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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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好？！哼！少來這套，
哪個教訓我的人不都是說他們是為我好？本小開聽得耳朵都快長繭啦！
你倒是說說看，你是怎麽為我好？啊～？』
金小開放下聖刀，滿懷不悅。
『大哥哥，我問你，你這次來血蛟窟，到今天為止總共幾天？』
小霸王雙手抱胸，斜睨金小開。
金小開聞言一窒，
『這種小事，本小開向來不去記的！怎麽？你嫌我住太久嗎？』
小霸王搖搖頭，紅色發帶隨之搖晃：
『不是不是，你是我大哥哥，我歡迎你都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嫌你呢？』
『這不就得了？』
金小開打了個大哈欠，閉眼仰頭倒回床鋪：
『別吵我，本小開還要睡回籠覺。』
『大哥哥～～！』
小霸王爬上床，拉起平躺著的金小開衣領：
『你不記得，那我告訴你，你已經在血蛟窟住了兩個月，
每天不是吸毒就是喝酒，再不然就是跟著我那堆部下去四處胡混，
日夜顛倒，把一身武功都放下不管，再這樣下去不行啦！』
金小開張開滿布血絲的眼睛：
『不然要我怎樣？本小開除了作奸犯科跟自甘墮落，還能作什麽？啊～？
你倒是告訴我呀，本小開也很想知道。』
『………大哥哥，你到底受到什麽刺激？你以前不是這樣啊！』
小霸王歪著頭，放下金小開的衣領。
兩個月前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金小開，雖然桀驁依舊，不馴依舊，
卻缺少一股飛揚的神采，當時沒有多問，任憑金小開自暴自棄似的放蕩了兩個月，
但今天非把原因問出來不可，因為自己再也看不下去了！
金小開望著垂首的小霸王，紅色的發帶在眼前晃啊晃，
這景象好眼熟，如果發帶換成更加鮮明的黃色………。
嘖，怎麽又想起不該想起的東西來了？
都是小霸王這家夥害的！
他就是存心累到睡如死豬的地步，才不會每次都夢到不想夢的東西啊！
尤其是這幾天，幾乎一閉眼，就會夢見墓碑前哀泣的人影，夢醒心情更差！
都已經一刀兩斷了，為什麽還會有人不要臉地跑到自己夢裏來？！
媽的，越想越不爽！
『大哥哥，不要扯我頭發啦！會痛耶！』
金小開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正緊握著小霸王的一束頭發，連忙放手。
小霸王一邊撫著吃痛的發根一邊問：
『大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頭遇到了什麽厲害的仇家？』
仇家？不如說是冤家！
金小開暗暗地回嘴，表面上卻點點頭-
算了！就讓小霸王以為是仇家吧！省得解釋起來麻煩。
『那個仇家是誰呢？』
小霸王再問。
遲疑了一會兒，金小開開了口：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素續緣？』
小霸王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大哥哥怎麽會跟他也有過節啊？』
金小開亦感詫異，坐起身來：
『你怎麽知道他叫做素續緣？他還跟誰有過節？』
小霸王仰頭一笑：
『哈！跟他有過節的多著呢！光憑他是素還真之子這個身份，
就不知道多少人想動他的腦筋啦！』
素還真之子？！
金小開瞠目結舌，續緣是素還真的兒子？！
『對呀，大哥哥不知道嗎？這是前一陣子武林上最轟動的消息耶！
素還真明明是修道人，卻跟風采玲生下一子，就是你的仇家素續緣。』
小霸王不屑地撇撇嘴，
『哼，什麽正道領袖嘛！還不是做出這種不守清規的事來？難怪後來遭到報應。』
金小開越聽越奇，『什麽報應？』
小霸王侃侃而談：
『報應在他兒子身上啊，素續緣不知身染了什麽怪病，需要全身換血才能活命，
而且不能隨便找個人換，一定要用直系血親的血才有效，結果………。』
『結果怎樣？！』
金小開急急問道。
小霸王莫名其妙地看了金小開一眼：
『大哥哥，素續緣不是你的仇人嗎？幹嘛這麽擔心他？』
金小開搔搔頭：
『這………，唉呀，囉囉唆唆，快點講啦！快講快講，結果怎樣？』
『結果，邪靈擒走風采玲，拿風采玲的血換素續緣的命。』
小霸王諷刺地道：
『算是素還真好狗運，不用自己選擇到底一家三口要讓誰死。』
『那………素續緣現在情形如何？』
金小開追問。
『這我就不清楚啦！我只聽說他趕工建造了一座「天下第一境」，
原本是想在那裏奉養其母風采玲，結果還沒蓋好母親便因他而亡，
他現在大概是整天躲在那裏自傷自憐吧？』
小霸王拍拍金小開肩頭：
『大哥哥啊，素續緣現在一定是鎮日精神恍惚，你要報仇雪恥，正是時候喔！』
原來發生這種事，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天天夢見他墓前哭泣的樣子。
一股不祥的預感慢慢從金小開心底升起-
那兔崽子不會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傻事來吧？
金小開二話不說，扛起龍骨聖刀：
『小霸王，天下第一境在那裏？』
嘿嘿，大哥哥終於恢覆雄風啦！
小霸王開心地笑了：
『等等，我畫路觀圖給你！』
by 夜月曙星 98.03.27
天驕貳部之四
～生機篇～
『公子，要不要吃點東西？』
瓊宇巍峨，景致明媚的偌大莊院裏，小僮正努力說服自己的主子進食-
自主母下葬後，主子已經好幾天滴水未進了。
『公子，你這樣糟塌自己也不是辦法啊，主母若地下有知，也會心疼的。』
小僮鼓起勇氣勸道。
少年置若罔聞，只是看著眼前的墓碑發呆。
小僮嘆了口氣，明白主子不聽人勸，只得將手捧的膳食放在主子伸手可及之處，默默退開。
娘親………。
當初我如果沒去認妳，妳是不是就不會死？
若早知身上的癥頭必須以雙親之一的血來換，我會遠遠避開，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死；
寧願一輩子跟爹娘錯過，永不相見，也不願讓你們陷入兩難。
反正我本來就不該出生的，不是？
少年額頭抵著慕碑-
除卻誅邪罡人天命，我便一無所有，娘親又何必救我？
我答應過妳，要蓋一座比琉璃仙境還要好的天下第一境給妳的，
現在蓋好了，結果妳卻無法親眼看到………。
娘，下面冷不冷？寂不寂寞？
兒子下去陪妳好不好？
妳給我的血太溫暖了，我無法承受。
少年從靴子裏抽出利刃，在左腕上劃下深深一刀，鮮血迸裂而出，淋灑在墓碑之上。
娘親，這是妳的，現在還給妳………。
** ** ** ** **
照著小霸王提供的路觀圖，金小開沒花多少功夫便順利找到天下第一境，卻遲遲未能進入。
本來是要一腳踏進去了，可是臨時想起來自己上回跟素續緣那兔崽子發下
「一刀兩斷，永不相見」的誓言，那只腳又訕訕地縮了回來。
金小開只得找塊大石坐下，跟那座書有「天下第一境」的牌樓幹瞪眼。
不多時，天下第一境裏隱隱傳出驚呼之聲。
嗯～？難道是續緣的仇家找上門了嗎？
金小開站起身子，扛著龍骨聖刀在牌樓前踱步-
到底該不該進去？可是自己都發過誓了………。
媽的！本小開何時變得這麽三心二意啦？
大丈夫說不相見就不相見！除非他自己出來見我！
打定主意，金小開轉身欲坐回大石，卻被人擦身撞上。
『餵餵餵，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竟然連本爺爺也敢撞！』
金小開還沒發作完便被來人一頓搶白：
『這位大俠，看你扛著大刀，一定對刀傷有研究！可不可以請你救救我家公子？』
一名年約十歲的小僮哽咽地道。
『你家公子？你家公子死活關我什麽事？』
金小開氣話一出口，便覺不對：
『等等，你家公子是誰？』
『天下第一素續緣！』
小僮眼神滿懷期待：
『大俠可以出手救他嗎？我求你！』
求自己救續緣？嘿，這下子可就沒問題啦！
『要我救他可以，但這可是你求我救他，不是我自己想見他喔～！』
金小開傲傲地道。
這個人在講什麽啊？
小僮莫名其妙地點頭：
『對呀，本來就是我求你，大俠答應了嗎？那請快隨我來！』
** ** ** ** **
天好藍啊………。
陽光為何這麽刺眼呢？
續緣躺在墓碑旁，腦海中一幕幕的景象如浮光掠影，跑馬燈一般地接連出現。
慈祥的聖翁，沒有架子的師父大圓覺，栽培自己最久的師尊眾天，
各懷滄桑的造世七俠，邪靈三途判，溫柔的正傳哥哥，城府深沈的爹，苦命的娘，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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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說說看，你是怎麽為我好？啊～？』
金小開放下聖刀，滿懷不悅。
『大哥哥，我問你，你這次來血蛟窟，到今天為止總共幾天？』
小霸王雙手抱胸，斜睨金小開。
金小開聞言一窒，
『這種小事，本小開向來不去記的！怎麽？你嫌我住太久嗎？』
小霸王搖搖頭，紅色發帶隨之搖晃：
『不是不是，你是我大哥哥，我歡迎你都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嫌你呢？』
『這不就得了？』
金小開打了個大哈欠，閉眼仰頭倒回床鋪：
『別吵我，本小開還要睡回籠覺。』
『大哥哥～～！』
小霸王爬上床，拉起平躺著的金小開衣領：
『你不記得，那我告訴你，你已經在血蛟窟住了兩個月，
每天不是吸毒就是喝酒，再不然就是跟著我那堆部下去四處胡混，
日夜顛倒，把一身武功都放下不管，再這樣下去不行啦！』
金小開張開滿布血絲的眼睛：
『不然要我怎樣？本小開除了作奸犯科跟自甘墮落，還能作什麽？啊～？
你倒是告訴我呀，本小開也很想知道。』
『………大哥哥，你到底受到什麽刺激？你以前不是這樣啊！』
小霸王歪著頭，放下金小開的衣領。
兩個月前再度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金小開，雖然桀驁依舊，不馴依舊，
卻缺少一股飛揚的神采，當時沒有多問，任憑金小開自暴自棄似的放蕩了兩個月，
但今天非把原因問出來不可，因為自己再也看不下去了！
金小開望著垂首的小霸王，紅色的發帶在眼前晃啊晃，
這景象好眼熟，如果發帶換成更加鮮明的黃色………。
嘖，怎麽又想起不該想起的東西來了？
都是小霸王這家夥害的！
他就是存心累到睡如死豬的地步，才不會每次都夢到不想夢的東西啊！
尤其是這幾天，幾乎一閉眼，就會夢見墓碑前哀泣的人影，夢醒心情更差！
都已經一刀兩斷了，為什麽還會有人不要臉地跑到自己夢裏來？！
媽的，越想越不爽！
『大哥哥，不要扯我頭發啦！會痛耶！』
金小開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正緊握著小霸王的一束頭發，連忙放手。
小霸王一邊撫著吃痛的發根一邊問：
『大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頭遇到了什麽厲害的仇家？』
仇家？不如說是冤家！
金小開暗暗地回嘴，表面上卻點點頭-
算了！就讓小霸王以為是仇家吧！省得解釋起來麻煩。
『那個仇家是誰呢？』
小霸王再問。
遲疑了一會兒，金小開開了口：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素續緣？』
小霸王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大哥哥怎麽會跟他也有過節啊？』
金小開亦感詫異，坐起身來：
『你怎麽知道他叫做素續緣？他還跟誰有過節？』
小霸王仰頭一笑：
『哈！跟他有過節的多著呢！光憑他是素還真之子這個身份，
就不知道多少人想動他的腦筋啦！』
素還真之子？！
金小開瞠目結舌，續緣是素還真的兒子？！
『對呀，大哥哥不知道嗎？這是前一陣子武林上最轟動的消息耶！
素還真明明是修道人，卻跟風采玲生下一子，就是你的仇家素續緣。』
小霸王不屑地撇撇嘴，
『哼，什麽正道領袖嘛！還不是做出這種不守清規的事來？難怪後來遭到報應。』
金小開越聽越奇，『什麽報應？』
小霸王侃侃而談：
『報應在他兒子身上啊，素續緣不知身染了什麽怪病，需要全身換血才能活命，
而且不能隨便找個人換，一定要用直系血親的血才有效，結果………。』
『結果怎樣？！』
金小開急急問道。
小霸王莫名其妙地看了金小開一眼：
『大哥哥，素續緣不是你的仇人嗎？幹嘛這麽擔心他？』
金小開搔搔頭：
『這………，唉呀，囉囉唆唆，快點講啦！快講快講，結果怎樣？』
『結果，邪靈擒走風采玲，拿風采玲的血換素續緣的命。』
小霸王諷刺地道：
『算是素還真好狗運，不用自己選擇到底一家三口要讓誰死。』
『那………素續緣現在情形如何？』
金小開追問。
『這我就不清楚啦！我只聽說他趕工建造了一座「天下第一境」，
原本是想在那裏奉養其母風采玲，結果還沒蓋好母親便因他而亡，
他現在大概是整天躲在那裏自傷自憐吧？』
小霸王拍拍金小開肩頭：
『大哥哥啊，素續緣現在一定是鎮日精神恍惚，你要報仇雪恥，正是時候喔！』
原來發生這種事，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天天夢見他墓前哭泣的樣子。
一股不祥的預感慢慢從金小開心底升起-
那兔崽子不會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傻事來吧？
金小開二話不說，扛起龍骨聖刀：
『小霸王，天下第一境在那裏？』
嘿嘿，大哥哥終於恢覆雄風啦！
小霸王開心地笑了：
『等等，我畫路觀圖給你！』
by 夜月曙星 98.03.27
天驕貳部之四
～生機篇～
『公子，要不要吃點東西？』
瓊宇巍峨，景致明媚的偌大莊院裏，小僮正努力說服自己的主子進食-
自主母下葬後，主子已經好幾天滴水未進了。
『公子，你這樣糟塌自己也不是辦法啊，主母若地下有知，也會心疼的。』
小僮鼓起勇氣勸道。
少年置若罔聞，只是看著眼前的墓碑發呆。
小僮嘆了口氣，明白主子不聽人勸，只得將手捧的膳食放在主子伸手可及之處，默默退開。
娘親………。
當初我如果沒去認妳，妳是不是就不會死？
若早知身上的癥頭必須以雙親之一的血來換，我會遠遠避開，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死；
寧願一輩子跟爹娘錯過，永不相見，也不願讓你們陷入兩難。
反正我本來就不該出生的，不是？
少年額頭抵著慕碑-
除卻誅邪罡人天命，我便一無所有，娘親又何必救我？
我答應過妳，要蓋一座比琉璃仙境還要好的天下第一境給妳的，
現在蓋好了，結果妳卻無法親眼看到………。
娘，下面冷不冷？寂不寂寞？
兒子下去陪妳好不好？
妳給我的血太溫暖了，我無法承受。
少年從靴子裏抽出利刃，在左腕上劃下深深一刀，鮮血迸裂而出，淋灑在墓碑之上。
娘親，這是妳的，現在還給妳………。
** ** ** ** **
照著小霸王提供的路觀圖，金小開沒花多少功夫便順利找到天下第一境，卻遲遲未能進入。
本來是要一腳踏進去了，可是臨時想起來自己上回跟素續緣那兔崽子發下
「一刀兩斷，永不相見」的誓言，那只腳又訕訕地縮了回來。
金小開只得找塊大石坐下，跟那座書有「天下第一境」的牌樓幹瞪眼。
不多時，天下第一境裏隱隱傳出驚呼之聲。
嗯～？難道是續緣的仇家找上門了嗎？
金小開站起身子，扛著龍骨聖刀在牌樓前踱步-
到底該不該進去？可是自己都發過誓了………。
媽的！本小開何時變得這麽三心二意啦？
大丈夫說不相見就不相見！除非他自己出來見我！
打定主意，金小開轉身欲坐回大石，卻被人擦身撞上。
『餵餵餵，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竟然連本爺爺也敢撞！』
金小開還沒發作完便被來人一頓搶白：
『這位大俠，看你扛著大刀，一定對刀傷有研究！可不可以請你救救我家公子？』
一名年約十歲的小僮哽咽地道。
『你家公子？你家公子死活關我什麽事？』
金小開氣話一出口，便覺不對：
『等等，你家公子是誰？』
『天下第一素續緣！』
小僮眼神滿懷期待：
『大俠可以出手救他嗎？我求你！』
求自己救續緣？嘿，這下子可就沒問題啦！
『要我救他可以，但這可是你求我救他，不是我自己想見他喔～！』
金小開傲傲地道。
這個人在講什麽啊？
小僮莫名其妙地點頭：
『對呀，本來就是我求你，大俠答應了嗎？那請快隨我來！』
** ** ** ** **
天好藍啊………。
陽光為何這麽刺眼呢？
續緣躺在墓碑旁，腦海中一幕幕的景象如浮光掠影，跑馬燈一般地接連出現。
慈祥的聖翁，沒有架子的師父大圓覺，栽培自己最久的師尊眾天，
各懷滄桑的造世七俠，邪靈三途判，溫柔的正傳哥哥，城府深沈的爹，苦命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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