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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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哥提了三四個滿滿當當的購物袋,一臉納悶地向旁邊的人問:“這人居然還與你酬金?”

坎坎嘴裏叼了根棒棒糖,一步走著還要三雀躍一下,無論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受過傷的人。

她回答的理所當然:“廢話,不給我保證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廢了他。”

一分付出一分收獲,她大姨媽來的時候都沒試過血流成河,怎麽能讓人把她之前定好的酬勞砍掉呢。雖然那本所謂的書到最後還是被封在了她的手上。

可是既然訂下這單的人沒提,她也就懶得說了,該拿的拿,不該要的也不是她自己腆著臉上去討的。

不過話說回來那公輸喻究竟有什麽牛鬼蛇神的厲害功夫,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跟沒有受傷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甚至還可以說感覺更加棒了些。特別是眼睛,之前為了努力考大學而弄成了四眼田雞的近視眼現在看到的東西都是極為清晰的。

再也不是五十米開外雌雄莫辯,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馬賽克了。

有了這等好處,並且還有錢拿,坎坎豈能不開心,所以她一路蹦蹦跳跳,瘋如脫兔。

還在路上的超市裏大肆購買了糧草,換了那身簡直不能穿出去見人的中衣。

就連身邊有事沒事就出來諷刺補刀礙眼的謝清都覺得可愛了不少。

“你說,我們便這般回去了?不讓那姓公輸的家夥吃點苦頭?”謝清暗暗咬牙,後悔自己錯過了這麽個機會。

不過坎坎倒是很看得開,她極為無所謂:“隨便隨便,這次回來大豐收,房租水電什麽的都有了。”

人生嘛,不過都是利用與被利用,算計與被算計。只不過是誰算計誰,誰利用誰罷了,無論是誰都逃不了的一個現實。拿到了好處就想開一些,生活就又是美滿美滿噠~

咱現在拿了個畢業證,就失業了的人,攤上這麽個神叨叨的事兒,估計工作也難找,能有一筆錢先解燃眉之急總歸是好的。

何況還要養這個中看不中用的飯桶!

偏偏他還很不識趣唉聲嘆氣:“唉,不知你這腦子是如何長的,竟放過這麽個把話說明白的機會,以後看來是難了。”

她越看這丫現在這幅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樣子牙根就癢得厲害。

於是坎坎擡腳就給了他一記小腿必殺技。

走進小區的時候,坎坎和謝清難免又被那堆無聊並且八卦成性的大媽們圍了個圈詢問她消失了幾天都不見。瞄了一眼謝清又痛心疾首地勸,大媽們都是過來人,不能看長相就跟男人出去幾天不歸。

等坎坎拉著謝清一路突出重圍,扯清倆人其實並沒有什麽不純潔的關系時又被教了多年書的王大爺教育。

時代確實在變啊坎坎,可是咱兒也不能太過隨便啊,至少也得有個媒妁之言啊。

這下真的是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坎坎淚流滿面。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坎坎已經是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看來你長輩緣不錯嘛。”謝清一路見證真實畫面,難免有些驚訝。

坎坎掏出鑰匙開門,道:“這裏是一個老小區了,房子租金比較便宜。雖然我才搬來兩個多月,但是因為住的大都都是老人家,經常有什麽事情就叫我幫忙,一來二去也就這樣了。”

門開了,倆人換好拖鞋進入房子裏,首要大事放好糧草。

“看來你也挺血氣方剛的嘛。”謝同學開始了大爺模式,雙腳往茶幾上一搭,整個人陷入沙發裏,蘋果連洗都沒洗直接開咬。

坎坎一個眼刀子甩過去:你才血氣方剛,你全家都血氣方剛!人家可是萌萌噠的妹子!

“連洗都不洗,也不怕拉肚子。”她忍不住諷刺。

這房子幾天沒回來不知道積了多少的灰,必須得打掃幹凈才行。

女生愛幹凈的模式開啟,就停不下手裏邊的動作了,勢必要做個徹底的大掃除才行。

清哥按了遙控器,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聲,也不管坎坎的忙碌,真的就像個大爺一樣。

男人嘛,是要做大事的,豈能被衛生這些小事耽擱。他是這麽臭不要臉地欺騙自己的。

可是坎坎獅吼功一出,連玻璃杯子都要震出三道裂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他也只能乖乖地拿起掃帚掃地板。

清哥不滿地拖著地板,滿臉悔恨不已:“我竟淪落至此。”

這只是一個不大的兩居室,空間並沒有大到哪裏去,何況小畫室又占了一個空間,本來就沒有什麽多大的勞力可以動的。

頂多來回掃掃,可是清哥不滿了。從來的第一天開始就是睡沙發睡沙發,脊椎病都快睡出來了,也沒能睡床上去,還得幫人去打架,打架還被抽。

坎坎正在陽臺上沖水,忙得不可開交,哪裏去管這小媳婦似的計較的謝清。

“清哥,呆會兒掃完地幫我把垃圾也扔了啊。”坎坎實在是騰不出手來,就這麽吩咐下去。

於是清哥的怨氣就更大了。剛剛那群堪比無敵相親把關團隊他是再也不想正面撞上的。待會兒下去沒有了坎坎的保駕護航,估計他就算五關闖六將也不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實在不是他懶得連動不能動,而是長輩太兇殘了!他怕!

“不願。”傲嬌地回答回去,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下,男人心啊。

“嘩啦!”陽臺傳來一聲巨響,有什麽東西從高處落下直直地砸在地上。

謝清一個激靈:不就是不願意嘛,你還跟我鬧上小脾氣了。

“不至於此吧?”他拿著掃帚走出陽臺。

“坎坎,沒事兒吧?”樓上的陽臺探出一個腦袋,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坎坎臉色驚魂未定,額頭不知是不是因為忙碌而流下來一排密密的細汗,她拿著抹布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右腳旁邊是一個破碎不堪的花盆,裏面黝黑的泥土濺開在陽臺的地板之上。裏面的花朵瑟瑟發抖地蜷縮起來。

目測盆栽與她的腳的距離,如果不是躲閃及時恐怕碎的就是她的腳骨了吧。

“沒事,李嬸。”坎坎仰頭對中年女人說。

中年女人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坎坎,李嬸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就掉下來了,剛才還好好的。”

這個花盆一直都放得好好的,昨天澆水的時候甚至還擔心可能會掉下去還往裏挪了挪,哪曾想今天就出事了。李嬸也是難以明白。

“我呆會收拾一下就好,我這不是好好的那。”坎坎又說,鄰裏之間還是不用計較太多的,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好,那我先回去給我孫子做午飯先。”李嬸是叫李嬸,叫的雖然年輕了點,但是卻是個抱了孫子的人。

待李嬸回去,坎坎蹲在地上收拾盆栽碎片和散落的泥巴,輕輕地嘆了口氣。

謝清搖了搖頭:“坎坎,看來今天你的運氣不大高啊。”

在陽臺做個大掃除都能頭頂都能落下一個能讓人腦袋開花的大殺器。

坎坎把碎片倒進垃圾桶裏,有些不以為然道:“見怪不怪,這種事情多了去了。”

自從她長到七歲以來,黴運這種東西就不管她願意還是不願意,一股腦就攤上她了,趕都趕不走。

吃飯吃出沙子,走路走著走著撞上電線桿子,就連吃個蘋果都能看見半條蟲子。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運氣也是有的。比如吃飯吃出沙子沒把牙嗑掉,撞上電線桿子沒把腦子撞掉,半條蟲子也沒把自己拉死。就連扶老奶奶過馬路也沒有撞上碰瓷的。

於是她就又想開了,人生嘛,不都這樣,坎坎坷坷曲折絕哭來笑去連爬帶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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