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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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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看你的眼神,是要吃了我嗎?”白族長轉頭去問。

向來囂張的孟忽卻不知道怎麽去回答這個問題才能滴水不漏。他現在處於劣勢,不能夠得罪眼前這個現在能夠決定他的生死的人。白族長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理智已經不能左右他的行為了。

可是骨子裏那股天生的叛逆卻在不停地騷動,極其不喜歡眼前這種生死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覺。心在癢。

“要吃,也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了。”白族長居高臨下,那種眼神是絕對的不屑。

白族長看向了方規與許荊,道:“兩位,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

他直接劈出一掌,淩厲的掌氣直朝許荊而去。

許荊大驚,慌忙閃躲,奈何進攻的臨陣能力實在是不高,腳法淩亂,看上去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方規唐刀橫在身前,身形一動,刀身率先攔截,右手推出一掌,將許荊打開。

電光火石之間,竟然以自身替許荊勘勘攔下這一擊,嘴角溢出一道鮮血。

白族長數千年的修為,塗山現存狐妖之中資歷最老,法力最強,修為最深。

就連方慶生方老爺子,混沌門神婆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行個大禮,喊一聲白族長,以晚輩自稱。

“你真的要護她周全?”白族長動了動剛才動手的手指。

方規氣血翻湧,內裏氣息紊亂,實在是不好受:“白族長,晚輩早已表明自己的立場,我方規的命你大可拿去,許荊我也任你打罵,但她的命你必須給我留下!”

“你這晚輩好生張狂!她的命是命,靈微、松子、還有我塗山的幼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白族長滿臉通紅,顯然是氣的不輕。

也是,對於遲暮之人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白族長這一生從未娶親,更沒有孩子。自從白靈微姐弟出現在自己面前後一直把他們當成自己親生的來撫養,他們的不測,對於白族長來說就是如此了。

方規一時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反駁。他一心想要護許荊周全,留她一命,因為她是他至親好友。

可是,白族長呢?

那白靈微姐弟對他而言就不是至親之人嗎?

“白族長,關於有一點我現在可以否認,白靈微還活著,我們並沒有殺他。”許荊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剛才白族長的掌風還是傷到了她,這是多少年實力的差距。

“什麽意思?”白族長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抑制不住的感情。

許荊上前撫住方規:“當時白靈微姐弟與謝清林坎坎相互爭執之時我還並沒有觸動陣法,因此也就看見了一切。”

白族長急於白靈微的下落,催促道:“接著說!”

“早在我解陣法之時,白靈微就已經與謝清打起來了但是顯然他的修為並沒有謝清那般厲害,被謝清打的渾身是血,動彈不得。”

白族長的表情陰沈,難以言喻。

許荊見狀,解釋道:“但那些傷勢並不足以致命,大都都是皮外傷,回去休養生息幾天就可以恢覆了。並且白靈微既然是白松子的弟弟,那麽即便是獻祭,也絕對會騰出靈力去保護他的。我們走的時候也沒有對他下死手。既然動彈不得,那麽他頂多也就是躺在那裏淋了場雨,但是晚輩見您一副他已經離去的樣子………”

“下落不明………”白族長忽然平靜了下來,仿佛在訴說著一件傷心的想要哭泣的事情。

許荊與方規相互對視一眼,安撫道:“下落不明不代表死亡,說不定白靈微沒有我們想像的那樣,而是自己恢覆了過來,先離開了呢。”

想了想覺得自己說的又有什麽漏洞一樣:“但是因為白松子的原因,沒有臉面去面對您和人的期望,所以才沒有回去。”

白族長沈默,但是內心好不容易燃起一點希望。即使自己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還是願意去相信的。

“但願吧。”白族長嘆了口氣。

孟忽:“…………”

但願你個鬼啊但願!白靈微早就被老子一間踢下山了好嗎!依照他身的傷,還有那座山的高度,怎麽看都活不下來!

但是,自作孽不可活,這些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許荊嘴角不禁微微揚起,但很快又洩了氣。

白靈微的事情是解決了,但是白松子?

這個是絕對不可能逃避的難題。

“白族長,要是今天非要有人留下償命,那麽我來。”許荊道,眼神明亮。

要不是她背叛了這份合約,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既然是因為她而產生的,那麽就讓她自己一個人來解決。

“方規,要是你敢攔的話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的時候,別說我無情。”許荊的聲音冷冰冰的。

然而方規是不會吃這套的:“呵呵,說什麽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我現在要是把你留在這裏,你連以後都沒有。”

許荊竟然一時語噎。方規向來少話,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一天被他逼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白族長看的饒有興趣,拍手鼓掌:“患難見真情。值得表揚,但是要誰的命不是你們來決定的!”

他後一句加重了語氣:“我不要誰,我只知道我要殺了松子的那個人出來償命!”

方規:“…………”

早說嘛!人又不是他們殺的,要知道還會有這麽多的麻煩!

他向前一步,正要說話,卻被許荊一把拉回,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搖頭。

謝清,現在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絕對不能供出來。

可是方規並沒有理會她:“白松子並不是死於我們的手,而是謝清。”

說著,他的眼睛瞄向了被晾在一旁的謝清。

他昏迷在旁邊,臉色看上去並不怎麽好但是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白族長瞇了瞇眼,看向昏在地上的謝清:“哦?”

地上美麗的男人眼尾紅痣即使在這片黑暗之中不怎麽可以看見它的顏色,但是位置和大小還是可以分辨的。

“那就是他了。”白族長語氣低沈。

羅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塗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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