊,無力地掙紮啊。

狐妖抓著她,按著她的手,尖利的荊棘枝條把她捆綁在了樹幹上面。

她每掙紮一下,刺就往她的肉裏更進一分,又是血漬滲出來。

巨大的樹幹化為了巨大的黑色十字架,她被高高綁在上面,熊熊的火焰瘋狂燃燒著,如墨的男人趴在十字架之下,垂足於她的腳下。

她還是在哭啊,喊啊,痛苦啊。

靈魂的痛處讓她的眼淚就像泉水一樣噴灑而出。

藍色的火舌爬上她的腳尖,深灼她的骨頭。

那個男人呢,那個如同死屍一般的男人呢?

他是不是被熊熊的大火吞噬的連灰都不剩了?是不是連靈魂就泯滅在了塵土飛揚間?

是不是只剩下了她一個人,是不是孤獨的想哭的日子裏她再也沒有了可以緊緊擁抱相依為命的人?

林坎坎不知道她的記憶在哪一個時空裏面游蕩,她這一刻好像在為謝清悲傷下一刻又好像在為自己痛苦,然而更多的時候是在為一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人悲哀。

她好像,為他悲傷了很久很久,最後全部都化為了悲哀。

白族長雙手緊緊捂著他的腦袋,火焰的高溫讓他全身都升起一股強烈的不適感,惡心的想吐。

可是他並沒有離這裏遠遠的,他要睜大眼睛看著那個殺了白松子的男人被火燒的連灰都不剩,他要親眼看著林坎坎的痛苦,他要親眼看著塗山最愛的小狐貍的健康被一點點找回來。

他笑啊,開心的笑,很開心,很高興,很興奮。

“我的天吶,這、這、這………”李萬妍看的目瞪口呆。

前一秒的看好戲心情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這裏旁觀的所有人都好,想要坐山觀虎鬥的所有人都好,眼睛都沒有再敢離開這裏一秒鐘。

即使強烈的視覺效果讓他們的眼睛漲的生疼。

從來沒有人想過,會有現在這一幕的發生。

他們都知道的一個目標是林坎坎,先幫忙塗山困住林坎坎,然後再舉行一個儀式借用一下林坎坎異眼的神力,來醫治好塗山的小狐妖。

他們在場所有人全部知道的,也只有這些而已。

沒有一個人,知道會有眼前這一幕的發生。

沒有一個人,知道究竟怎麽去形容眼前的這一幕,所以李萬妍才會“這”了這麽久,也遲遲說不出自己究竟要怎麽樣才可以說清楚自己現在的感覺。

她憋了很久,才說出了這麽兩個字:“瘋了!”

“白族長真的是瘋了!他這麽做究竟是想幹什麽!”

“他入了魔障了。”方規道。

他也一直在看著白族長,那副猙獰的樣子令這個向來很有風度和氣質的老人變成了一個猙獰的惡鬼。

他要吃肉了,他饑餓的靈魂在吃人。

多重的壓力加上親人的離去並不算特別大的原因,畢竟他所經歷過的風雨並不是他們現在這種啊粗淺的見識可以比擬的。

那麽最大的問題,就是那藍色的火焰了。

它應該是擁有很大的威力,可以把林坎坎該燒的都燒掉,也可以把白族長的清醒的神智吞噬的一點都不剩。

也應該有一點制造幻境的能力,從白族長的神情可以看出來,但是他並不敢確定,因為他們沒有受到什麽太大的影響。

那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距離的原因。

不僅是白族長,應該連林坎坎也是深陷於幻境之中。

至於謝清,他已經死了。這種就連他現在這裏也可以感受到陣陣熱浪的火焰,即使他有通天的本事,站在中間也是要重傷的。

何況他已經陷入了昏迷,那幾乎直接就給他下了死刑。

沒有什麽異議了。

白族長應該是不知道這個火苗究竟有什麽副作用的,不然他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那麽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

“白族長究竟是怎麽得來這麽一個恐怖的玩意兒的?”李萬妍說了出來。

沒錯,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白族長究竟是怎麽得到這個火焰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得來的天材地寶之類的東西那麽就是別人給的。

照現在這個地球的靈氣來說,天材地寶幾乎已經絕種了的。

後一種的可能性更大:有人給他的,不、那家夥興許已經不可以用人來形容了,他的直覺告訴他。

雖然男人的直覺並不怎麽可信。

“我們難道還是在這裏觀望嗎?”李萬妍又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不、我們上,把林坎坎救下來。”謝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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