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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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白松子從幼年的一只小狐貍,一直渡過幾百多少個年頭,終於到達了今天這個修為和閱歷。

也許,當初有什麽夢想或者初心,還是經歷過了什麽聊齋之類的狐妖書生相戀卻無疾而終的感情。

反正一只狐妖,幾百年的修為,沒點故事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也就表現的更為無所謂,與她仙氣的外表全然不符的說話方式,行事方式,甚至思考方式。

因為,仙氣端莊有氣質在這個走獸的世界裏頂個屁用。沒有什麽價值,自然而然地就會舍棄,換一個更好的掩護方式。

但是,她一直以來有一個特點。也算不上什麽特點,因為大多數的人也許都會這個樣子,屬於人性之類的吧。

對於自己喜歡或者感興趣的事物,會格外的關註。

就比如那個男人,在她閉關的時候出現的那個男人。告訴了她疫病的破解之法,雖然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終歸給了瀕臨絕望的塗山一個希望,努力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所以,白松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考和打探這個男人的下落,她總覺得,既然知道破解之法,擁有數千上萬年歷史的塗山古籍中都沒有記載的疾病,居然被這麽一個人所了解。

說不定,這次塗山的劫難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而他,很有可能就是禍源。

就算不是,也與他脫不了幹系。

但是,無論白松子傾其多少底蘊,還是了無音訊,仿佛這個男人真的只是一場夢罷了。

可是那本書的存在,又不得不讓她懷疑這個念頭。

直到前段時間獵會的榜首【六道輪回】讓她找到了那麽一些蛛絲馬跡,再接下來的【九尾天狐】除非白松子的腦子灌了水才有可能不會想到是有人故意把人引到她塗山。

於是她興奮起來了,就像一個無聊透頂的人終於找到能夠勾起自己濃烈欲望的事情。

一群人來了,一堆人來了,她的直覺那個人來了。

異眼啊,天生的奇物,其用處即使在典籍裏也只能知曉一二,但無一例外的,所有的古書都概括了這麽一個警告:遠之,此乃天命,必難善終。

可是塗山已經沒有什麽未來了,誰他媽的還管什麽天命,早晚都要劍指蒼天!

有人願意玩,那麽我們就願意去賭。

神婆窺天命,明明不過四十來歲的女人,卻枯老的猶如快要斷氣之人。這麽多年來,她也不服了,她不願,想要同天鬥。好,一起來!

白松子是個敏感的女人,敏感的要命,敏感的可怕。

從那個軟軟糯糯的少年第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的時候,她就對他產生了莫名的興趣。

每天的視線和眼光總是不自覺地就會朝著他的方向而看過去。

而那個少年,懵懂而又天真,爛漫到看見他的人都會對他產生好感,於是他在塗山,和大家的關系比想象中的都要好。

白松子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總在小棺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盯著他。

終於有一天,白松子看見一個穿著藍色衣服,打扮猶如書童一樣的年輕男子從他的房間裏出來,撐了把潑墨的紅梅傘。

那一瞬間,白松子整顆心幾乎都要炸了起來,她迫不及待地要飛身把這個男子和軟糯的少年一起擒住,可是理智的存在讓她停下了這個愚蠢的行為。

她忽然間想起,這幾天小棺以幫忙為由,把塗山逛了遍。

原來在你不經意間,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麽而自大的時候,對手早就把你的老巢探了個明白。穩住啊,要穩住!

現在即使要反咬神婆,也絕不能與他們為敵。

………

熏香燃的很快,沒有多久香爐就沒有再冒煙了,但這香香味雖清但又好似濃郁,久久未曾散去。

白族長撩了些袖子,伸出皺紋密布的手指去探謝清的脈,那個男人的手無比白皙,與白族長的截然不同,沒有一絲皺紋。

白族長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上下唇小幅度地顫動著,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些什麽。

沒有多久,白族長就睜開了他的眼睛,但也未全睜,只是瞇著看了一會謝清的手。

不過幾秒,他就抽手離開,並替謝清掖了掖被角,神色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道:“原來如此。”

在場的人與謝清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也沒有什麽不一樣的關聯,對於白族長的話也沒有起什麽太大的反應,冷漠臉的依然冷漠,無所謂臉的依然無所謂。

唯有小棺哭喪著個臉,兩只圓滾滾的大眼睛淚水滴溜溜地在不停打轉,聲音裏還帶了哭腔,軟弱的直擊心靈:“族長爺爺,謝清哥哥究竟怎麽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一邊說著,還還扯著白族長的衣角。不斷來回的搖拽,把白族長這顆許久沒有再見過這麽軟萌孩子的心都要融化了。

白族長安慰地撫摸著他的頭,撫慰道:“孩子,不要擔心,族長爺爺今天一定會把他給治好的。”

白松子:“………”

當初我求你的時候又沒見你答應的這麽爽快!

“不知白族長打算怎麽救?莫不是要請塗山九尾天狐出山。”方規道。

白族長哪裏沒有聽出方規話裏的意思,可是這小夥子啊,到底還是年輕了一些。

白族長又擦了一把小棺的眼淚,還用袖子順帶把他的鼻涕也擦了。

這才擡頭一臉無奈地對方規道明了真相:“公子,塗山的靈氣早已大不如前,哪裏還養得出天狐,不過外界謠傳罷了。”

方規:“………”

白族長接著又道:“公子如若不信,盡管去把我塗山翻個底朝天,如果只是遠遠看見火感覺到了一點九尾天狐的氣息,不用物證,我等立刻承認欺騙了你。”

白族長激動面目誠懇,完全不似說謊。

方規每聽一個字,就被打擊的更重一些,差點沒嘔出一口老血,就差斷氣。

本來還想利用這個任務,一舉拿回自己的金色獵牌。

然而現實真他媽的殘酷!

罷了,還有一個機會。

“那麽,白族長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才這麽有把握地說出可以救他的話呢?”

要知道,謝清的傷不是難搞,而是特別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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