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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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要去摸自己的喉嚨上的皮膚。

腦子裏就像被灌了一層漿糊一樣疼痛不堪,一陣陣眩暈耳鳴突襲著她的每一個腦細胞,惡心的想要把胃裏的食物一概吐出來。

可是胃裏卻是一片空空如也,什麽也不可能吐出來。

手指碰上脖子上略有些粗糙的皮膚,指甲蓋輕輕地把喉嚨管道的按了按,但是卻連什麽也沒有感受出來。

除了嗓子裏面那一層幹巴巴火辣辣的疼。

這是哪兒?我的喉嚨為什麽會這樣?坎坎腦子裏的眩暈由於她的蘇醒漸漸褪去,意識與視線終於清醒過來。

我記得我跟清哥不是在逃跑來著嗎,難道是被抓了!

坎坎再度環顧這個書香與氣質並存的房間。

“......”

驚嚇要不要太大。

要是囚犯有這麽個待遇打死她也不能信啊,那個方規長的就跟國際掏腎集團老大一樣,要是真被抓了她第一時間感覺到有問題的就不會是自己的喉嚨和腦子。而是腰側的空空蕩蕩,再也不能他好我也好。

那就只有另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了。會不會喉嚨痛是因為太久沒喝水,腦子漲是因為睡太多了?

坎坎在心裏盤算著這兩個事件的可能性,從心底覺得要是真的是這樣那就太low了。好不容易呈了個英雄,昏倒蘇醒過來後起碼也得有人來誇誇她,再不濟有個丫鬟甲仆人乙什麽的在旁邊守著也行啊!

現在這個場景是怎麽回事!

把這麽多年來吃紅棗補的血幾乎都飈了出去,還不知道值不值得。。。

對了,血!

她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心。

大姨媽都被流光了。

五根修長的手指異常蒼白,就連指甲蓋上也沒有一絲的紅潤。一根紗布繃帶把手掌心流血的傷口處環繞了幾個圈,感覺不到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麽疼痛。

可以感覺到包紮傷口的人的用心,也難怪她第一時間沒有記起自己手上的這個傷口。

白色的紗布繃帶最後的長度被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就像在林坎坎的手心裏停了一個小小的隨她的手而動的精靈。唯一不足就是難看了點。。

這個蝴蝶結打的真是醜的可以。坎坎不禁吐槽,感覺自己的童心和天真爛漫受到了沖擊。

誰幫她包紮的呢?謝清?

這是坎坎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名字,畢竟她在昏迷之前就是跟他在一塊。

而且這鬼斧神工到不忍直視的蝴蝶結也確實很有可能出自他的手。

畢竟醜成這樣也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要不是從自己幫人打繃帶有紮蝴蝶結的習慣說不定第一眼也不能判斷出這究竟是個什麽鬼。。

“餵、我勸你最好還是冷靜點。”雕花的朱窗那層薄薄的糊紙透過了太陽的光線,也擋不住這一個淡淡的聲音。

坎坎從木床上滑下,床下是一雙木屐人字拖鞋。她的衣服早已被人換成了雪白的中衣。

她用袖子摩擦了一下這件中衣,覺得要是個男的幫她換的話肯定教他重新做人。

她拖著虛弱無力的身體,喝了一杯擺在茶桌上的綠茶。

茶是熱的,證明有人經常換茶水。

坎坎終於覺得自己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她半扶著房間裏的桌子椅子,好不容易才拖沓到了那兩扇木門前。

有點強烈的光線是木門那層薄紙可以抵擋的住的,坎坎微微遮了一下眼睛,努力地調節著瞳孔。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外面是一個怎樣熱情洋溢的天氣。

坎坎緩緩地推開房門,越來越多的陽光從逐漸張開的縫隙裏傾瀉而入。

她用手擋住黑亮亮的眼珠子,真的是一個大晴天。

等眼睛的不適感漸漸褪去,坎坎望著眼前這一方世界。

一條條畫滿山水丹青走廊阡陌交通,假山奇石數不勝數,油油綠的葉子攀附在上面,紫白色的牽牛花隨風搖曳,不停地在招搖著它的小喇叭。

有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曲折地從這個院子裏漫過,溪低長著青苔的鵝卵石在水面陽光下反射出無數條光線,波光粼粼。

遠處亭臺水榭,坐落有致。

大片大片雪白大朵的百合花種鋪滿這個院子,紅紅的花蕊招來了一大堆一大堆的蜜蜂和漂亮的蝴蝶,就像一場蜜的聚會。

有座小橋,底下溪水長流。

坎坎眼睛不斷掃描著這美不勝收的一幕,輕輕地撓了撓腦袋。

這個場景怎麽覺得有些眼熟?還是異常眼熟的那種,好像不久之前才剛剛見過。

“如若你敢,那便去。”那個低沈的男聲又響起來了。

坎坎順著聲音飄來的方向,追尋那個男人所處的地方。

這個聲音也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繞過一個個奇駿的假山,穿過大片的迎風跳著獨特舞步的百合花。

有一個碧綠的小湖。

勾著四個尖尖的角的琉璃瓦亭子,那個如絲綢一樣的男人端著他清冽的茶,眉眼若水。

一如既往。

“.....”

坎坎又伸手撓了撓腦袋。

怎麽會在公輸喻這裏?清哥呢?剛剛還女仆畫風要不要變的這麽快,事先打個招呼也行啊!

竟然是公輸喻的宅子,難怪一股子上個世紀的感覺。

“咕嚕咕嚕。”旁邊碧綠碧綠的湖面泛起漣漪,把平靜的湖面整個攪動起來。水泡一個接連一個冒出,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浮出來了。

“與你何幹!”“唰”一下蕩漾的水鏡子鉆出來一顆黑色的腦袋,長長的頭發由於濕透了緊緊地粘在了臉頰,與面目全非也並無什麽不同。讓人讀不懂這麽個發生奸情的好地方,究竟是何方妖孽在此煞風景。

能讓人奪目的不過眼角若隱若現的一顆紅痣罷了。

“我要如何,與你何幹!”右手一把撥開粘在自己臉上的頭發,謝清大聲嘶吼。無色透明的水驟起為墨,化成水的利刃,無一不都朝著正在淺飲的那個男人。

空氣都好像被蕩起一層漣漪。

相愛相殺啊啊啊啊啊!!!這戲份又出現了!!坎坎想起了適才那個畫風清奇的夢,八卦的基情一瞬間被點爆。

公輸喻不慌發笑,與這滿園百合相映。

一把碧綠紅梅油紙傘在一瞬間怒放,有人突然出現擋下這墨跡。

提著傘的書童待一切平靜之際,施然退於公輸喻身側,那把被合上的油紙傘竟只不過沾了幾滴墨跡而已。

公輸喻將茶放於亭子裏的石桌之上,拍了拍黑色中山裝的衣袖,試去上面的幾滴墨滴:“一言不合就開打,得改。”

“坎坎呀,你說是不是,這楞頭小子再這麽下去總有被人坑死的一天?”

公輸喻突如其來一問,坎坎就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她從假山後面滑出,笑的異常尷尬:“你的地盤你做主。”

“咚”地一聲,剛剛那個暴起的貨煞時就慫了,一個猛紮子就紮回了水裏,活脫脫的一只鴕鳥。

太丟人了!我清哥威武霸氣的形象!

“.......”

於是本來不想引起大家註意的一縮成功地引起了大家夥的註意。。

“清哥清哥,快起來,早看到你了。那麽大的黑色一坨杵那兒呢。”坎坎無情地揭穿了這個令人傷心的事實。

湖面又水波歸於平靜,沒有再泛起一點波浪。

看來他確實是知道了羞恥為何物。

“罷了,待會兒氣憋不住的時候他自己就會起來了。”公輸喻平靜開口,淡淡如沐微風。

他伸出漂亮的食指,輕輕往上一勾:“坎坎呀,我們來談談咱倆的事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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